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狗和小狗的道理(1 / 1)
郎大娘本來就知道天上肯定是要掉下個什麼東西的。
只不過在她想來,肯定不會是餡餅,而可能是塊石頭,甚至是把刀子。
還會正對著她的頭。
可沒想到原以為的石頭或者刀子竟然變成了餡餅,還是全肉餡的。
更想不到的是還正好對著她的嘴。
就算郎好的娘此時馬上進屋,睡到熱炕上努力認真地去作上三天三夜的美夢,也夢不到比這更好的結果。
所以這簡直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太叫人喜出望外了。
可是郎好心裡卻徹底清楚了。
牛大戶,你他令堂的太陰險了。郎好在心裡暗暗地罵。
(注:郎好讀過書,為了牢記和證明這一點,所以他決定,哪怕是要罵人他媽的,也還是要用尊稱以示不同。因此別人罵他媽的,郎好就罵他令堂的。)
你明明是為了你兒子牛小毛,卻到我娘面前裝得這麼悲天憫人,好象你牛大虎多古道熱腸似的。
“大娘可否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
“只是在下有個條件。”
“啊,您快說。”
“要讓郎好安心在家務農,不失本業。大娘且記,千萬不可讓他再見到兩個人。如若不然,必定前功盡棄。大娘可否答應?”
“答應,答應。”這時候郎好的娘別說不讓郎好見兩個人,就是除了她之外什麼人都不讓郎好見,她都會滿口答應。一點問題也沒有。
“您說是哪兩個?”郎好娘突然想起了什麼,頓時義形於色。
“這兩個傢伙要是給我見著了,我非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原來我家郎好變成了郎不壞,是有兩個人在教唆啊。
郎好娘心中暗想。
郎好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因為天底下沒有比郎好更清楚這件事了。
因為根本不是這兩個人教唆了郎好,而實在是郎好連累了他們兩個。
牛大虎得意極了。脫口道:“第一個就是小犬。”
“什麼?”
說良心話,以郎好孃的耳力,就算一根針掉到地上,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她心裡實在不能明白,為什麼不讓我兒子見小狗?
那大狗是不是就可以見了?
這卻是什麼道理?
因為郎好的娘相信郎好這個孩子別說小狗教唆不了,就是大狗,哪怕是老狗,那也絕不可能。
就算全天下所有的大狗,小狗,老狗,黃狗,黑狗,花狗,甚至小奶狗全集中到他家裡的院子裡,想要一起教唆郎好,那也絕無可能。
所以她覺得牛大虎這話簡直太古怪,太離奇,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不象是牛大虎這樣的身份的人所能說出來的。
因此她只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另外,她就算知道了小犬的意思,也沒法明白牛大戶為什麼會把自己兒子稱作小犬。
因為她堅信,一個人不論他再怎麼樣,他生的兒子絕不可能是條小狗。
眼前的牛大虎的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
除非他牛大虎本人是條大狗。
郎大娘想到這裡嚇了一大跳。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