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困難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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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這一切,蘇元回身過來疑惑朝著陳之儀望。

陳之儀踏上一步,玉衡子忽神色凝重道:“空間法術…”

陳之儀點點頭,伸手在近在咫尺的身前一點,恍如鏡面漣漪盪漾開去,裡面的景緻扭曲,看到這裡,同樣詫異的蘇元問道:“師傅,等我進去會出現在哪兒?”

陳之儀笑而不語,只是向林邁登道:“林兄,我等你的好訊息。”

林邁登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回道:“定不負期望,小師叔還請等著我回來!”

“師叔,我進去了。”

玉衡子臉上平靜一片,看不出什麼心情,淡然點點頭。

說著話,林邁登率先走了進去。

人影一閃爍,就消失在恍如鏡面的空氣當中。

跟在其後的李子琪、劉嘉敏倆少女沒遲疑,直接沒於其中,反而身為流雲宗大姐頭的二師姐呂婉妍有些畏手畏腳,不敢嘗試。

玉衡子見之,講道:“恐懼來自未知,仙界何人見過?是真的樂土,還是魔鬼猖獗之所,無人與聞。”

“待到那一刻,白日飛昇之時,緣由未知而心生恐懼,而致功敗垂成,豈不前功盡棄?”

“這一關,你若過不去,萬事皆休!”

振聾發饋,呂婉妍身形一震,接著抱定絕然的向道之心,毅然走了進去。

有了榜樣在前,餘下的所有弟子各個神色凜然,好像走上戰場一般,全部進去了。

餘下兩人,玉衡子鐵石一般佇立在前,氣勢卓絕,望著這人,陳之儀感到莫名的敬佩。

那首歌是怎麼唱來著的?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雖說精忠報國不太適合套用在玉衡子這樣的人身上,詞不達意,但意思差不多,恕我小學沒畢業,沒什麼文化,只能用一句“臥槽!”行天下。

玉衡子忽道:“左右無事,不如且把切磋之議提前?”

聽得陳之儀一怔,瞬間在此人風格獨特傲然之後,又新增上了嗜武成狂。

陳之儀搖頭表示拒絕,說道:“晚輩邀請前輩過來,並非緣此。”

指向大門裡面,陳之儀目光深邃,講道:“進入城主府共有三道關口,林邁登是一路,前輩你、我並作二、三路。”

玉衡子恍然大悟,說道:“之前你危言聳聽,言及朱雀焚城,是為了讓他們有憂患意識,明悟生死之道?”

陳之儀點頭道:“也並非全是虛幻之言,朱雀焚城確有此事,只要前輩你我一路通關過去,他們就算失敗了,也已無關緊要了,朱雀不可能出現。”

說著話,意有所指,陳之儀望向朱雀城的東南,說道:“這算是雙重保險吧…”

玉衡子問道:“同樣進此門?”

陳之儀道了聲是,玉衡子便毫不猶豫直接一步跨了進去。

玉衡子身形消失,只留下一片澄淨的空氣圍牆,陳之儀撓撓頭,心說這位前輩是個急性子。

隨即也踏步進入,一念千轉百回,空間與時間的交匯點於此時出現。

那是一個非常玄奧,奇妙的東西,陳之儀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只是比肩,還沒達到神明的程度,也就對自己的所知所見會產生不同的見解。

神靈能看清本源,而自己呢?

糊塗著呢。

不管這些,進入裡面,玉衡子的身形就再次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片森林地,樹木成蔭,一條七折八拐通向遠方。

陳之儀就地坐下,嘆息說道:“若非情不得已,我還真不想來這裡。”

打量了一片,把一切都仔細查探過,甚至放出了神識,方圓千里之內,都逃不過玉衡子本人的視線之後,他才淡淡說道:“未知才是可怕的,而你對此處瞭如指掌,還說這樣的話,可見此地不同尋常。”

輕輕彈著手指,陳之儀講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三十息,敵人就將抵達戰場。”

玉衡子問道:“什麼敵人?”

陳之儀滿臉憂愁,講道:“遺漏過去,會進入朱雀城,繼而殺光所有的人,接著會毀了白玉京五城,然後整個世界全都會跟著遭殃。”

說了很多,但沒有一句是說敵人樣子的,玉衡子不插嘴,聽著看著,戒備望向遠方。

“有人說最簡單的其實是最難的,我完全贊同這一句話!”

“因為在這裡,這條林間小道上,出現的敵人被賦予了狂躁,憤怒,墮落,痛苦,緊張,傷感,惡毒,陰險,自私,無聊,變態,冒險等諸多負面情緒。”

“它們毫無理智,它們毫無道理可言,它們就是活生生的毀滅工具!”

“吞噬人類的維斯人,在它們面前,都會戰戰兢兢,也會心驚膽戰,也會心生恐懼,因為,拿我見過的維斯人來對比,至少…,維斯人還存在著人類該有的情緒,而它們什麼都不是!”

“哦…”

“…”

沉默了一會,玉衡子問道:“為什麼要造出這樣的異類來?”

這算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了,陳之儀仰天長嘆,低下頭來苦笑連連,接著不好意思囁嚅說道:“這是因為,原本在計劃當中,這本來是別人該受的苦啊!”

玉衡子一愣,陡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陳之儀不免心下郝然,原本算計別人的,就是因為某個人的緣故,提前了,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玉衡子大笑的時候,道路的另外一頭已經出現了一片黑漆漆的妖物,它們長相像是人,走路姿態也像是人,但詭異的靜謐中,伴隨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前擁後隨的那些東西看起來就是妖物。

眼神一掃,玉衡子鏗然道:“不算很強啊?也就煉氣初級的水準,這樣來多少我就能殺多少。”

玉衡子祭劍而出,懸垂在空中。

強大的壓力有如實質,擠壓著前方道路上所有的妖物。

它們動作變形而緩慢,但確如陳之儀所說的那樣,他們沒有絲毫的恐懼感,一點一點的向前慢慢推進。

玉衡子驚訝了!

合道期的高手對凡人,對煉氣期的弟子,甚至只要低於他修為的所有生靈,都具有相對的威壓之力。

在這樣強大的力量面前,玉衡子想要人跪下,對方不得不跪!

除非想死。

但這些不算是生物的妖類,竟然能夠反抗,而且還敢於向他發起攻勢。

玉衡子淡然處之,一劍斬下!

有如山嶽落地,威勢一時無兩,浩蕩如星辰裂開,餘波強勁,吹面而來,刮的陳之儀眉飛色舞衣袂飄展。

那些妖物被碾壓成了肉泥,混進了土地之中。

“三十息。”

到了這地步,陳之儀沒有別的其他話。

玉衡子點點頭,表示明白,看來這接下來會有很多這樣的妖物,不然依照陳之儀如今的修為來看,他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這第一波妖物,可以看作是稱量一下對手的炮灰。”

“實際上,前輩,正確的過關方式應該是儘量以平常的手段砍殺,這樣,在做出精準判斷之時,她會相應的降低難度。”

“而前輩現如今,你這麼一劍下去抹平了它們,接下來的一波,會依照你的實力做出相應調整,她不會再催生低階怪物。”

陳之儀才說了點話,前面就又出現一批。

玉衡子凝神而望,便見此次撲過來的妖物確與之前有所不同。

它們的境界提升了一個原因,它們的模樣非常怪異,玉衡子在腦海中尋覓,豁然道:“這是傀儡獸嗎?”

陳之儀點頭,講道:“也可以這麼說,不過,與前輩你所見識過的應該有所不同…”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傀儡獸!

那是機器人!

從終結者,到變形金剛,陳之儀摻和在一起,所有能夠想象的到的,呼啦一下子全放在這上。

自己是不是能夠製造出來,這不是問題。

問題是這些機器人擁有陳之儀見過的幾乎所有功能,所有攻擊手段!

像是液體機器人怎麼殺都不死,像是變形金剛能變核能光子槍,這真都不算什麼,這些機器人的本體或許是破銅爛鐵,但它們使用的,的確是實打實的,是真正會殺死人的致命武器!

透過神靈之手,模擬一段實戰攻擊效果還不簡單嗎?

玉衡子一如之前,一柄劍祭出,懸在空中。

然後斬了下去…

這一次,這些妖物近半抹滅了,還有一半雖然看似遭遇同樣下場,但玉衡子感覺當中,它們還沒有完全被消滅。

躲在陰影處的殺人突如其來,寒光閃爍,襲向玉衡子。

就憑這樣的手段就想殺我?

同一剎那間,另有一個冰冷不帶任何一絲氣息的妖物,向著玉衡子刺出!

有點意思…

玉衡子還不及細思,前後左右忽同時出現至少七八柄奇特武器,帶著漫天的殺機,瞄準了撲出來!

“叮叮噹噹…!”

一連串火花竄出來,將一柄劍舞的水潑不進的玉衡子,退讓三步。

陳之儀如同大雁一樣飛了起來,雙手急速連撒,“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落地瞬間,左手刀,右手劍,刀劍齊飛,左右前後,上上下下,一通有如琴絃急奏大珠小珠玉盤落之後,滑步後撤,來到玉衡子的身旁,講道:“厲害吧?”

玉衡子頷首,說道:“你說的對,維斯人在這些傀儡獸面前有如童稚小兒,不值一提。”

倏然出劍,玉衡子迎戰了上去,同時問道:“你是怎麼想的?這世界上哪兒有這樣殺不死的傀儡,簡單匪夷所思,強制克…人。”

你意思不就是說我耍賴嗎?

又不是第一次。

只是,這一次好死不死,自己撞上了,真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哇。

“這些怪物只有一個弱點…”

說著話,陳之儀向前一躍,不等機器人靠近,全身散發出無限光與熱,陳之儀大吼叫著道:“太陽,你見過嗎!?”

陳之儀當然不是本事通天,強大到可以肉身化太陽了。

只是許可權握在他手中,彷如遊戲當中開掛,隨隨便便就化了一下太陽,很輕鬆的說。

玉衡子一手提劍,一手遮擋住“太陽”的光芒,驚呼道:“小子,看來我小瞧了你!”

這是實力被認可了,不再被稱之謂小輩,而是小子了,透著一股子的親切意味。

陳之儀呵呵笑,握住想要重新凝聚組合成體的一具機器人,拉近身邊,讓它接受洗禮。

熔化了,就像冰雪遇上了烈日。

不能重新組合了,它已經化為虛無了。

光芒在收縮,直到重新恢復成原來這片樹林早上晨曦的樣子,陳之儀嘆息道:“三十息。”

玉衡子慎重點頭,說道:“看來這裡確如你所說,危險與機遇並存…”

陳之儀訝然,這人想到哪兒去了?

“自視己身,我能感應到,我的修為在一日千里的增漲。”

“可惜的很,要不是迅速解決了這些傀儡,我還能再提升一下…”

玉衡子一副你倒欠我錢的模樣,讓陳之儀恨的咬牙。

這傢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那些液體機器人,換了個法力強勁的修士來此,可能會多花費一點時間,使上一招鳳焰昭天,風火齊至,風催火起,火借其勢,還是能夠過關的。

但像是玉衡子這樣的劍修狂人,不到最後一刻,估計想不到會使用法術。

戰鬥,戰鬥,一直戰鬥到天荒地老,一直戰鬥到世界末日,那的確可以提升修為,但有什麼用?

現在局勢不容人拖時間啊,外面的人還等著撐起護城大陣,不然有著絕情、絕欲倆幫手的聞郃,絕對不會心慈手軟,而會放過朱雀城。

那小子一臉野心勃勃的陰險相,那小子叫爸爸老痛快了,厚黑的很呢。

林邁登第一個進門,進來之後,他就一臉愕然。

因為裡面看起來與外面沒什麼不同,眼中的景色與站在門外出奇的一致,林邁登想不通陳之儀為什麼要騙他。

隨後蘇元,李子琪、劉嘉敏,呂婉妍雖然稍晚了一點,但也進來了,之後便是大隊人馬,流雲宗這一屆的畢業生差不多全在這裡了。

當然,當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眾人的心情與大師兄差不多。

“別在意這些,我們的任務,你們是清楚的,現在都準備好了,我認為這裡不簡單。”

林邁登並非拿假話欺騙人,修煉之人有心血來潮之說,就在頃刻之前,他隱隱感覺到了這裡面確與外面不同。

至少在外面的時候,他沒有這種類似即將會發生點什麼,隨時有血光之災的憂患。

大家齊聲道了聲是。

林邁登就要向前走的時候,忽從四面八方出現無數持弓拿箭的精銳衛卒。

眾人猛然一頓,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拿著弓箭準備做什麼?

還不等眾人想明白,咻咻一蓬箭雨直接射了過來!

“快躲!”

提醒別人躲避,林邁登自己可沒有閃開,他大步上前,雙手若有若無釋放出強大真元之力,往著地下一插,掀翻起來,把整個地面當做盾牌擋在眾人身前。

但還是有漏網之魚,抑或可能是林邁登對這一招還沒有完全掌控,有所紕漏,“咻咻!”身後的弟子中不少中箭,被掀翻在地,痛苦的慘叫!

林邁登急了,吼道:“呂婉妍,你帶人上去殺了他們!”

下山以來,出門在外,流雲宗大都時候都以林邁登馬首是瞻,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同樣心痛的呂婉妍一臉冰霜,拔劍而出,往著高空飛去,而後一人猛扎向下,衝擊破開對方的陣勢。

長劍凌厲,長劍飛舞,有如仙女舞袖,前後疾刺,便已斬數人。

這些人既不慘叫,也不痛苦,被刺中了之後,就像木頭人一般倒下,隨後消失沒了影蹤。

呂婉妍心下驚異,但手下卻不慢,行雲流水般又斬殺了數人。

得此時機,其他流雲宗弟子迅速衝上來,將這一隊弓箭手砍殺憚盡。

戰後點數了一下人數,檢視傷亡,李子琪帶著憂色道:“死了五名同伴,傷了七人…”

林邁登、呂婉妍都心情沉重,這才一小會的時間,就去了這麼多人。

“接下來怎麼辦?”李子琪問道。

大家都期盼看著林邁登,林邁登沉聲說道:“如何我沒猜錯的話,這就算是一關了吧?”

呂婉妍點點頭,林邁登又道:“按照這情形來看,接來下應該還會有戰鬥,那麼…”林邁登抬頭望向呂婉妍,說道:“這裡以你我的實力最強,守護大家是我職責,等下再殺起來之後,呂婉妍,我希望你能夠帶著大家見機行事。”

“能戰則戰,不能則撤。”

這算是避實就虛的策略了,聽著呂婉妍緩緩點頭,沒有說什麼,林邁登這位大師兄,拋開其他不說,向來沒出過差錯,有他在,真的很令人安心。

重新振奮起來,林邁登領銜走在最前面,身後跟隨著眾多弟子,那些死了的就顧不上了,那些傷了的,其他弟子相互攙扶一起向前去。

臨近庭院小池塘,眾人的眼前環境忽然一變,白天成了黑夜。

突遭其變,林邁登再次提醒大家小心,然後一步一探的向亭榭去。

在亭榭之中,此刻燃起了一盞燈,裡面站著一位面目看不清的中年儒士,他背對著林邁登,平靜說道:“既然進來了,不如就過來與我手談一局何如?”

【作者題外話】:窮的揭不開鍋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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