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定魂邪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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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小桃聽到身後再無斧劈之聲,驚魂未定地轉過身。卻見那女人如此慘狀,禁不住失聲驚呼,駭得捂住雙眼。卻聽瘋秀才道:“小桃姑娘,你不要怕。她不會再害人了。”鄭小桃聞言心中稍定,卻不由地泣道:“秀才大叔,你說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瘋秀才道:“小桃姑娘,這個女人其實不是個人,她只是那藏人殿主用殺人的機器罷了。”鄭小桃泣道:“可是那藏人殿主,他到底為了什麼,要做出這些可怕的事情,他還是個人嗎?”

瘋秀才聞言黯然搖頭,嘆道:“我也不知道。小桃姑娘,你還年輕,你不知道,也沒見過。這世間委實有太多讓人難以理解的人,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有時候連我自己想起來時,都覺得糊塗得很。一晃活到了今天這把年紀,只怕這輩子都白活了。”

鄭小桃聞言一怔,不知他口中所說到底是什麼意思。突得鄧不通在案上微微呻吟。二人聞聲連忙撲到案前,卻見鄧不通睜著雙眼,卻面色蒼白,十分衰弱的樣子。

瘋秀才連忙握住的手腕,測試他的脈息。卻覺得脈息漸漸增強,想是正在恢復過程中。於是對鄭小桃道:“小桃姑娘,小鄧不打緊。”鄭小桃聞言微微點頭。

卻聽鄧不通道:“謝謝秀才大叔,謝謝小桃妹子。”鄭小桃聽他說話,終於感到心安。瘋秀才道:“小鄧,不要擔心。你身子不打緊,只是被那女子先扼住腕脈,又扼住脖頸,一時脫力。緩緩就好了。”

鄧不通長出了一口氣,掙扎著要起身。二人連忙將他扶起。看到案前那女人的慘狀,鄧不通臉上露出一陣不忍之色,道:“秀才大叔,這女人其實只是個被人泡製的藥人。她其實早已經死了,與我們相鬥的,只是她的身體罷了。”

鄭小桃聽他話裡有話,連忙問道:“鄧小胖,你怎麼知道?”想起那女子兇悍可怕的模樣,鄭小桃心中依舊不肯忘懷。是以極欲知道為什麼一個女人何以兇悍到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

鄧不通道:“我曾聽人說起,說這世間有一種邪術,喚作定魂術。大概是在人的顱頂百會穴,以及背後的靈臺,腎愈,意喜,神堂等穴下一枚定魂針,再經過特殊的制煉,便會使人神志盡失,從此人死而身體不朽。成為一種人供人驅使的藥人。其人一旦煉成,從此便不懼刀箭,無痛無覺。只記著制煉人事先交代的一件事,週而復始,不知疲倦。”

他一邊說,鄭小桃與瘋秀才一邊驚駭不已。卻聽鄧不通道:“秀才大叔,你不妨依我所說到那女人身上去檢視一下。”瘋秀才聞言一怔,卻默然無語,走到那女人屍體之前低頭檢視。

此時那女人頭顱已經被他丟出老遠,只剩下軀幹。瘋秀才只得撕開那女子後背上的衣物,按鄧不通的說法在她背上仔細搜尋。然而目之所及,手之所觸,只覺那女人皮膚雖表面看起來光滑,其實卻象敗革一般毫無彈性。搜尋再三,卻也一無所獲。

瘋秀才抬起頭來,對著鄧不通緩緩搖頭。鄧不通見狀道:“秀才大叔,你割開她的神堂穴看下。”瘋秀才聞言拿起手上幽碧,在那女人後背神堂穴上輕輕一割,那皮肉登時裂開。卻見那皮膚之下,肉呈淡紫色而僵硬,果然與活人大不相同。

他低下頭去仔細觀察,終於,在那紫色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個銀白色的小點。瘋秀才見狀連忙伸出右手食指與拇指,對著那銀點一拈,果然有物。

瘋秀才大驚,拈住那物輕輕往外一提,果然一根銀光閃閃,長約兩寸的銀針被他拈出體外。鄭小桃見狀吃了一驚,回頭去看鄧不通,同時心中暗驚:這小胖子懂的東西可真是不少。

卻見鄧不通神色如常,口中道:“果然如此。秀才大叔,若是你在其他穴位上同樣施法,只怕也是一樣。”瘋秀才聞言卻不說話,用幽碧陸續割開那女人靈臺,腎愈,意喜等穴,探手入內時,均提出一根相同的銀針。

此時此刻,鄭小桃與瘋秀才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女人如此兇悍,竟然都是被人施了邪術使然。卻見鄧不通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我以為這只是傳說中的故事,卻不料今天竟然親自經歷。作下這等惡事的人,當真是邪惡無比。”

鄭小桃一邊聽他說話,腦中想及方才種種,心中更是驚駭。急忙道:“鄧小胖,你知道這麼多,可是有什麼法子能抵抗這些東西麼?”她知道藏人殿中只怕類似女子這樣的怪物還有不少。想及她兇悍殘忍的模樣,禁不住凜然生惕。聽鄧不通說得如此有理,便想問問他有沒有對付這種怪物的法子。

鄧不通面色漸漸紅潤,想是身體已經恢復。聽了鄭小桃的話,卻不直接回答,道:“秀才大叔,那女人的頭頂百匯穴上,有一根比之背後還要長的銀針貫穿整個大腦。”

瘋秀才聞言丟開女人的身體,走向那女人頭顱,伸手將之拾起。不料卻驚呼一聲:“這女人的頭還活著!”一語即出把鄭小桃駭得驚叫一聲。

原來瘋秀才拾起那女人頭顱時,卻見那頭雙目圓睜,紅光閃閃。彷彿感覺有人將之拾起,竟然口唇亂動,眼珠滴溜溜亂轉。瘋秀才一驚,差點將那頭顱丟在地上,是以才發出驚呼。

卻聽鄧不通長嘆一聲,道:“真是慘絕人寰,可惡之至。”聽他語氣,想必是在罵制煉這殭屍藥人的藏人殿主。他方罵了一句,又道:“秀才大叔,不要驚慌。那頭顱並不是還活著,只是她顱頂百匯穴上的那枚定魂針,才是一枚主針。這針封住了她的魂魄。你只要拔了這根針,她便不會再動了。”

鄭小桃聽他侃侃而談,卻覺一股涼氣自後背直升頭頂。對那女人不由得由方才的害怕,厭惡轉而為一絲憐憫。心道:藏人殿主實是千年難遇的惡人。竟然讓死人都不得安寧。真是太壞了。

瘋秀才聞言左手提住那女人髮髻,右手探進那女子頭髮摸摩,突地手一停,彷彿拈住了什麼東西。卻聽鄧不通急叫道:“秀才大叔,拔出針時務必屏住呼吸,將那頭離自己遠一些。”

瘋秀才聞言臉色一變,於時依言將手臂伸直,屏住呼吸,自己身體後傾。即而右手兩指使勁一提,只聽一聲微微的“嗤-嗤”之聲,即而那頭頂緩緩冒出一絲淡淡的黑氣,宛若一縷黑煙,筆直地向上噴出。噴起約三尺餘高,漸漸散在空中,終於不見。同時一枚銀光閃閃,長約四五寸的銀針登時自那顱中拔出。

鄭小桃饒是早有準備,見狀也禁不住失聲驚叫。瘋秀才低頭再看那頭顱時,只見隨著那黑氣散盡,她眼中的紅光一點一點轉淡,最後終於紅光散盡,露出常人一般的眼珠。彷彿最後看了一眼瘋秀才,終於緩緩閉上。

只見她雙眼閉上之時,臉上神色逐漸平靜,終於變得安祥,顯出一副普通女人的面孔,再也沒有原來的戾氣與外猙獰。彷彿定魂針一出,她終於得到解脫似的。

瘋秀才見狀微微一怔,長嘆了一聲,呆呆地看著右手那根銀針,道:“果然如此。”說完之後,他提著那頭走了回來,輕輕地將那頭顱放在屍體頭頸的位置。口中長嘆了一聲,即而輕輕道了聲:“可憐。”

鄭小桃心中一顫,卻見鄧不通搖頭道:“想不到這世間,果然有人使用這種邪術。真是喪盡天良。”鄭小桃此時膽氣略壯,道:“鄧小胖,你怎麼知道這些?”鄧不通聞言頹然搖頭,回道:“小桃妹子,我也只是聽說過。”卻不直接回答。

鄭小桃聞言心中大奇,眼前這個小胖子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會知道這樣驚世駭俗的邪法。一時疑雲大起,對著鄧不通看了又看。

卻見鄧不通道:“若是如此,秀才大叔,小桃妹子。咱們再遇上這等怪物之時。只要想法子先拔除了他百匯穴中的銀針,他便不會再兇悍難制。若是再去了他背後穴位上的任何一根銀針,便會徹底破了定魂術法。讓他變成一具屍體,再也不能害人了。”

此言一出,鄭小桃與瘋秀才又驚又喜,幾乎同聲問道:“真的麼?”鄧不通緩緩點頭,道:“不錯。”鄭小桃驚喜交集,禁不住又問道:“鄧小胖,你好生說一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卻見鄧不通居然微微一笑,道:“小桃妹子,你不要再問我。”鄭小桃聞言一愕,卻見他又道:“一日之內,你就會全部明瞭。而且--”說到此時,他目光四顧,彷彿在搜尋什麼東西,口中卻接道:“小桃妹子,我知道的委實不多。可真正知道的那個人,你若見了,你定會佩服他,相信他。”

一語即出,鄭小桃與瘋秀才頓時大驚,心道:他說的那個真正知道的人是誰,聽他說話的語氣,難道那個人已經來了麼?鄭小桃又驚又喜,又是疑惑,禁不住問道:“鄧小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鄧不通聞言嘿嘿冷笑,道:“小桃妹子,秀才大叔,一日之內,只要咱們活著,他就會來到這藏人殿中。只要咱們活著,就有希望。”語聲鏘鏘,說得堅定無比。

鄭小桃聞言喜出望外,卻又半信半疑,又自追問道:“鄧小胖,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鄧不通眼中突地精光四射,道:“小桃妹子,你不要問。只要咱們努力活著,就一定可以見到他。他是這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鄭小桃與瘋秀才聞言一時語塞,卻見鄧不通的神情變得堅定無比。全然沒有了一慣的憨厚老實的模樣,心中登時燃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希望。暗道:看來他不想說。可是他語氣這樣堅定,想必他說過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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