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送你一座寶香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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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好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好大聲叫道:“他令堂的老頭子,你

要把老子怎麼樣?”

“什麼他令堂的?”

“就是他媽的。”

“呵呵,你小子罵人還挺講究。”

“老子念過書。”

這是郎好最後的尊嚴。

“知道了。”

“時間很緊,我老人家一邊給你開背,一邊和你聊天。”

“開什麼背?”

郎好很憤怒,因為一個人在同一個晚上,被不同的人用同樣的手段連續折騰,換了誰都會生氣。不但會生氣,而且生氣的時候連膽子也會大上許多。

郎好剛問完,突然覺得背上一緊。

很奇怪的緊。

就象是後背裡面藏著千絲萬縷的細線,突然間叫這個老頭子拿手一抄,就抄在手裡,然後一抽,每一根絲線都縮緊了似的。

憑郎好想象,自己的後背裡面大概有個漁網一樣的東西。

郎好嚇了一大跳,叫道:“他令堂的老頭子,你幹什麼?”

“給你開背呀。”

“開什麼背,老子不要開。”

“那可由不得你。”

“他令堂的老頭子,憑啥要對老子這樣?”

“因為我老人家急著要去死。沒時間了。”

“他令堂的死老頭子,你要去死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給我開什麼背?”

“沒法子啊。我本來不想死。剛看到那個高洋,突然就想死了。”

郎好心頭一動,原來這死老頭一直在這裡?轉念一想:難道想死是一種病,也會傳染麼?

“你為什麼想死?”

“活太久了。”

又是一個。

郎好真是哭笑不得。

世間所有人都覺得活不夠,可誰能想到有人會嫌活得長。平日是一個也見不到,今天一晚就能遇上兩個。郎好也不知道是走了狗屎運,還是倒了狗血黴。

“你活了有多久?”

“唔,記不太清楚了。反正給羸正修過長城。”

“什麼?”我驚叫了一聲。

“在飛將軍李廣處當過兵。”

“啊?”

“後來和李太白比過酒,他詩寫得好,劍法也好,但人很賴皮。”

郎好顧不得背上的絲線好象越來越緊,緊的象是要崩斷了。因為他聽了老頭子的話,先時還能驚叫幾聲,到後來張著嘴,連聲音也忘記發出了。

“洪武皇帝打下應天府的時候,我就在揚州城裡開了酒樓。叫寶香樓。”

“我把寶香樓送給你好不好?”

“啊?你再說一遍?”郎好本來驚得呆了,結果聽到他要把寶香樓送給自己的時候,終於又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因為寶香樓這名兒,單憑這三個字,就能知道是個不得了的大酒樓。你想,又是寶,又是香,還是樓。象吳忠鎮上那個李家賣雜碎的,只能作叫雜碎鋪,充其量叫雜碎館。萬萬是配不上這麼氣派好聽的稱呼的。

一個揚州里的大酒樓,那該多有錢?居然要送給郎好。

郎好的心實在按捺不住象花兒一樣綻開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老頭子的存在,以及他正在給自己搞什麼不清不楚的開背。

郎好只是在想,寶香樓,他真的會送給我嗎?

該不是在逗我吧。

正在此時,突然背上“波”的一聲輕響,好象背後的絲線全部崩斷了。郎好後背裡面的漁網破了。

郎好嚇了一大跳,終於回過神來。

然後感覺自己的後背好象就張開了。張得很大。

就象是漁網裡裝滿了魚,一旦破了,魚就烏泱烏泱地從網裡游出來了。

漁網張得到底有多大,郎好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大,大極了。

後背裡的那張破網就象是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嘴巴,把周邊能吞的一切都吞了進去。

最後郎好明顯的感覺到,那巨大的破網吞著吞著,突然從身後一口就把自己的腦袋也吞了進去。

頓時郎好眼前一片混沌,又似模糊,又似明亮。可是不管模糊還是明亮,都蒙著一層淡藍色的光。

所有的一切,都象水一樣在流動。

而郎好成了這流動空間裡的一條魚,在裡面漂來漂去。

此時此刻,郎好感覺不到後背,也感覺不到身體,甚至感覺不到腦袋。卻能感覺到自己。

郎好想要摸,卻發現沒有手,想要走,卻發現沒有腿。想要移動,好象只要有一個法子,那就是象魚兒一樣漂過去。

郎好害怕極了,大聲罵道:“他令堂的死老頭,你是什麼妖怪,你把老子弄到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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