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懊悔(1 / 1)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項城書給了守衛隊長一個瓶裝陣法。
為了方便出現,項城書用自己的私人財產,買了許多通往各種城市的瓶裝陣法。
放在宮殿內的架子上。
守衛隊長接過這瓶子,謝過以後。
走出城門,再將瓶子裡的轉移陣法倒出來。
那些液體,在守衛隊長的靈力下,像有生命一般,在地上亂爬,形成一個移動的法陣。
一陣銀光收縮後,恰巧降落在渡葉城碼頭。
走過那僅能容一人身的獨木橋。
那船伕,正撐著那小舟,在磷光閃爍的水面上蕩悠。
那水面下,大概沒有罪人了吧。
要是有,那人可就太可悲了。
守衛隊長思考著。
這倒是讓他放鬆了心情。
不過,他還是要打醒十二分警惕。
要是失足掉下這水牢裡,估計面前這船伕也不會費盡心思將自己撈起。
“去哪?”船伕仍然是面目表情地提問。
看來,無論是熟人,還是陌生人,他都一視同仁。
“內城。”守衛隊長簡潔地說道。
他是要先去向渡葉城的貴族,彙報自己的行程。
跟向書城不同,向書城的建築,外表一向樸素,不看屋子旁邊插的旗子是什麼,都不會清楚,這裡面是什麼模樣的規格。
渡葉城的房子卻各有特色,一眼看去,就能悉知型別。
特別是貴族的房子,他們的房子都別具一格,不是外面鋪滿光亮的魚鱗狀磚瓦,就是鑲嵌了幾顆珍貴的寶石。
周圍都有顯象石記錄,也沒人敢去扣。
純粹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家室。
而最大的宮殿式建築,則是渡葉城貴族們日常娛樂的場所。
守衛隊長,便是要去那個地方。接受那群貴族的盤問。
沿著水路,船伕將守衛隊長載到岸邊。
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這宮殿裡了。
“打擾了。”守衛隊長對他們行禮。
這屋子裡,卻是十分昏暗。
“你來做什麼。”那高挑的女子可不給他好臉色看。
“我來,是想看看常迎秋大嬸,現在怎麼樣了。”本來是因為城內的法律規定,守衛隊長出城拜訪,要將時間,行程,地點,做了什麼事,都清清楚楚地上報給貴族聽。
可他現在只想先看看那位常迎秋到底怎麼樣了。
“樓上四樓。”那些貴族也對他不放心上。
“好的,謝謝。”守衛隊長,趕著黑,往上走。
他也不知道這些貴族是怎麼習慣這種漆黑的環境。
還好,樓道壁旁有幾盞暗燈,才稍稍照亮了周圍的階梯。
四樓則是被改建成了一個牢房,裡面關押的,大多是一些兇猛的異獸。
牢房上面也有結界,讓這些異獸放不出魂氣場。
只能悲哀地嚎叫。
也有不會喊叫的型別,它們只是在角落躲著,默默用自己兇狠的眼光,死死盯著,上樓的守衛隊長。
常迎秋就是被關在這樓最中間的牢房。
一堆鎖鏈將她手腳捆住,周圍還有兩個管狀的通道,對準她的雙耳,讓她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因為聽見,她知道上樓的是守衛隊長。
但是她還是十分驚訝。
因為她找不到任何一個守衛隊長來探望她的理由。
管道外面似乎連的是兩個收集聲音的大喇叭,將聲音放大了,才透過常迎秋的雙耳。
她的耳朵有些血液在滴落。
手腳上的鎖鏈也不是捆,而是紮在她的肉裡。
要是一拉扯,她的肉肯定是被鎖鏈上的倒刺緊扣。
守衛隊長睜大了自己的雙眼,這確實是事實。
“他們怎麼會這麼對待你。”守衛隊長看著當時常迎秋在集市裡,為傭兵們求情,那些貴族的表情完全是憐憫,沒想到
在背後弄了這麼一套。
“貴族們是要讓我知道,以後不要再做替人求情這種事情。”常迎秋也知道,在眾人面前跪下,要是貴族們不答應她的要求,貴族的聲望和形象都會降低。
“這是我罪有應得。”常迎秋一臉麻木和茫然。“我也該體會體會那些被我陷害,而被關進水牢裡那些人的心情。”
守衛隊長於心不忍,凝了張治癒型符咒——救心。
想給常迎秋的耳朵進行微量治療。
而她,只是轉過頭去。“有人會替我治療的。”
在她的解說下。
守衛隊長才明白。
原來那兩個管狀通道也是刑罰的一部分。
那些貴族要她用自己的魂氣場——聆耳。聽外面的聲音,直到耳朵出血為止。
每天晚上都派人給她治療,直到所有出逃的罪犯都被抓捕回來為止。
然而,守衛隊長今天才在向書城裡放過了一堆被陷害的‘罪人’。
這婦女恐怕一輩子都要在這籠牢裡度過餘生了。
滿懷愧疚,守衛隊長打算將新的情報告訴她。
“今天,我遇見了一名犯人,他叫衡鴻煊……”守衛隊長,觀察她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
平靜的常迎秋臉上的表情終於了有劇烈的變動,她想說話,又怕控制不好音量,太大聲被樓下的貴族們發現。
她的腦海裡,那八歲模樣的孩子,還高興地拍著皮球。
常迎秋嘴唇微張,說著:“他,他還好嗎?”
“他很好,不用擔心。”守衛隊長安慰道。“他現在已經長成了一位成年人了。手腳都沒有肌肉……不過,他只要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吃飯,好好學習。一定能有所作為。”
“他現在安全嗎?”常迎秋的放心又轉變為憂慮。她的孩子,完全不懂社交,也沒有夥伴,該怎麼躲過渡葉城的追兵們。
“放心,他在外面沒有被奴隸商人抓去。而是被人收留在城裡。就是那個烽……”守衛隊長意識到自己在說禁詞,又重新說:“就是那個向書城,你們之前有過節的,還保持灼陽石交易的那個城市。他在裡面,很安全。那裡,有比我還厲害的人,在保護他。”
常迎秋知道這訊息以後,也就不說話了。滾燙的淚水從眼裡掉落。
頗為諷刺的是,以前還在互相傷害的兩撥人。卻無意間救下了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