第80章 結髮受長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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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還沒有過去,滾滾雷雲浩浩蕩蕩,氣勢十足,叫人看了害怕。

不過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刻陳之儀的狀態,他漫不經心託著腮幫子,無聊透過紫色神雷形成的彈幕,看著已經被轟的千創百孔的聞郃。

聞郃已經奄奄一息了。

至少在陳之儀看來,早在半刻鐘之前,聞郃就已經奄奄一息了,眼瞧他似乎要嚥下最後一口氣,但他偏偏沒有。

就像一條鹹魚,無論你如何轟他,他就是不死。

這人倒是奇怪的很。

“幫把手…”

“我快要死了…”

聞郃一片垂死掙扎的模樣,他顫抖著手,匍匐著緩慢爬向陳之儀。

“快死的會說快死了嗎?”

陳之儀淡淡回答,不禁讓形如枯槁,心如死灰的聞郃一怔,想還沒想明白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意思,便又是一波天雷轟下!

“轟!”

“轟!”

“天煞的,你不得好死!”

淒厲的慘叫,被掩蓋在雷暴之下,聞郃再次經受一次天雷的洗禮。

無窮無盡的神雷降臨下來,大部分轟在陳之儀身上,小部分打在了聞郃身上,把倆個圍觀眾看的發呆。

眾所周知的事實,渡劫中的天雷那是相當厲害,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打成肉漿粉末,就算有些厲害的高人,那也是如臨大敵,臉色凝重,撐起法陣,手持法寶,鬚髮皆張,那臉色總的來說,也不會太好看,一般都滿面猙獰,好像有不共戴天的仇人站在面前。

而現在,這倆人,一個無聊透頂傻坐著等著天雷轟頂,一個倒是蠻像那回事,但你一個接著一個神雷轟擊下來,翻來覆去的,不厭煩嗎?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無語。

相當的無語。

“我覺得這很假…”凌空站在右邊的絕情如此說道。

“你想做什麼?”站在左邊的絕欲好奇的問道。

絕情沉吟不語,與其心意相同的絕欲道:“莫不是你想試探下?”

絕情點頭,說道:“這界資源豐富,絕世寶物不計其數,我猜想那個小子身上帶著某種奇物,或許不如空弦,但奇異之處可能出乎人意料之外…”

絕欲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悟道:“幻想,幻覺?”

絕情再次點頭,說道:“可能就是緣由,或者也有可能是那件奇異之物,能夠讓他在渡劫之時,分毫不傷。”

絕欲贊同,問道:“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

絕情面色凝重道:“趁手的武器不多,而且最近又發生了那麼一樁事,你身上有什麼?”

絕欲目光深遠,緩緩說道:“還有七、八件,你呢?”

絕情默默無聲,片刻之後才說道:“那就讓我來試探一番。”說著話,虛空中一陣波動,絕情從中掏出一杆長柄兵刃,類似鉞,然後就丟向了雷霆掃穴的天劫區。

這件兵器流光溢彩,通體黝黑反光,可見不是凡品,但當落入其間,也就剎那的時間,湮滅。

丟進水中,還能聽個撲通響,但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就好像沒有任何東西被丟進去。

絕情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失聲叫出來,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意味深長嘆著氣。

仔細辨識了周圍空間的波動,半晌之後,絕欲道:“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那小子身上確有奇寶!”

能夠在渡劫中,護住全身的寶物,不管到了哪裡,都能算的上是一件極品寶物了。

“好運氣…”

運氣好不好,陳之儀不知道,但此刻紫光繚繞,噼啪作響的他,臉色開始有些凝重了。

“第十一道…”絕欲如此冷冷說著。

“這應該是最後一道了…”

“十二道。”

絕情不禁驚訝,說道:“九劫神雷,哪有十二道之說?”

絕欲想了又想,說道:“天地不同緣故?”

絕情點頭道:“有可能…”

“只是我有點隱隱不安,不知為何?”

絕欲啞然,遲疑說道:“我以為是錯覺,想不到你也有此感。”

“第十二道神雷了!”

陳之儀站立了起來,長髮在狂風暴雨中狂野飄動。

“這應該是最後一波了吧?”

陳之儀不確定的自言自語著,心下暗忖,十二重樓境界,就給我弄個十二道神雷來劈,這天道也是蠻神奇的。

就是不知道別人渡劫,總共有幾道神雷?

聞郃死狗一般癱在邊上,嗚咽著痛哭流涕,碎碎念道:“老天啊,快些劈死這混蛋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不用怕。”

“有我在。”

陳之儀安慰的話語,根本就進不了聞郃的耳朵,聞郃傻笑著,然後咬牙切齒道:“就是因為你啊!就是因為你,我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我看你還是能夠再撐幾回的。”

陳之儀沒心沒肺吐槽著,相比起自個,這傢伙才叫不死小強,怎麼轟都死不了。

這最後一波神罰天雷醞釀了很久,上空的劫雲壓的很低,似乎一隻手舉起來,就能碰到。

“咔嚓!”

“轟隆!”

紫霄神雷落的快,收的也快,剎那間,就雲收雨過放天晴,憋了一口氣,正準備扛過這最終一道天雷的陳之儀懵圈了!

這、這叫怎麼一回事??

四海承平,波瀾不興。

一切都陷入詭異的寧靜,原本就算再怎麼波濤不興的海面,在這一刻就像鏡面一樣平靜。

“這、這是…”

遠處的絕情、絕欲倆人忽然面色大變!

“不好!”

“走!”

相互提醒,正準備抽身退去,突如一陣漣漪以小小島嶼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就像被彈了下,絕情、絕欲倆人被推著,身不由己瞬間被移到千里之外!

絕情、絕欲倆怛然失色,慄慄不安,相顧無言。

原本一塊空頭沙灘地的小小島嶼,忽然起了一絲絲微風。

這陣風吹來,讓人不覺陶醉。

沒有異香,也沒有檀味。

聞郃還在原地躺著,不過當陳之儀莫名狐疑,自我感應著好像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之時,聞郃震驚的看著陳之儀胸口,顫聲道:“你、你的胸…”

“我的胸怎麼了?”

心底微慍,暗道一個大男人瞧什麼胸啊?

低頭去看,陳之儀駭然的發現,從自己的胸口引出一條若有若無的絲質綠線,這綠色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陳之儀就是看到了。

這條綠色絲線是以能量波動的形式徐徐流淌出來,一點一點在自己面前,一手的距離處,慢慢的構造著什麼…

陳之儀撓頭,愣住了。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過個天劫而已,要不要搞的這麼詭異?

綠色節點一個一個標記在空中,無憑藉,就那麼非常立體的開始緩慢流轉…

綠色絲線開始縱橫交錯穿梭,就像織布,一點點的變幻這,絢爛,璀璨無比。

聞郃哆嗦著,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陳之儀抬頭看他,不明所以回道:“你覺得呢?”

聞郃迷惑,接著又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陳之儀詫異,說道:“一個問題問兩次?你是不是糊塗了?”

聞郃恍恍惚惚的,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陳之儀有點小小的生氣,不悅道:“你傻了?腦殼壞了?”

聞郃像條殭屍,跳步上來,說道:“這…,應該跟你有關吧?”

他指著綠色絲線問著,陳之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陷入沉思。

這裡的氣氛有些凝固,在千里之外,絕情、絕欲倆人猛吞口子,眼睛瞪的老大,瞅著千里之外的小小島嶼。

絕情神色凜然,說道:“來者不凡…”

絕欲雙眼空洞,說道:“何止不凡,該說天神降臨!”

絕情神色敬畏,說道:“我覺得就算集合他們所有的人,一起出手,或許也不是此人對手…”

絕欲雙眼死寂,說道:“螻蟻怎堪撼大樹!”

絕情神色恐懼,說道:“你覺得他…,會如何?”

絕欲雙眼幽幽,說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絕情神色寒涼,說道:“…,要不回去吧?”

絕欲雙眼瘋狂,說道:“怎能回去?這是機會,看上一眼,受用終身!”

說完,倆人面面相覷,很顯然,先前被移了出來,是祂的警告,現在想要去偷窺,那說不準惹的那位性起,轉過身來就把倆捏死了。

聞郃已經稍微恢復了下精神,看著這一切怪異的奇景,不由的打著退堂鼓,準備想要溜走。

偷偷摸摸溜到島嶼的一側,把腳踩著海水裡…

瞬間,像是被千萬根針刺了一般,聞郃痛的慘叫起來。

陳之儀抬頭瞥了一眼,暗歎著,這煞筆玩意兒,不止是打不死的小強,還非常喜歡作死,明明都這麼詭異了,你還想咋的?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理解,發生這一切,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原因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猜測,估計,估摸…

按照看過的小說來看,這屬於在強制劇情中,既然已經觸發了,那麼就沒有離開的可能。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個意思吧?

聞郃回來了,他單腳跳著回來的。

陳之儀打趣說道:“你有沒想過飛出去?”

聞郃滿臉憤懣,一肚子怒氣,想要衝陳之儀發火,卻不敢,此刻陳之儀很像宿主,聞郃不想找死。

“你以為我沒嘗試?”

聞郃冷哼著說道:“飛不起來,這裡被禁空了!”

陳之儀點點頭,哦了一聲。

聞郃臉色巨難看,他跌足在地上,抬頭說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這詭異的東西,肯定與你關係,你具體想要啥,倒是說啊?”

“要我死?”

“可以啊!”

“我把頭伸過來,隨便你砍!”

說著話,聞郃真把頭垂了下來,而後伸到陳之儀手下。

無理蠻纏的傢伙,陳之儀心頭感慨萬千,唏噓道:“我就有那麼一丁點的猜測…,你要不要聽?”

“快些說來。”聞郃痛快著說道。

“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是神…降…”

“你見過神嗎?”聞郃好奇。

陳之儀點頭,想了一想,然後搖頭,說道:“說來話長,還有,我為什麼要講給你聽?”

呵呵笑著,陳之儀道:“你的身份看來也不簡單,這天劫的神雷啊,怎麼炸都炸不死你。”

“等,等,先別說話…”

聞郃打斷了陳之儀,指向那綠絲融聚接繭處,“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像個人了?”

綠絲出來的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倆人聊著聊著,隱隱約約就有一個人的架構被組合了起來,只是現在這個人形物,還沒有肌膚,只有框架,就像一個骷髏。

“話說,等…完成,是不是會出現一個人?”聞郃問道。

陳之儀點點頭,“那自然是一個人…”

聞郃又問道:“活著的那種?”

陳之儀鄙視道:“你不是廢話嗎?”

聞郃呵呵樂著,說道:“反正還沒死,能夠在這裡看到一出大變活人的戲碼,倒也不虧。”

陳之儀無語問蒼天,仰頭苦笑。

反正無事可作,倆人聊了起來,陳之儀把自己的姓名說了,問起他究竟怎麼抗過天劫的,聞郃語焉不詳支吾了過去。

奇異之人必有奇異之處,無論是陳之儀,還是聞郃,都對彼此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心生忌憚。

都認為這傢伙,這小子,肯定藏了不少猛料,只是沒抖出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在綠絲即將構造出一個人,或者在陳之儀眼中出現的該是一位神靈的那一剎那,倆人心下都不禁有種微微窒息的感觸。

“他長的像你哎…”聞郃道。

不錯,這個快要塑造完成的人物,不僅僅長相相近,穿著衣袍,甚至那宛如在水中隨意飄動的長髮都像極了陳之儀。

想起不久之前,大師兄林邁登等幾人指著自己身後,全部聲稱見到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之時,陳之儀不禁又有些微微的驚悚。

祂睜開了雙眸,衣袂飄展,整個呈現出一種虛幻的錯覺,讓人感覺不太真實。

氣質這種東西捉摸不定,不過祂確是丰神俊逸,儒雅風流,站在面前,陳之儀有種珠玉在前,自慚形穢的感覺,明明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但這一位看上去,就仿似融入天地間,成為了神靈一樣的存在,而自己還僅僅只是一個凡人。

相對而立,陳之儀心下暗歎著,該來的總會來的,便不由的開口問道:“你…”

雙眸之中綠光流溢,一指點來,陳之儀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被這一位一指點在了眉宇中間!

驚悚!

令人恐懼!

害怕…

大腿哆嗦著,聞郃不知不覺又往後撤,他想要逃走,卻不知往哪裡逃。

“我是誰?”

“我來這兒…”

“為的是什麼…”

在一瞬間,緣由這一指,陳之儀明白了很多事,也知道了這一位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總的來說,最大的原因就是陳之儀的天劫沒有過完,祂來這裡,就是為了完成最後一擊。

危險與機遇並存,凌傲天在陳之儀體內留下的綠色不明物,在這裡生根發芽了,原本,假如陳之儀在凌傲天那界好好修煉,到了臨界點,這一位,就會出現在陳之儀面前,而不會採用這樣比較麻煩的跨界形式出現。

從一個世界到達另外一個…

在陳之儀的理解當中,應該是從一個星球,抵達另外一個星球,所花費的質能是極為浩大,就算是一縷神識…

不錯,這個人形狀態的“自己”僅僅是一縷神識!

陳之儀不明白之處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無窮無盡。

祂不是自己,祂只是借用了自己的形象,在陳之儀理解不能的未知領域,藏著許多秘密,如今祂來了,留下一份種子,留下一份饋贈,然後就消失了。

神識的消失,不意味著面前的這個“自己”同時也會消失,被祂留了下來,作為一份贈品,陳之儀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二個選擇,其一,合二為一,祂留下的這具身體,恰好就是以自己塑造完成,契合度很高,無論是拿來煉化,還是製造成分身,都具有無上妙用!

其二,…

陳之儀沉思了。

這個選擇不太好選擇,沒到那樣的層次,拿過來用,就相等約用猩猩的智慧去駕馭核能,核能可以用來發電,也能用來扔出去,打造核平的一天。

“那麼就這樣罷…”

陳之儀笑了起來,祂的力量偉大而浩瀚,就彷如星辰,海洋,無窮無盡。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

慢慢吟著,下定決心,陳之儀垂頭看向手中的一顆種子,祂說種子,還當是象徵意義上的種子,想不到神靈不開玩笑!

種子就是種子!

“聞郃…”

聞郃望著恍如重疊在一起的陳之儀與那個人影,眼神逐漸炙熱,他不是蠢笨之人,雖然祂降臨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威壓洩露出來,但聞郃知道這個像陳之儀的人,是超越所有想象的無上存在!

“又是一個貪得無厭之人…”

似乎與“自己”合體之後,陳之儀的精神層面也不在凡人這一步了,聞郃這樣的表情,讓陳之儀十分厭惡。

轉身面向大海,陳之儀忽道:

“昔有造人女媧補天,今天我陳之儀拔山涉海,倒懸乾坤,指點江山。”

“此地名為白玉京,內有瓊樓玉宇,靈芝仙草,綵鳳游龍雙隱,峭壁前,麒麟獨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棲有靈禽玄鶴,翠柏綠松長青,築有十二樓五座城,十年一開,百年一會,千年一轉,萬年不易…”

“是謂人間仙境,此乃長生境。”

隨著陳之儀話音落下,宛如鸞音陣陣,仙氣環繞,海面之上平地拔起一座座大山,而後陸地顯露,連結成一塊,緊鑼密鼓,但也有條不紊,一一出現在了聞郃眼前。

聞郃傻呆傻呆的,看著這一切不可能發生之事,在眼中發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陳之儀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這裡畢竟是自己的證道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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