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九)(1 / 1)
一龍,就算是一骨頭架子龍,也不是微小如同塵埃般存在的陳瀾眾所能對付、對抗的。
就算是骨頭架子龍也是有龍的尊嚴的,這個是銘記於這頭骨龍心中,上位生物對卑賤、低劣生物有種與身俱來的藐視、無視、甚至視而不見優越感。
骨龍毫不在意陳瀾等,從無盡的沉睡中醒來,低聲的咆哮著,當然由於失去了肉體,那無聲的咆哮雖然眾人耳裡聽不見,但身為主天使的艾莉俏臉大變,雙手劍指向骨龍,潔白的翅膀張開,神聖的光芒籠罩全身,遠處一看,就是一團聖潔的白光。骨龍終於從螞蟻中見到了主天使,誰叫她是那麼的顯眼,那麼神聖的氣息,就算是骨龍也不能視而不見,畢竟,現在它現在屬於亡靈系,神聖傷害可是亡靈的天敵,它踏著潮溼的土地向天使而去,緩慢的步伐顯示它並不是太在意天使那圍繞在身體上微弱的神聖氣息。
陳瀾可不幹了,天使艾莉可是他用了無數的財寶、黃金,甚至還搭上一臺發電機組才招募來的強悍兵種,損失不起,第一念頭;打不過,第二念頭自然就來了;逃,自己逃還是拉著天使一起逃?第三個念頭比較糾結;自己有何能力可以幫助這種情況下的自己,想不出來,變身術,切!被菜的結果,非常悽慘,怎麼辦。想不到…正當陳瀾腦細胞死了幾千億萬還沒想出辦法來,主天使艾莉動了,她揮舞著雙手劍,毫不示弱的向骨龍衝飛過來,高高舉起的劍狠狠砸在骨龍身上,一陣翻滾,眾人吃驚,天使發呆,骨龍暴怒,怒不可恕,他高貴、偉大、冥神之子、黑龍之父-死亡之翼,竟然被一個小小的鳥人給擊退了,不可原諒,絕對要把這群冒犯他尊嚴的鳥人給予他的關愛,死亡之焰!
碧綠的火焰噴吐出來,天使艾莉急縱低飛,狼狽的逃竄著,還好,只是朝著天使的方向噴灑,要是朝向另一個方向,估計這群人估計不用再浪費時間了,直接搭乘死亡專座,向地獄進發吧。
碧綠的殘焰在天使身上灼燒著,艾莉滿臉都是痛苦之情,陳瀾暗忖,還好,咱可沒沾著,要不一下就玩完。戰鬥才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結尾,骨龍勝出,眾人掛,沒有懸念,沒有曲折的情節,當然這一切是在沒有陳瀾的狀況下,才是這樣發展的,但是現在陳瀾站在這裡,那麼就有所不同。
就在旁人還在吃驚、驚訝骨龍噴火焰當口,陳瀾已經化身為壯實的熊,小爪子撈起痛苦輾轉地上的天使,撲哧、撲哧的向狹小地區狂命奔去,看著那憨厚熊樣,眾人恍然大悟,紛紛做鳥獸散。
黑龍?骨龍-死亡之翼正得意的看著倒地掙扎中的天使,彷彿是不肖一顧,又彷彿是有點小得意,正得意的收斂自己的得意之情,暗自對自己說,自己身為偉大的死亡之翼,這些沒什麼,只不過是一群打攪自己睡覺的臭蟲,不必放在心上,未料,就在那些螞蟻中,一個小東西竟然化做小狗模樣,骨龍-死亡之翼那遙遠的記憶,那被封閉的記憶中,一點一絲溫馨感突然襲來,他想起來,很多年前,就有那麼一隻可愛的小狗跟著自己,那小狗還叫自己老大,自己作為老大當然很照顧小弟,那小狗出去惹麻煩,都是自己出門擺平的,想起那時候,小狗崇拜的看向自己,自己是多麼的愉悅,自己與那小狗是多麼和睦相親,只到那一天…擺脫思緒,死亡之翼慢慢的跟著那撲哧、撲哧奔跑的小狗可愛模樣,眼角都溼潤了,多像啊!
陳瀾還在狂命奪路逃命,逐漸的身後沒有了吵鬧的喊救聲,也沒有那骨龍龐大身軀移動所引起的地動山搖,陳瀾終於疲憊不堪的累倒了,兩腿坐起來,溫柔的把痛苦中的天使放在雙膝間,自言自語道,“這下慘了,遇上骨頭龍,我命怎麼這麼倒黴;”說著,想念起迦葉來,還有坦克、長虹等,喃喃道,“這些傢伙在的話…”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雙碧綠、碧綠的雙眼,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有臉盆那麼大,盯著他看。陳瀾一激靈,仰面倒地,順便還抽搐了幾**體,不料這下,骨龍-死亡之翼看見了,心下說,真象,真的好象。
然後他伸出爪子輕輕觸碰著陳瀾,他懷疑這個小東西會被他嚇死了。然而,主天使艾莉雖然已經痛的說不出話,連動個手指都是鑽心疼。但是,身為守護天使的她,怎麼會被一切所困擾,努力飛起來,雙劍再象巨龍斬去,死亡之翼輕彈小指,就把這只不知死活的螢火蟲給彈向另一角落,是生是死,誰也不知曉。然後,死亡之翼輕輕的把陳瀾放在自己爪心裡,想著,回自己巢穴繼續睡覺。緩步輕盈的漫步著,他感覺這裡潮溼的空氣真是不錯,今天是個好天氣!
陳瀾沒有昏迷過去,他裝死,期望這個骨頭架子龍能夠象熊對待死物,不會在意,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眼巴巴瞧著艾莉被彈了出去,然後就輪到他時候,陳瀾還決心抵抗一番,但是很無奈的是,那巨大的爪子抓緊了他,他根本使不出絲毫一點力量來,差距太大了,實在是令人沮喪的很。無奈之下,他繼續裝死,看著那龍慢慢的回到他原來的地方,然後從虛空中掏出一條很精緻的項鍊,然後那很精緻的項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他給套上了,殘念,被當寵物養了,念頭剛起,巨龍沉沉睡去。陳瀾加緊功夫準備逃跑去救艾莉,但是,那個很精緻的項鍊不僅是很精緻,而且是很牢固,很變態,他現在變身的狀態竟然不能解除,同時任由他掏出電動鋦,也是不能動搖一分一毫。然後,陳瀾又瞧見那雙慘綠、慘綠的雙眼,陳瀾心說,咋辦?正在想是否點頭哈腰混過去,還是嚴詞直斥之?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弟,你幹什麼?”
陳瀾心說小弟?什麼小弟?我不認識?
那個聲音驚訝的傳來,小弟,你怎麼不認識你自己呢?小弟?”
陳瀾再想到,“什麼情況,怎麼想什麼還帶回答的,小弟…。”
“看來你失憶。”那個聲音再次在陳瀾腦海中響起,“老大我,一定會幫你記起來的,你放心,小弟!”
陳瀾突然心思一轉,這個莫不是傳說中傳音入密?又或者是玄幻中靈魂之語?”
“恩,不錯,就是我,偉大的死亡之翼的靈魂在和你說話,小弟!”那個聲音道。
陳瀾心想,靠,還有這等好事,這個傻…,恩,恩這頭偉大的、令人尊敬、崇敬、崇拜的巨龍-死亡之翼,原來是自己的老大!老大,老大我找你好多年,你看我現在都瘦了好多,想我爬山越嶺,歷經千險才找到您,老大這裡,老大,偶好想你呀,老大,嗚…”
那聲音驚喜的說道,“小弟,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嗚嗚…”
陳瀾-一隻憨厚的熊,死亡之翼-一頭記憶不全的骨龍,就這麼無聲中對坐著,大眼瞪小眼,可是任誰也想不到的是,在這個無聲之中,那令靈魂之神都覺的噁心的話語,正從陳瀾腦海中連綿不絕向死亡之翼那空空的頭顱中流去,那空空如野的頭顱隨著越來越多的廢柴話語,終於有了一絲靈魂存在的痕跡。
就這樣,陳瀾與這個骨龍達成協議,陳瀾要去救回天使艾莉,然後找回散失的人群,在然後繼續前進,而作為大哥的某龍,自然要陪同小弟一同前往,要不怎麼對的起陳瀾失散多年,不懈努力找大哥的這番情誼呢。自然那條精緻的鏈子被陳瀾收入囊中,成了私人用品。
眾人好找,主天使可不妙,就在眾人,滌綸布、老頭的崇拜目光中,威風凜凜的陳瀾雙手環抱著艾莉就坐與死亡之翼頭顱上,一群人緩慢的向前而去。
……
妖物無窮無盡,殺也殺不盡,玉衡子氣喘不定,陳之儀不禁回憶起自己的“武林生涯”來。
“那時候,我好像叫…”
……
“江湖傳言,方小樓是混賬中的混賬,智障中的智障,他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損人不利已!”
“對於這一點,我肯定是不會承認的!”方小樓掀翻了長桌,從三五個蒙面黑衣人的包圍中逃遁向門外。
他身形矯健,猶如一條蛟龍直接竄了過去,使得一旁端菜過來的掌櫃氣的吹鬍子瞪眼,“小樓,你這是第幾回了?”
“你把我這店當什麼了?”
“吃完抹乾淨,打上一架,然後轉身就開溜?”看著一路絕塵而去的小樓,胡掌櫃欲哭無淚,他仰望著天空,嘶啞的喊道:“蒼天啊,假如您真有靈的話,就把他給收了去吧!”
胡掌櫃這話剛剛落下,天上便有一道閃電雷殛下來,閃耀了半邊天,令得那幾個追襲過去的蒙面黑衣人悚然一驚,駐足遙望前頭,看小樓是否真的被這道天雷給轟走了?
一天之後,揹著一個小小揹包的方小樓跟在一個頭頂光光的老和尚後面,搔著光溜溜的頭埋怨講道:“師傅,你想要到哪裡去,你就先說一聲啊,我記性差,之前的事睡了一覺後就全部忘記了,師傅,你告訴我啊,這裡到底是哪裡?”
道路兩旁是一片雜草地,一望幾乎無際,當然這也有現在方小樓真的變成小樓的原因,及胸的雜草,比到小樓身上,跳腳起來才能堪堪看清前路。
褶子都拉下來的老和尚原本一直敲著木魚在行走,現在他轉過身來衝著小樓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慈愛的摸了一下小樓的光頭,笑了一小會,接著轉身又向前開始走了。
“不說就不說,不要光**的腦袋一聲不吭!”氣哼哼的瞅著老和尚的背影,小樓心間電光石閃,驀地暗忖,離了這老和尚難道我就活不成了嗎?
呵呵…
仰天大笑,方小樓抖著身軀,浪著腿,自語一般道:“想我方小樓是何等人,縱然被那死鬼掌櫃給詛咒跑到了不知何處來,又縮小變成了孩童,難道我就不能靠自己活下去嗎?”
好了,好了,現在那老和尚跑遠了,我就開溜吧。
想完這樁心事,方小樓小腿一提拉,捷步如飛投向與老和尚相對的一個方向而去,也就是往後跑了。
正是春意暖陽之時,野花芳香,蜜蜂嬉戲,“哈欠!”小孩子的嗅覺靈敏,沾染了花粉在身上、臉上的方小樓沒料到受刺激之後,會打噴嚏。
“噗嗤…”一掛晶瑩的鼻涕沾在了嘴邊,小樓停頓了下來,懵然的用手去蘸了一點,然後…
“啊呀!要死了,要死了…”毫無意識就想要送進嘴裡,還好小樓回神的快,及時收住了手,也守住了那一丁點自尊。
呆愕了半天,小樓才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合著自己現在還是小孩,小孩子嘛,就喜歡…,嘔…,好惡心!
這呆萌的原先主人,是怎麼一個存在,竟然使得堂堂江湖人送外號鬼見愁的自己,差點臉面喪盡!
警覺著,小樓悚然而驚,時刻提醒自己,今後萬萬不能再犯下這類的錯誤。
跨步繼續向前走,隨著日頭西移,面前的景色在轉變,而小樓也開始捂起小肚子,皺起眉了。
又走了小半天,將將在掛起燈籠的時候,小樓來到了一個渡口。
這個地方叫做是魚頭渚,當然這是後話,現在他還不知道,不過為了表達準確,還是提一下。
從背後的包裹內掏出一個化緣缽,這個缽有些小,與老和尚的那個不能比,只有大人一支拳頭大小。
沿著道路,走過一家又一家掌燈的門口,小樓都沒有進去化緣。
臉嫩啊!
自己從沒有做過這類的事情,怎麼能夠倚門乞討?
算了算了,還是用我往常的手段,去…
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決定著自己未來的時候,一個短襟打扮的青年從小樓身旁經過,小樓耳尖聽到他喃喃暗自道:“怎麼辦,怎麼辦,這個時候到哪裡去找手段高強的法師來降妖伏魔?”
沒有聽清,又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什麼妖什麼魔,小樓心中一喜,手段高強,那不就是我嗎?
想自己在江湖中也算一號人物,縱然不能排進前十,那前二十還是綽綽有餘啊!
區區妖魔,嗯…妖魔什麼的,憑著自己的手段,還不手到擒來?
況且有沒有妖魔,還待兩說,先混了一頓飯再說其他。
“咳…”裝作高人,小樓咳了一聲,提醒前頭穿行過去的青年注意看過來。
落在那青年眼中的是一個怪可愛的小和尚,圓溜溜的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還有一件略顯有些大的僧袍罩在這個小和尚身上。
伸手摸摸小和尚光溜溜的腦袋,青年含笑講道:“小師傅,有何事情?”
炸毛了!
“他孃的!”瞪眼脖子粗,氣呼呼的罵咧了一句,小樓閉上雙眼,氣沉丹田,又運轉一周天後方才睜開雙目正待說話的時候,這個小廝再次把他的爪子伸了過來!
孰可忍孰不可忍啊!
小樓直接跳了起來,一蹦兩尺高,“咣噹”一聲,清脆的拍在這個青年的頭上,“摸你自個的頭去,別再來**!”
懵然被小和尚偷襲得手,這個青年小廝遲疑了一下,接著就笑了起來,誰會與一個小孩子置氣?
所謂一笑泯恩仇,你這一次沒有摸過來,我就原諒你,誰叫自己生得這麼可愛呢。
小樓仰天又想笑,想起還餓著肚子呢,接著就一頓,就沉下臉來道:“施主,我觀你印堂發黑,必是妖孽纏身,近日定有血光之災,若不想…”
“小師傅,你怎知有妖孽?”青年吃驚的叫了起來,之後才醒悟到現在兩人正待在街道上,自己的叫聲似乎引來不少的路人圍觀。
哂笑著,這青年向著那些圍觀眾解釋道:“我跟這小師傅說著玩呢,別當真,別當真…”
說著話,這青年拉著小樓就向來路轉回,在心底他暗想著,這個小和尚就算是胡謅,但他身後必有師尊師傅,將他帶回去,也算交了差。
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回是請了個小和尚,難道還怕沒有大和尚、老和尚尋上門來嗎?
魚頭渚,陳家府邸燈火通明,奴僕穿梭進出準備著美酒佳餚,而陳家主人陳老倌,則在焦慮度著方步,從房間內的一側走到另外一邊。
這陳家在魚頭渚十里八鄉享有清名,是個鄉鄰談論起來都會翹拇指的慈善之家,往年佃農生活困苦繳納不上租子,這陳家也不會強迫,只會相應的減免徭役賦稅,不至於令得他人傾家蕩產淪為流民。
按理說這樣的富貴之家,不應沾染上晦氣黴運,然世事難料,自從十六年前陳老倌的孫女秀兒出生之後,這陳家宅子便每每有奇異之事發生。
譬如在秀兒六歲那年,從山的那一邊來了一個道人,陳老倌攜著秀兒出來施粥的時候,這鶴髮童顏的老道就對老倌言及,秀兒命中有劫難,若不能祈禳祛災,怕不能活過一十六歲。
當時陳老倌聽得此話之後,雖然不悅,但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只道是老道危言聳聽,圖那金銀錢財。
過了二年,也就是在秀兒八歲那年,臨近寒冬季節,突發熱病,鼻塞聲重臥病不起。陳老倌膝下有二子,這兩子又各誕有三男一女,止有這秀兒一孫女甚得老倌歡心,乃延請四近的名醫前來診治。
什麼西山聖手,又什麼當世扁鵲,只是開了幾個頭疼醫頭腳痛醫腳的方子之後,眼見秀兒毫無起色,也就束手無策了。
診金照付,老倌心下滿是遇人不良的想法,打發這幾個名醫聖手走。
眼見秀兒病勢越發沉重,而府中雖有家產萬貫,卻對此毫無辦法,陳老倌索性張貼出告示,願意以一半家產換得秀兒安康,祈求真正有本事的名醫上門為孫女治療。
這事說來邪,陳老倌的這張告示貼出才止半日,就有一個渾身發臭,黑衣黑袍的年輕人前來揭榜,自承言道:“有靈丹妙藥可救人一命。”
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且將死馬當活馬醫,陳老倌不嫌棄對方行事粗魯,迅速將此人迎進府內。
一顆靈丹服下,堪堪才說了數句話,這秀兒就悠悠醒來,就仿似剛剛只不過睡了一覺,臉上殘留著一絲酡紅,睜開秀目就道:“爺爺,我剛才遇到一個人,他說等我長大了就娶我為…”
八歲的小孩子家家懂什麼,陳老倌怕這樣的話傳出不好聽,連忙拉著那人出房去了,之後厚贈上重金,準備恭送此人離開,不想陳老倌是忍疼湊齊了銀兩,全數奉給這黑衣人,可這黑衣人竟然沒有離開的想法。
不想離開就不離開吧,陳老倌記念此人對秀兒有救命之恩,好酒好菜奉上,好生款待了月餘。
月餘之後,恰相鄰府邸的趙家老爺子仙逝,請來不少高僧做法事,陳老倌與這趙家老爺子平日相較甚篤,於情於理便攜一家上門祭弔。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離奇了起來。
那幾個高僧當場就喝破黑衣黑袍人乃是妖孽,非是良善之輩,執意要砍要殺。
若無秀兒一事,陳老倌避之如蛇蠍還來不及,但這人畢竟是自己孫女的救命恩人,而且這一個月的交集看來,這人或許是個妖孽,但它並無害人之心啊。
就是這一念之仁,讓這黑衣黑袍人從幾個高僧的手底下逃脫了去。
也就是這一樁事,陳老倌惡了這幾個高僧,使得後來發生的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常言道,眾口爍金,積毀銷骨,陳家發生的這一樁事慢慢為世人知曉,雖然對於陳老倌旁人還懷有尊敬之意,但畢竟今不同往日,生怕牽扯在裡面,與陳家接觸的人越來越少。
又八年後,也就是如今,在這之前的一日,原本逐漸消淡的往日舊事都快已經被沉寂在心底的時候,那個黑衣黑袍再次出現在陳家府邸門口,自言道:“如今秀兒已行笄禮,我特來迎娶美嬌娘…”
黑衣黑袍人之後的話,陳老倌沒怎細聽,他只覺得頭重腳步,心中巨駭無比,想起所有的事來,他覺得當年秀兒的病起的太過突然,或許這就是黑衣黑袍人陰謀,為了奪取自己的家產而來。
家產沒了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要緊的是自己一家人啊,現在看來是被這個當年的妖孽給纏上了,陳老倌沒有仔細想,急迫的想要請高人過來降妖除魔。
當方小樓這個假小和尚踏進陳家院子的時候,陳忠也就是之前遇上的那個青年,將前因後果一一講來,聽得方小樓目露奇光,他暗自想到,原來真有妖啊,不知長什麼樣的?
樹蔭稀疏,燈火點點漏過來照耀在方小樓的光油鋥亮的頭頂上,一干引頸而待的僕役見到原來是一個小和尚的時候,都露出奇怪的神色,然後望向陳忠。
陳忠臉上帶著郝然之色,結結巴巴的講道:“這位…小師傅他…,他有師傅…”
陳忠的話雖然說得前後不連貫,但至少讓這一干奴僕都有些明白,於是紛紛轉身離開,不再圍觀兩人。
斜斜睨著陳忠,方小樓心底不住的冷笑,師傅,我那大頭老和尚師傅,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你若是想等他過來降服這妖孽,怕是來不及了。
陳府的路徑很好尋,況且今夜不同他日,高高懸掛而起的燈籠掛的到處都是,方小樓雖然個子矮,但稍稍打量了各個方向,便順著一條道直接走了下去。
“小師傅,你等等…”陳忠在身後叫喊著,方小樓沒有理睬他,循著酒香踏上了臺階。
登堂入室,守候在外面的兩個奴僕本來想要拉住他,不過看到他身後轉出陳忠,稍一遲疑便一動不動,繼續堅守著各自的崗位。
裡面人語喧譁,料應該不止二、三人,方小樓藉著攏起的簾子,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映入方小樓眼簾的是數張太師椅,正當中有個面容青瘦的老者,他的眼中充滿了憂慮,應該是此間的主人,陳老倌。在他左右兩手旁各有一儒一道兩人,這兩人年紀應該在四旬,那儒者好像身穿一件官袍,在胸前繡了只鵪鶉。
不懂其中細微差別的方小樓見到這隻惟妙惟肖的鵪鶉,不免多瞧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