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危險臨近時(1 / 1)
“師叔收弟子了?”他人還錯愕中,林邁登臉上神色一斂,不再嘻嘻哈哈的樣子,當即改口,尊稱陳之儀為師叔,一點也不遲疑,相當的自然,一起在旁的人幾乎懷疑片刻之前,他稱呼陳之儀為師兄是自己聽錯了,其實是喚師叔?
李子琪、劉嘉敏倆少女驚異,準備重新向陳之儀拜見。
陳之儀哈哈笑了一聲,罷手言道:“莫要如此,我年歲與你們相彷,當不起什麼師叔。”
為了防止幾人在此事上糾纏不清,把蘇元推向前方,陳之儀道:“去吧,把事情辦好了,等會再敘話。”
蘇元頷首,向著那女子走去。
眾人好奇看著,就如陳之儀所想的那樣,不在蘇元拜師這件上事多糾結了。
呂婉妍小聲問道:“蘇元怎麼拜你為師了?難道他…”
原本想說,蘇元是自暴自棄,不打算進流雲宗內門了嗎?
這樣說似乎會得罪人,呂婉妍沒往下接著說。
陳之儀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其實我才疏學淺,當不了別人的師傅。”
“小師叔過謙了!”林邁登笑道:“到了如今這份上,大家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你莫要謙虛了,真當要我把話說清楚?小師傅你如今的境界就算在我流雲宗內,也算是一高手了。”
“蘇元能夠拜你為師,是他的福份,若非我身上壓著擔子,而且,影響也太大,我也會向你請教,順便拜為師尊。”
“這玩笑不好笑。”陳之儀一本正經說著。
“話說回來…”林邁登爽朗說道:“這不知名的女子自言是朱雀樓星主…,我合計著,看著朱雀樓是一座樓,不該是樓主嗎?為何自稱為星主,小師叔,你知道為何?”
“這…”
陳之儀沉吟著,看著圍在身旁的幾人,呂婉妍、李子琪、劉嘉敏等都低著頭,好像想著什麼,實際上估計在偷聽自己倆人說話。
當初設定的時候,陳之儀並沒有想過太多,只是覺得十二樓五城,五城好弄,四神獸一出,誰能爭鋒?
十二樓取名就麻煩多,簡單些,甚至一度想要命名為十二星座,不過,那樣是西幻世界才會出現設定,並不契合實際,遂作罷。
不過,十二樓已成定局,那就隨隨便便取個好聽名字吧。
可惜心中無點墨,是個取名廢,也就成了現在這樣…
“話說,這種事情,你怎麼就問我?”
陳之儀含糊其辭,笑著說道:“我瞭解的和你們差不多啊。”
“不想說…,就不想說。”李子琪撩青絲長髮幽幽說道,她甚至還白了陳之儀一眼。
“就是!”她一旁的劉嘉敏連連點頭,眼神之中分明在說,你一定是知道的!
陳之儀苦笑,呂婉妍默不作聲,只是看著這幾人,眼中神色好像有點奇怪。
幾人閒話之間,蘇元與那女子已經完成接觸,交任務的過程,步下臺階,蘇元神思不屬,好像頗有心事。
幾人都望向他,才使得他有所清醒。
“師尊,她讓我主事朱雀樓,如今,我做的了這朱雀樓的副星主…”
劉嘉敏訝異,忽然說道:“蘇元,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義氣,你先出了我們流雲宗,我想諸位師長不會介意,可你既然拜了他為師,如今怎麼又去做什麼星主?你這樣子可不好呢,一二再三,做人不能這麼反覆無常!”
蘇元咳著,尬尷望著陳之儀。
尊師重道,不能背叛師門,這是一個修士最為基本的道德準則,不然就是歪門邪道了。
就像這一位小師妹說的那樣,蘇元我怎麼可能把你劉嘉敏當成真正的小師叔來拜呢?
在我眼裡,如今的你們這幾人,稍加時日,都將不會是我的對手!
可惜,我喊林邁登一句師叔,沒有竟全功,把師尊的身份推上去。
劉嘉敏之後,身為閨蜜的李子琪生怕陳之儀多想,也就道:“先前,大師兄與她交涉,她就想讓我們幾個拜進她這朱雀樓,這樣的絕世高人招收弟子,換成平時高興還來不及,真正是受寵如驚啊!可惜,現在也只能遺憾放棄,畢竟我們都出自流雲宗,蘇師兄,你別多想,劉師妹她就愛說胡話。”
呂婉妍也道:“進門的時候,那麼多弟子,如今也就只剩下我們這些人,另投名師,我做不出來,就怕死了之後,沒臉見他們。”
心有同感,站在稍遠一些的流雲宗弟子聽到這話,對呂婉妍頓生好感,平時的不滿也減輕了不少,連連點頭。
陳之儀苦笑,講道:“這事,與你們所想的不一樣。”
“這不是外面,這裡自成一界,在這裡你可以拜其他人為師,與你們身為流雲宗的身份並不衝突啊。”
蘇元看著陳之儀,在他的心中其實並不苟同這樣的觀點。
蘇元都這樣了,何況是其他人?
這是認知上的差異,矯正不了的事情。
有所明悟,陳之儀嘆道:“我換種說法,你們可能會認同。”
“這朱雀樓,名為朱雀樓,看上去像是一門派,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朱雀樓,不要把她當作是仙境中的一棟樓,你們可以看作是凡俗間的官府衙門,就像是你們下山遊歷,興趣來了,想要做做官,想要經歷一下與眾不同的生活,那麼,就加入吧。”
“那麼,這朱雀樓究竟是起什麼作用?在這朱雀城中?”林邁登問道。
“這裡是駐地,這裡也是有別城主府的衙門。”接話的是此地之主,那個女子,她含笑說道:“等城主府開放之後,你們這些外來者,想要謀取各種利益,除了長駐之外,那只有加入我們朱雀樓,不然你們拿不走任何一件寶物!”
修煉,探索秘境,所求為的是什麼?
寶物,有助修煉的天才地寶,寶物拿不出去,就相等於被截了一半好處。
聽到這話,眾人默默無語,全部的眼神都彙集向了林邁登,等著他拿主意。
而在此時,蘇元忽然開口說道:“剛才星主交代,我是有許可權的,凡加入朱雀樓,可以直接獲取一套朱雀服。”
所謂朱雀服就是飛魚服改,把錦衣衛的飛魚圖換成了朱雀,這就成了。
這是陳之儀的惡趣味,這幾天時間裡,躲在礦洞地下十八層獨室當中,小一半時間都花在這上面了。
當初以身化仙境,山水宮殿好勾勒,但有關人文的細節卻粗糙的很。
又加上不久就讓這樣一大批人進入仙境,這仙境當中環境自然是不錯的,但百廢待興,除了一個架子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都得自己親手製作。
幸好現在這些人進來了,有些事可以透過幾位星主交託給他們,可他們若執意如此,卻與己意相悖,難道要等諸派的長輩進來之後,再與之協商?
還是就招攬一些像之前林榮強之類的人物,撐撐面門?
苦惱,苦惱啊。
風大,刮的雜草枯枝漫天飛,寒意徹心,群鴉亂舞,大地寂漠。
玉衡子馭風而行,穿越了一片秋季地界,來到一個天寒地凍的冰雪之地。
仰望天空,俯瞰大地,玉衡子狐疑,但又覺得理所當然,這畢竟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而是秘境。
對面來了三個人,影影綽綽,走在前面的兩人氣息平穩,料來必然是高手,稍落後的那一人,心浮氣躁,看來不值一提。
對面那倆人…,值得一戰!
心下雀躍,臉上卻越發冰冷孤傲,玉衡子站在原地等待著。
自從混在眾人之中跟隨眾弟子進入這仙境,玉衡子與無上宗,麒麟山的幾位高手商量了一下,讓弟子進入相對安全的朱雀城,其他人則向著四周探查出去,看看這秘境之中是否存在危險。
“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
“你們又是什麼人?”
“呵呵…”
“原來是來自骯髒地穴深處的維斯人…”
人類與維斯人結怨於塘州,修士有庇佑一方的職責,而維斯人則擇人而噬,兩方處在正與邪的對立面,撞上了自然只有你死我活的結局。
被玉衡子喝破身份,聞郃不悅拂袖,恨恨瞥了對方一眼,轉身。
穿著相同的絕情,絕欲給人的印象深刻,那倆個看起來…,很麻煩,玉衡子頗為忌憚。
聞郃忽指著絕情,絕欲道:“這是我的左右護衛,名字一個叫甲,另外一個叫乙。”
世界上哪會有叫這樣名字的人。
何況是這等高手。
這當然不應該是真名了。
得益這令人不禁要馬上吐槽的名字,心神不再緊繃,玉衡子莞然,調侃說道:“那你的前後護衛是否就叫丙與丁?”
聞郃呵呵冷笑著,然後又講道:“你能分辨誰是甲,誰是乙嗎?”
這又算什麼鬼把戲?
這樣的高手傍人,你就拿來搞笑?
說著話,接到命令的名叫甲與名叫乙的倆人,開始移形換位,身形不停的相互更替,起初的時候玉衡子懵然看的清楚,等過了一會,這倆人交替速度快逾閃電,只留下兩條殘影,玉衡子就再也分辨不出到底誰是甲,誰是乙了。
“停。”
聞郃的命令對於這兩人來說,就像是聖旨,不敢有絲毫的逾越,他說停,這兩人就立即停下來了。
一如出現的那樣,還是兩個披著鮮豔披風的人,之前的動作,好像不存發生過。
“誰是甲?”
“誰是乙?”
高傲抬起頭,出了一口惡氣,聞郃得意問道。
抬起手,玉衡子下意識的想要指向其中某一個,忽然問道:“可以讓他們倆各自說一句話嗎?”
甲乙齊齊抬頭望向青年,等待著他的命令。
聞郃疑惑望向玉衡子,他的這倆護衛,自從出現之後就沒有說過話,憑什麼能從中區別出來?
“莫非你不敢讓他們說話,或者這倆人其實是啞巴?”玉衡子好整以暇等待著。
“準了。”聞郃點頭示意隨意。
兩人中左側一人向前一步,就要開口說點什麼,被玉衡子舉手攔住了。
聞郃不滿道:“你又想如何?”
玉衡子哂笑道:“沒想到這麼容易,其實我已經猜出來了,不過為了踐諾,就讓我來試著分辨一下吧。”
不等聞郃再有什麼話,玉衡子伸指對著站出一步的那人問道:“你可是甲?”
本要說話的這人如鯁在喉,被玉衡子這一句話憋了回去,再也說不出來。
回答是,表明他就是叫甲的人,回答不是,那麼他就是叫乙。
本來可以說假話的,但在聞郃面前,這人說不出假話來。
照實答,殿下肯定會生氣,而說假話,殿下則會更加生氣,心念這裡,這被盯上的人,不禁啞口無言,就一句話,就像被反將了一軍,說不出的難受!
負著手的聞郃,他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是欣慰,還是鬱悶,沒有人能夠看出一丁點端倪。
“咳!”
氣氛有些冷寂,玉衡子直覺告訴自己,假如再不開口說點什麼,有可能發生點不好的事情。
具體表現為面前兩人的眼神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冰冷。
自己當然不怕事,不過麼…
這事有趣,就接著玩下去罷。
“咳!”
打破冰冷的氣氛,玉衡子說道:“其實不用猜,剛才這一位看都沒看,直接就走出一步,表明他兩人之間的身份稍高了那麼一點,由此可見,這一位便是甲,另外一位則是乙。”
呵呵笑著,玉衡子補充道:“除非,在你那方世界當中,弱者為尊…”
瞥視著那青年,玉衡子見到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啪啪…”
過了好一會,才響起孤零零的掌聲,聞郃邊拍邊讚道:“閣下才華橫溢,真是機智巧變,大智…大勇啊…”
玉衡子臉皮抽抽,乾笑道:“慚愧,慚愧,不當如此誇獎。”
其他不說,大智什麼的別在意,小小的智慧還是有些,至於說這個大勇麼,呵呵。
是殺呢?
還是剮?
揮揮手,不耐煩的讓絕情絕欲退到一旁去,聞郃上前一步過來,來到玉衡子身旁,拍著他肩膀說道:“這些蠢材,打打殺殺還靠的著一些,可若是論起如何應付陰謀詭計就差遠了。”
玉衡子暗暗瞅了一眼,便見到甲、乙都露出一絲絲的慚愧。
“喔?”
“不知…閣下可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
聞郃哈哈大笑一聲,斜睨著,“看看,這就是人家比你們聰明的地方,你們好好學著點!”
天邊殘陽如血,寒風肅殺。
一杆如暮色大旗從地平線一端緩緩升起,廣闊無邊的大地上,人聲鼎沸,無數穿著怪異的人蜂擁撲向這邊!
他們有的抄著傢伙,有的拉著沉重的轡套,就像是牲口一樣牽引著粗製濫造的車輛。
聞郃眼中放出光芒,他站在玉衡子面前,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說道:“我想你現在已經明白過來我為什麼在此與你廢話了吧?”
玉衡子站立的筆直,宛如一尊石像,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天地之間殺氣沉沉,絕情倏然出手,鬼魅一般朝著玉衡子的後背就是一掌!
“劍來!”
玉衡子陡然躍起,一柄劍從他背後竄天而出,散發出萬道金光,無比的威勢。
擎臂接著寶劍,玉衡子揮斬而出,有如波濤洶湧,傾瀉而去,席捲向這三人!
聞郃瞳孔一縮,此人修為高深莫測,下意識就往後退。
清嘯一聲,絕情、絕欲搶上,各自出一掌擋在聞郃身前,轟隆一聲硬拼了一招,絕情、絕仰兩人身影一陣搖晃,卻不曾後退半步。
反觀玉衡子面如金紙,整個人往後飆飛!
絕情、絕欲皆露喜色,當即兩人身形前追,各自劈出數掌,把剛剛才墜落在地的玉衡子打的連連後退。
聞郃見玉衡子身形散亂,看樣子再戰上幾合,便會被絕氏雙雄給解決,不禁大為喜悅。
玉衡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忽一掌打出,握住纏鬥中的一人,手腕一震,將此人遠遠摔飛出去,一拳擊來,玉衡子屈身往前一步,左肘橫擊,將另外一人迫退!
不待兩人重新上來接戰,玉衡子猛然朝著地面一拍,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抵地下,爆喝一聲,一波無形的力量遞進衝擊向前,卷向當面三人!
“退!”
絕情當機立斷,喝著就往後退。
絕欲不戀戰,同樣往後退。
只有聞郃稀裡糊塗不明所以,依然待在原地。
“轟!”
一根根地刺從地面猛然彈出,聞郃瞬間被擊中,身上的衣衫頓時化作飛灰撒向天空。
聞郃一震!
怎麼會這樣?
若非有後手,這一下怕已經死了吧?
狼狽逃向一邊,眼神狠毒,暴戾指向玉衡子喝道:“此人不可留,給我殺了!”
“是。”
絕情、絕欲兩人得令往前急追,但就在此時,玉衡子大笑一聲,化作一道青光遁向天邊。
玉衡子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看不清,絕情、絕欲擔心在這樣危機四伏之地,聞郃有危險,這才雙雙摺回。
聞郃見倆人回,已不復之前盛怒狀況,負手眯眼瞭望向前,似自語道:“下一次,下一次,我希望不要再見到這樣的情形…”
“你們倆讓我很失望…”
絕情、絕欲垂下頭,面無表情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