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十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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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說話,自己被餵了幾口水,整個人好像也帶勁了,沒放在心上,繼續沉沉睡去。

感覺車軲轆聲,有人在喊“老爺,快到縣城了!”小樓被驚醒了。

小樓睜眼看去,原來此刻身在車裡,沒聽的馬嘶,這麼平穩,估計是牛車吧,正張眼四望之,聽的一老頭聲,“小兄弟醒了啊。”

轉身看見一峨冠博帶老者坐於後方,此老者手持書籍,估計正在看書中,五、六十歲左右,連忙不顧半撐側臥的身體,掙扎著向著老者,“小子無狀,叨擾了。”接著深深一禮,老者扶須含笑,對於小樓的舉止感到滿意,“小兄弟有傷在身,還是不要勉強。”小樓正色道,“救命之恩豈能不言謝,雖小子窮困無措,但…”老者擺手,欲阻小樓繼續說下去,小樓還是繼續說著,“但古人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小子雖…”老者有些驚奇,打斷小樓繼續說下,“小兄弟此古人云,是哪個古人?”

小樓瞠目結舌,不知所云,當然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書面載最早為清代的增廣賢文·朱子家訓。小樓肯定是不知道的。而且他現在不知道現在何年代,更加不知所云。

於是,小樓只好“這個,這個,小子讀書不多,聽的有這麼一說,…”郝顏了。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擺手拍腿,倒是個樂觀的老頭。

老者覺得有趣,打趣道,“既然老朽於你有救命之恩,不知道小子將何處哉?”

小樓鄭重道,“小子窮困潦倒,夫子如若不棄,當為奴為僕以報之!”

老者也莊重起來,“一水之恩,當不至此。此話休得再提,小子無狀!”

小樓介面道,“夫子此言差矣,大丈夫立人處世,當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況且聖人也曾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小子言而無信,還能有何作為?”

老者驚訝之,小樓轉而言之,“小子月餘前南海歸鄉,未曾想,家鄉早已物是人非,”

老者啼笑皆非,小樓咳咳笑了,“雖父母告之,奈何祖上基業早已不在,夫子見笑。”

老者倒是諒解。

小樓繼續說道,“仗學了幾手劍術,一路北上,也未曾見風浪,未料前幾日,被強人所傷,強虜此地,得機會拼命脫逃之,若不是夫子相救,當為賊人相害,夫子高義,當永銘其心!”

小樓說到此處,喘了口氣,接著問道,“小子臨海XX字小樓,夫子可喚小子為小樓,敢問夫子高姓?”

老者輕捋,嘆息道,“老朽餘姚王道之,”彷彿不願再談,“小子還是夫子喚我吧。”

小樓哦了聲,沉默下來。

不久,外面傳來一僕聲音,“老爺,到家了。”

小樓說道,“到餘姚了?”

道之先生有些歡欣,介面道,“不,是會稽。”看著小樓有些不解,“犬子於此為官。”

小樓猶豫了,卻是沒說話,按理應該告辭,可怎麼說的出口,道之先生望著小樓點點頭。轉身撩袍下車,小樓跟著也下車。

道之先生剛下車,一穿著縣太爺模樣人上前,四十左右,深深一禮,小樓避讓,道之先生受之。指著小樓道,“此小友一路伴我,倒是有說有笑,伯遠當客之。”說完,略一招呼,直接穿過縣諸多官吏進府。

被稱伯遠的看了小樓一眼,轉身隨後進去,小樓苦笑,跟隨著也進府,自有僕人指引去客房歇息。

小樓被指引著來到客房,想來會住一陣子,看看自己上下沒什麼安置,倒是身上衣袍血跡斑斑,要換件衣服,可又不想麻煩王家,遂出門準備買衣,順便探聽下情況,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現在什麼朝代。

小樓出得府,沿街一路行走,叫賣聲不絕,想不到現在紹興這麼興旺,來到一服飾店,見一老者在此,遂上前買賣,穿上新衣,幾兩銀子不見一半,可憐。來到茶店,喝茶人不多,偶爾幾人。找一屏風位置坐下,小二上前,小樓扔出一兩銀子,小二眉開眼笑,伸手就抓,小樓微微一笑,“我向你打聽些許事情,若讓我滿意,”小樓放開銀子,小二立馬笑嘻嘻道,“客官,可想知道什麼?會稽這裡,不是吹,***我是知道的。”小樓打斷小二,問道“現在什麼朝代?何人為皇?”

小二詫異,不過本著顧客想知道什麼,自己就說什麼的原則,想來一兩銀子這麼好賺。

“現在崇禎十一年,當然是我大明朝了!”小二鄙視的眼光分外嘹亮。

小樓苦笑,想來現在魏忠賢已經死了,十一年到十七年不久了,十七年是上吊掛煤山死的。揮揮手讓小二上完茶退出去。

朝堂上的事情,不去管他,姐姐選擇這個時期估計也考慮的很充分的,明朝末期,人們談的最多是,資本主義萌芽開始,假如沒清入關的話,明不被打斷的話,估計會出現不一樣的結局,而姐姐選擇這個時期,恰如其分啊。

那麼另外一個呢,會怎麼分佈江湖、武林中人物,門派?

小樓試探叫回小二,問道,“你可知江湖之事?”

小二盯著小樓的手,失望的回道,“知道一些,怎麼客官你想知道?”

“那你來說說,”小樓又掏出一兩銀子,汗,已經沒有,只有幾錢了,喝完這茶就得去賺錢了.

小二開口道,“客官你要知道,江湖是非常複雜的,可能有些我不知道,我儘量把知道的告訴你,”小二滿臉期望的看那兩銀子,小樓直接道,“我聽的滿意就行。先說說有什麼門派?”說完放開手,小二貪婪盯著,繼續說道,“現在江湖上呢,最大的門派有少林、武當,日月神教、明教…”小樓已經快聽不下去了,少林、武當另說,日月神教,不管任我行還是東方不敗,再加上明教,還能更胡扯點嗎?

小二還在報道,“移花宮呢比較神秘,不過聽說兩位宮主都非常厲害的樣子,…”小樓吐槽,你M!

小二“小李探花的飛刀呢,當真是…”

小樓未等小二說出例不虛發,問道,“小李探花?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尋歡?”

小二找到知音般的驚喜問道,“原來你也知道啊,就是那個三探花的小李子啊。”

還小李子,被小李子聽到,不給你一刀你試試,小樓麻木了,“是本朝的探花?”

小二感嘆道,“是啊,就是本朝的三探花,不然人家怎麼那麼厲害嘛!”

感嘆你M,小樓揮揮讓小二出去,小二欲言而止的樣子,看來還有很多沒說夠啊,想來這麼好談資,怎麼不讓人家說個痛快呢,你倒是痛快了,小樓卻是雷的不輕。

小樓飄著回去的。

真想找這幾個女人談談心,這樣是不行,其實明末加上笑傲江湖什麼的就夠,用不著這麼亂來。這樣的背景已經很了不起了,可現在亂七八糟的全上了,搞成群俠傳的樣子,你要明白,NPC也要人權的,不可能待在一個不動,專門等玩家上來找任務,而且現在有任務嗎?人物屬性都不明朗,不知道將來會搞出什麼鬼?

一路殘念回到府衙,碰著兩小鬼,天真可愛的樣子,一個紅肚兜男孩兒,一個沖天辮女孩兒姐姐,上來就撲到小樓懷裡,要抱抱,小樓笑嘻嘻的報起小一點的男孩,男孩也不閒著,伸手抓小樓髮髻,小女孩不滿了,“你是爺爺說的小樓哥哥嗎?你會武功?你能教教我嗎?你厲害不?…”

小樓擋住小男孩的胖小手,抓抓小女孩的沖天辮,小女孩更加不滿了,抬頭漆黑的大眼睛翻白眼,萌的可愛。

小樓一邊帶著兩個小傢伙回去,一邊回答,“我當然是小樓哥哥咯,小樓哥哥當然會武功了,武功當然厲害了,不過,你們倆個小不點,叫什麼來著?”小男孩搶先搖晃著,“我來說,我來說,我是王寶寶,那個是我姐姐,小丫,…”說完很驕傲的看著姐姐,“爺爺最疼我,不疼小丫,…”小丫氣的嚥了眼淚打轉,“誰說的,誰說,爺爺也疼我的,爺爺還打算要教我識字!”

寶寶嚷道,“才不是,才不是,爺爺只教我的,丫頭片子沒用,將來,將來我會當官的。”

小丫氣急,一路奔前去了,兩個奶媽趕緊的追上去,小姐,小姐的亂喊,別跑啊,要端莊啊,女孩兒不能野啊,…

看來,小丫更加生氣了,使出吃奶力氣在跑了。

小丫姐姐跑掉了,王寶寶也不樂意,掙扎著回到地面,向著姐姐的方向追去,邊追邊喊,“姐姐等等我啊,姐姐等等我啊…”

小樓快活的回到客房,想著,小時候,自己和姐姐不是這樣的嗎,想著想著,心沉了,果然有差距的,小時候,自己或許是王寶寶,姐姐可不是隻會掉眼淚的王小丫,小樓還記得,自己幾次頑皮,姐姐插腰拿手指點自己腦門,喊著,“你這個小東西,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只會尿床,不能忍著點嘛,除了爬樹,還會什麼?啊?啊?爬樹你倒是爬上去啊!啊啊!爬一半,怎麼停下來了,有種你別哭啊!啊!你還哭?!”

小樓發了會呆,盤腿習起內功來。

小樓已經住了幾天了,期間夫子一家都沒來過,到點有人送飯,一頓沒餓著,整個府內都知道客房住著這麼一人,大家也都不關心,兩個小傢伙倒是每天都來玩耍,小樓與兩小傢伙的關係倒是慢慢好起來,每次來,小樓都掏出糖果給兩小傢伙,吃的都是笑眯眯的。

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小樓這夜同樣在修煉內功,府外明火執仗,人聲鼎沸,喧鬧非常。

小樓正詫異出什麼事,忽一府內奴僕,引小樓至正房,小樓提起劍,跟隨老僕,一路上,奴僕驚慌奔走,待至,夫子在裡嘶啞的喚道,“可是小樓,進來罷。”

小樓進內,這裡大概是夫子住宿處,一、二個老僕正服侍夫子,此刻夫子面容憔悴,躺在床上,揮手讓小樓近前。

小樓快步靠近,一僕端來一椅,小樓坐下,夫子隨口吩咐下人,對小樓苦澀言道,“賢侄,老朽今有事拜託。”說完濁眼盯著小樓。

小樓沉聲道,“夫子請說!”

“小樓不問何事?”夫子稍舒眉頭,“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哎!哎!”夫子長嘆二聲,解答般的說道,“朝堂之事諸多齷齪,小樓不聽也罷了,今家業不保,禍從天降,府外乃朝廷走狗,錦衣衛是也!”

小樓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還拽文。

“犬子正於前庭拖延,老朽拜託小樓之事,正是…”夫子還未說完,就聽得前院傳來,殺人啦,官兵殺人啊!

小樓心沉,夫子色變,急匆匆間,一老僕引王小丫進內,丫頭進來驚慌失措,大叫一聲,“爺爺!”哭抱於夫子懷裡。

夫子慈祥的拍打在小丫背上,“莫哭,莫哭,丫頭乖,隨小樓哥哥去。”說完,從背後掏出一封信,遞給小樓,“去南京,找此人!速走!”

小樓伸來拉過丫頭,把信封塞進衣襟,“寶寶?”

夫子急道,“寶寶,自有安排,速走速走!”

小樓抱拳,抱起丫頭轉身出門。

丫頭衝著背後,哭喊,“不要啊,爺爺!爺爺…”

小樓出得門,眼前火光沖天,嘶喊殺,夾雜著,不要放走一人的喊叫聲,看來前方是走不通了,只能走後門,後門也不會好走吧。

小樓安慰還在大喊大叫的丫頭,“丫頭!別哭,來含著糖,睡上一覺,當是噩夢吧。”說完,輕拍丫頭,丫頭似懂非懂,“睡一覺就好了嗎?”

小樓道,“是啊,是啊,趕快睡覺,來我揹你,這樣,睡的快。”解下腰帶,捆住小丫,順手撕掉衣袖,綁住腳腿,接著又道,“別出聲,丫頭?”

丫頭點點頭,“嗯。”

小樓正待走,嘶喊聲已經到這邊,樓閣內轉出二人,一人手提一劍,身著飛魚服,劍尖還淌著血,小樓不搭話,轉身引氣雙腳,一竄丈餘,再點地,遠竄出去。這一手倒是讓二飛魚服一震,未料到還有個會武功在此,不過看樣子,不過爾爾矣。二人迅速跟上,根本不理睬其他人。小樓著急了,雖然自上次火拼兩賊稍有進步,可估計還是不成啊,不說三流高手,只能說會一點啊,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對陣普通人的話,估計能夠殺個七八,對上飛魚服,看著越跟越近的兩人,小樓尋思這樣不行。

眼前是府中後院了,假山、竹林,小樓右手一震,青鋼劍已出鞘,向後一撩,抹斷捆綁丫頭腰帶,拍拍驚恐的丫頭,指著假山,“自己躲好。”轉身直撲跟隨已至的兩人。

兩飛魚服揮劍就上,一刺、一劈,小樓運氣左手,右劍左格右擋,震的發麻,靠近其一,左手擰向頭頸,那傢伙後仰,撐鐵板橋模樣,小樓左手抓其劍,瞬間,血肉模糊,右劍直斬;另外一個,背後直刺,小樓背部中劍,萬幸沒中心臟部位;小樓劍斬頭落,看著那驚愕的目光,打算反手劍刺,未料,另一個一掌拍在小樓背上,小樓一震,肺臟受傷,借勢向前翻滾,反手劍已成勢,借力送出,激射另一個胸部,另一個飛魚服根本沒想到小樓這麼玩命,突兀般,身體顫抖不已,嘴角溢位鮮血,眼看不活。

小樓吐掉淤血,隨手摸出四粒丹丸,二粒送進嘴裡,二粒拍碎敷在左手,驀地想下次是不是左手戴個手套?

小樓呵呵笑了幾聲,摸起劍,搖搖晃晃站起來,還未站起來,有人“啪啪”在拍掌,“精彩,精彩!”

一人自暗中轉出,公公模樣,小樓暗道一聲,糟了。

“張立,趙萬跟隨本宮也有七八年了,想不到今朝被你所殺。”此人一身榮華富貴裝,嗓子也尖尖的,正是廠公的經典模式,嘆息一聲,“小樓就是你吧,那日滿身血跡進府,著實嚇人,想不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小樓呵呵笑道,“廠公謬讚,小子何德何能…”

這人鬼魅般突進,伸手撈了把小樓肩頭,又迅疾回到原處,要不是臂膀傳來的痛楚,小樓還以為是幻覺,小樓大恐,非敵手啊。

這人說道,“王道之一家侵吞民田,欺凌百姓,更何況妖言惑眾,蠱惑民心,你既非親非故,何苦趟這惡水?還是走吧。”說完轉身慢慢獨步離去,小樓一頭霧水,什麼情況,原以為會掛在此地,峰迴路轉,又活了?

遠遠傳來,“小子,雜家看好你,狠,很好,很好。哈哈…”

原來是英雄識英雄。

擦,小樓找回丫頭,看著已經說不出話的丫頭,只能安慰般說道,“丫頭別怕,丫頭別怕,只是噩夢,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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