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 / 1)
原本這個沙陛已經是睡著了,這一摔又把自己摔醒過了。但是沙陛還是很憔悴的,要是放在之前的話,自己有真氣,最起碼可以用真氣給自己進行一個簡單的治療。
但是現在的沙陛什麼都沒有了,而且這次的傷病還是很嚴重的,如果剛開始沒有自己真氣的治療一下的話,反正就是必死無疑了。
林陽想要用自己的真氣給沙陛輸入,然後讓沙陛趕緊先自我修復一下。但是沙陛還是阻止了,憔悴的說道:“我自己的真氣,我的身體都留不住,那就不要輸入你的真氣了,肯定也是留不住的,沒用的。”
還好是稍微閉眼休息了一會,然後又喝了點水,現在沙陛的聲音是大了一點點,林陽也能夠清清楚楚地聽得見。
“你這個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你怎麼了啊!以你的身手,你應該不會這樣的啊!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林陽看到了沙陛能夠說話之後,便立刻對著沙陛這麼說道,顯然林陽已經是憋了很久了,這下子終於能夠說出來了。
“就是遇到了兩隻老虎的襲擊罷了。你們這邊的老虎還是真的奇怪啊,我這輩子沒有見過活的老虎,我們那邊沒有這個東西。今天算是領教到了。一大一小,我可沒慫啊,都把它們打跑了。”沙陛笑著說道。
沙陛這一笑反而是讓林陽舉得更加的寒酸,這個到底是算什麼啊,堂堂一個教自己功夫的老師竟然都能夠淪落到被兩隻老虎給打到這樣,簡直是不敢相信啊,這還是當時那個指點自己的人嗎。
現在的林陽開始滿腦子回憶起當時的沙陛了,和現在的沙陛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就這麼反反覆覆幾天之後,林陽覺得沙陛除了剛開始教了自己一點之後,到現在還是一點都沒有繼續教了,導致自己也就這麼停滯不前。
看著依舊是悠哉悠哉的沙陛,林陽也是著急了起來,眼看著時間一天天就在蹲馬步、蹲馬步、蹲馬步之間過去了,心裡怎麼會好受?
“我說,能不能繼續教我一點東西啊,我感覺你這段時間啥都沒有教我。”林陽實在是忍不住了,和沙陛抱怨了起來。
“你覺得這幾天你什麼都沒有練習到?”沙陛被林陽質問了之後,不僅沒有一絲的慌亂,反而還是一臉淡定地反問道。
“除了教我這個之外,還有什麼絕招或者是招式了嗎?”林陽問道。
“你以為這個蹲馬步很簡單?”沙陛聽到這話之後,剛剛還漫不經心地樣子一下子就變得認真起來。
“有多難啊?”林陽這樣的發問真的是發自肺腑,這些天來自己一直在做這一件事,一做就是半天半天的做,這誰受得了啊。
“那你覺得你現在蹲馬步完全沒有問題了?”沙陛問道。
“沒有問題了。”林陽自信地回答道。
“行,一腳踢斷這個樹枝。”沙陛聽到林陽的話之後,從不遠處的樹上挑選了一個差不多粗的樹枝,拿到了林陽面前。
“你在開玩笑嘛?小樹枝也就算了,這個樹枝差不讀有小臂粗了。斷掉可能是沒有問題,但是我的腿也是會疼的啊。”林陽一下子就反對起來。
“怕疼你練習什麼?”沙陛似乎不給林陽選擇的機會。
“我不信你就可以。”林陽開始挑釁起來。
“好啊,你拿著這個。”沙陛也是欣然接受了林陽的挑釁,然後讓林陽代替自己拿著這個樹枝,自己要把樹枝踢斷。
沙陛稍稍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熱身了一下,拉了拉腿,便直接站住了,看著眼前的這個樹枝。
“怎麼了?快點啊。”林陽在一邊催促道。
只見沙陛高高躍起,然後一個右腿直接往樹枝上踢了過去,巨大的衝擊力之下,樹枝一截兩半,就連林陽都連連後退兩步。
“這一腳有二十年的功力,你有嗎?”沙陛隨後輕輕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的灰塵,然後對著林陽說道。
原本林陽還是不相信的,直到樹枝斷開的那一刻,林陽才是真正的被沙陛所折服。
“那我接下來要怎麼做?”林陽有些語無倫次,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
“直到你能踢斷一個和我差不多的樹枝再說吧。”沙陛說道。
林陽這個時候啥也不說了,趕緊繼續蹲馬步起來,現在在自己看來,還是聽沙陛的話比較好。
但是這次沙陛卻做出了另外一個讓林陽不知所措的事:沙陛拿起一個比較細的樹枝,直接就對著林陽的小腿打了下去。
樹枝確實是斷了,但是林陽的小腿也受到了猛烈的衝擊,林陽也失去了平衡了,摔倒在地上。
“疼嗎?”沙陛問道。
“嗯……”林陽知道這是沙陛在鍛鍊自己,所以沒有發火,而是自己憋著在。
“等你什麼什麼感覺不到什麼疼痛的時候,那就是你成功的時候了。”沙陛說完之後,把樹枝甩到了一邊,然後伸手扶起了林陽。
“嗯。”林陽也伸手讓沙陛拉自己,起來之後,林陽二話沒說,自己就蹲了下來,繼續練習著。
晚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林陽才偷偷把自己的褲子給捲起來,這才發現那個地方已經是直接少了一小塊肉,血已經凝固起來了。
不過還好自己現在也恢復了一點了,不至於這個地方還在繼續流血。當時自己就感覺到了,但是為了不讓說沙陛發現,自己一直忍著沒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林陽每天都在這樣的日子中度過,起先自己的腿不知道被沙陛每天練成了什麼樣,淤青的淤青,紅腫的紅腫,淌血的淌血。
但是後來自己的腿變得越來越硬,直到現在。雖然現在樹枝打過來的時候,還是會有些疼痛的,但是比之前那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自己的大腿肌肉也一下子上升到了另外一個臺階,加上沙陛教給自己的那個緩解的方法,現在每天怎麼練都不用擔心腿部僵化了。
除此之外,還有不停地出拳,格擋訓練,也是日復一日,剛開始做確實是無聊,但是到了後面的時候,林陽也能從中每天收穫一些新的東西。
當時的沙陛真的是一腳二十年的功力,確實是讓自己心服口服的,自己也開始重新練習基本功了。這倒是沙陛對自己的功勞最大,也是沙陛自己實力的一個證明。
自己現在無論如何不相信沙陛僅僅是遇到了這樣的危險。就算是自己打不過兩隻老虎的話,那麼至少還是能夠跑得掉吧?怎麼連跑都沒有跑呢?
“我說你不要騙我啊,你的實力怎麼會這樣啊,怎麼會……”林陽說著說著,就用自己的手摸著沙陛的臉,開始有些哽咽起來。
“我還能夠騙你嗎?將死之人了,騙你也沒有什麼用啊。我這一輩子可就是騙過你一次啊,你之後可一定要原諒我啊。”
“我已經原諒你那一次了,而且那一次真的是不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好。我告訴你啊,你一定不能夠死了。是不是因為我把你的身體裡面的真氣給抽出來了,所以你現在才會變得這麼弱不禁風啊?那我趕緊還給你。”林陽說著說著就打算繼續為這個沙陛輸送真氣。
“我告訴你啊,你不要不知好歹啊,我已經不要你的了,不要是硬生生給我的話,我倒是會和你翻臉生氣的啊。再說了你現在給我真氣的話,依照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要立刻就去世的。”沙陛笑著說道。
這一笑原本是想要讓林陽放鬆的,但是現在看到這樣的笑臉,林陽變得更加的難受了,甚至開始自責了,當初要不是自己心血來潮,和沙陛說這個事情,說不定沙陛就不會去上山找狼了,那麼沙陛也就是不會遇難了。
這一切的一切,林陽都開始歸咎到自己的身上了,但是要是真的算道自己頭上的話,其實也不能夠算什麼的。只不過是林陽有些矯枉過正了。其實自己也不是導致沙陛這樣的根本原因,這個都是沒有辦法預料的事情。
“我這個身體肯定是不行了,我死後只有一個願望,你應該知道的吧?也就是我生前的願望,你應該都是知道的吧?”沙陛笑著說道。
沙陛這麼一說的話,林陽倒是想起來了之前的場景,沙陛確確實實有和自己說過他的理想:那就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北方,過上他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生活。
但是現在這個確實是成為了沙陛自己的奢望了,這樣的要求確實是沒有辦法滿足了,沙陛自己也是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就要在這裡交付生命了。
但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一個自己放心的人,那就可以了。但是林陽並不想要沙陛死,沙陛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很好的朋友,要是沙陛死了的話,自己之後也是會感覺到孤獨的。
自己開始回想起自己和沙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真的是很快樂的,當時自己遇到了快要死的沙陛,自己也真的是心裡面都是很糾結的。當時的沙陛雖然說沒有這麼嚴重,但是大家都是覺得可能是救不活了,但是還是讓羅沙給救活了,這不是奇蹟是什麼?
當時的那個場景林陽還是歷歷在目的,畢竟林陽自己心裡面真的是留下來深深的痕跡:沙陛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林陽並不知道那個就是沙陛,林陽還是離眼前的這個人稍微遠了一點,似乎就是觀望的那種。
當時的羅沙身為師兄,看到了這樣的情況之後,還是要以身作則的。於是主動上前,翻開了那個人的身體,讓那個人的臉正面朝上。
“水……我要水……”那個人乾癟的嘴唇已經是起皮了,聲音也是小的不能夠再小了。但是羅沙還是聽到了,畢竟自己的注意力還是比較集中的,便立刻找來了水,而且還有一些糧食,畢竟羅沙看得出來,這個人不僅僅是渴,肯定還有餓,一看就是趕路很多天的那種人了。
但是那個人已經是不能夠自己喝水了,羅沙只好親自喂他喝了一點水,然後又往他的嘴裡面塞了一點糧食,才能夠讓這個人稍微的緩緩。
這個期間,羅沙發現了這個人身上並不只是簡簡單單地缺水而已,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看來已經是受傷很久了,接下來估計就要死了。
但是既然找到了這裡,那就不能夠讓這個人死!羅沙有了這樣的信念。自己還是學了師父的一些藥理知識的,只要自己時間來的及,一定可以把這個人給救回來。好在這些傷都不致命,還是有搶救的可能的。
正當大家把這個人的身體往大門裡面抬得時候,路過了在一邊看熱鬧的林陽。林陽只是下意識地瞟了一眼,但是自己就能夠完完全全地確定了:“這是沙陛!”
林陽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沙陛。為了怕自己看錯了,林陽還特意擠了上來,對這個眼前的這個人仔細打量了一番。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這個人是閉著眼睛的,而且臉上全是發黑的血跡。要是睜得開眼睛的話,那麼就能夠完全斷定了。
林陽知道怎麼斷定是不是沙陛,趁著大家不注意,林陽直接用手在那個人的襠部摸了一下。這一下雖然大家沒有制止,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用著驚訝的眼神看著林陽,萬萬想不到林陽還能再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在做什麼啊!你怎麼能夠對外面來的人這樣?這不是有損我們門派的形象嗎?你該當何罪?”下面有比林陽資質要大的師兄說道。
“這個人我認識!我認識!”林陽說道,然後激動了起來,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還是保持著自己的那份激動。因為自己剛剛摸了一下,知道這個這個男人沒有那個,所以他肯定是沙陛,沒有錯了。
“你認識?你怎麼認識啊?”羅沙來到了一邊說道。剛剛自己還是跟在後面的,林陽擠進去的時候,自己也沒有說什麼。等到大家都開始變了的時候,自己便開始快步往前走,想要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這個人叫做沙陛,是北方的胡人。之前和我坐在一個監獄裡面。後來他被釋放了,我也被釋放了。但是我們都一起來到了那個山寨。隨後我和他也算是一起離開了。最後他說他要回到北方去,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能夠在這裡看到他。”林陽說道。
羅沙還是知道救人要緊的,雖然自己還是很好奇的,林陽為什麼能夠一摸就知道,難道是有什麼隱情嗎?但是自己還是知道自己要把救人放在第一位才行。於是便加快了腳步,趕緊把沙陛帶到了醫療的房間,並吩咐其他人給沙陛清理一下傷口。
而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環節了,自己親自來調製草藥敷在他的傷口之上。很多傷口都是發炎發黑了,無疑是給羅沙的治療增添了新的難度。
羅沙忙碌著手頭的事情,不停地開始研究著手裡的中藥到底是該怎麼用。師父確實是把這些東西都教給了自己但是自己還是第一次獨自使用,這樣的話,如果說自己用錯了,後果還是不敢設想的,一條還苟延殘喘的生命就要斷送在自己的手上了。
“師兄怎麼了?你難道不行嗎?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就不要太勉強的吧。”房間裡面有人說道。
林陽本來就是懸著一顆心,祈禱沙陛能夠趕緊醒過來,但是卻聽到了這樣的話,自然是有一些不樂意:“難道學習醫術不就是為了救人的嗎?這個人還沒有死,還沒有得絕症,有什麼不能夠治療的?”
“都別吵了,我的醫術還是有限的。本來我就要按圖索驥慢慢來,你們還在這裡吵吵,我心會亂的。”羅沙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眼神中就像是藏了一把尖刀。
大家也都是愣住了,基本上沒有見過羅沙師兄這樣的語氣和眼神。平時的羅沙師兄都是很和藹的,甚至有些不正經,喜歡說些玩笑話。但是現在真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羅沙但也不是真的想要和這些師弟動火,要是平時的話,什麼情況都是可以和他們嘻嘻哈哈的,這個都是無所謂的,自己也是比較喜歡玩的那種人。但是現在是人命關天,稍微一個失誤這個人就會沒有的情況下,自己已經沒有那個心思了,現在的自己必須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既然大家都安靜下來了,給羅沙一個安靜的環境,羅沙現在整個手心手背都是汗,腦子裡面想著師父告誡自己的話,眼睛裡面看著師父留給自己的書籍,希望能夠派上用場。
幸好自己當時走的時候已經是把靈玉和雨生都託付給了寨主,自己對於寨主還是比較信得過的。有了寨主的特殊關照,靈玉她們一定是生活在一個相對比較穩定的環境裡面,所以自己稍微回去晚一點也是沒有關係的。
不過現在更加讓林陽好奇的事情已經不是之前和羅沙糾纏的那個了,而是變成了沙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渾身的傷病,按照道理來說,沙陛應該是回到自己的北方去了啊,怎麼沒有回去呢?難道是沙陛在騙自己?
可是自己有什麼好騙的呢?而且當時沙陛確實也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想要回去的啊,怎麼就沒有回去呢?這個裡面肯定是有隱情的,自己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問題。
等到傷口都清洗好了之後,羅沙把自己配製的草藥就這麼敷在了沙陛的傷口上。沙陛也不知道是疼還是什麼樣,這個時候已經是昏睡過去了,也就沒有什麼表現了。
應該是疼的吧,畢竟這些草藥還是有很強的殺菌功能。剛剛為沙陛清洗傷口之後,盆裡面的水都變了眼色,看來這些傷口上面不僅僅是血塊,還有很多的細菌和泥土。很難想想這個沙陛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現在已經是基本上差不多了,接下來就看這個藥會不會發揮什麼作用了。我剛覺這個人的生命特徵還是挺穩定的,到時候估計會醒過來的,我們就在這個祈禱吧。”羅沙一個個傷口仔細地檢查過了之後說道,確保每一個傷口都是被藥敷上了。
大家對羅沙師兄的技術還是很放心的,畢竟羅沙師兄也是師父最信任的弟子之一,在醫術上面的造詣算是這個門派裡面除了師傅之外最厲害的了。既然羅沙師兄都說這個人沒有什麼事情了,那麼這個人也就沒有什麼了,大家也都散了,剩下來林陽還在房間裡面等著。
“我說你在這裡等著幹什麼啊?難道你想要照看他嗎?也行啊,但是你不要亂來。”羅沙自己也準備走了,想要給沙陛一個好的休息環境。但是自己發現林陽還是站在原地,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就交給我吧,正好我想要和這個人單獨相處一會,我們兩人還是好朋友,我有很多的功夫也是他教給我的,我想要成為他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林陽說道。
就是當時自己帶著這樣的想法,才能夠和沙陛成為這麼患難與共的好友。其實自己也是想要沙陛能夠回到北方的,因為這個畢竟還是沙陛的夢想。但是沙陛並沒有,沙陛只不過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都這麼被阻攔了。
林陽越想越覺得氣不過,自己一下子就是站起來,也來不及休息了,趕緊要把這個沙陛給揹回去才行,自己一定要把沙陛給救活。
沙陛怎麼說也是辛辛苦苦陪自己這麼久了,也不能讓他說走就走了,多少苦難都過來了,現在這點小傷就要放棄了嗎?
但是林陽剛剛把這個沙陛給背上自己的身體,就立刻失去了重心倒了下來。林陽沒有氣餒,可能只是自己剛剛一時沒有站穩罷了。於是又一次站了起來之後,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了,又嘗試著把沙陛給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