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殺人機器(1 / 1)
瘋秀才大吼一聲,猛撲到那女人背上,登時將那女子撞倒在地。肩上的鄧不通被摔在一邊。鄭小桃衝上去時,卻見鄧不通兩眼翻白,意識昏迷。想是那女子手上力道驚人,扼住他咽喉所致。
那女子方被瘋秀才撲倒在地上,便猛地翻起身來。瘋秀才武功何等高強,竟然抵擋不住被她壓在身下。若非親眼所見,只怕江湖上絕無人敢相信,惡名滿江湖的瘋秀才,竟然會被一個胖大女人輕而易舉地壓在身下。
瘋秀才只覺這胖大女人壓在身上,便象座泰山一般,壓得他絲毫不能動彈。同時一隻獨手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狠狠扼住他的咽喉。扼得他氣短胸悶,眼前一片空白,幾欲暈去。情急之下勉強提起一股真氣,奮力以烈火熔金掌一掌拍在她的胸前。
只聽轟的一聲。只見那胖大女人身子連晃幾晃,居然未倒。而且一隻獨手依舊牢牢扼住瘋秀才的咽喉,令他絲毫無法掙脫。瘋秀才一擊之下已然脫力,再也無力出手。同時意識漸漸模糊,隱隱約約間那胖大女人將一張肥臉貼近他的臉孔,用一雙紅光閃閃的眼睛對他看了又看。
瘋秀才口中“嗬嗬”連聲,卻沒有一絲力氣反抗。那女人眼神突地一呆,彷彿認出他並不是鄧不通。於是獨手一鬆,竟然丟開了瘋秀才,站起身來四處尋找。而瘋秀才腦中一片模糊,竟然暈了過去。
鄭小桃見那女人形狀,知道她在尋找鄧不通,駭得連聲尖叫。然而任她如何呼喊,鄧不通也喚之不醒。情急之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奮力向後拖行。
那女子站將起來,舉目四視,突地看到地上被拖行的鄧不通,陡然間來了精神,邁開大步就跟了上來。
鄭小桃見她如此兇悍,不禁駭極大哭。眼見著瘋秀才與鄧不通二人先後暈厥,委實絕望到了極點,更害怕到了極點。她一邊哭喊一邊拼盡全力拖著鄧不通,想逃離這可怕的血肉屠房,離開這惡鬼一樣的女人。
然而任她如何奮力拖拽,那胖大女人三步並作兩步便已經追將上來。只見她伸出一隻獨手猛地扯住鄧不通的衣領,輕輕一抖,便將鄭小桃抖得鬆開雙手,坐在地下。
鄭小桃絕望之下放聲大哭。卻見這胖大女人對她視不見,充耳不聞。竟然故技重拖,獨臂一甩,又將鄧不通扛在肩上向那肉案而去。
鄧小桃從來不曾感覺到如此絕望,因為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地獄裡的惡鬼。不但無知無覺,無情無感,更力大無窮,刀箭難傷。
就算瘋秀才這種名滿江湖的武林人士,在她面前也如小雞一般弱不經風。更可怕,更詭異的便是,她總是對鄭小桃與瘋秀才二人視而不見,卻不知道為了什麼總是死死盯住了鄧不通不肯放鬆。
只見那女子扛著鄧不通,大步流星走到肉案之前,“嗵”的一聲,又將他丟在案上。此時鄧不通渾身無力,便象一條死魚一般躺在案上。那女子看了看鄧不通,一低頭,似乎要尋找那柄斧頭,卻看到了地上她被鄭小桃切下的手臂。
只見她神情木然,將那地上的手臂撿起,然後轉身走向牆邊的木架,將那手臂丟在第二層的手腳殘肢之中。就好象那手根本不是她的一樣。只見她丟了手臂,然後轉身走向案前,順手在地上提了斧頭。
鄭小桃見狀怕極。突得腦中靈光一閃,想起瘋秀才連續兩次呼喊:“這女人不是人。”登時意識到這女人若是殺了鄧不通,那第二個要殺的不是瘋秀才,便是自己。總之來到這裡的人,一個個均要被這胖大女人肢解殘殺,絕不會有一個例外。
這女人觀其樣貌,絕非普通人類。定是藏人殿主親手煉製的活殭屍,專門為其處理被害者的屍體。
藏人殿主若是看上某人的才藝,便將其誘至此間。經過挑選之後,被他選中的便製成人偶收藏,在他眼中稍有暇呲的便留下身體區域性用以欣賞。完全沒有相中的,便會交給這個胖大女活僵來處理,肢解之後的屍體便被她用來喂狼。
可是為什麼她只盯著鄧不通一人呢?鄭小桃心中此時已經明瞭。因為這個活僵被制煉之後,僅餘一項功能,那便是殺人肢解屍體用以喂狼。而她之所以盯住鄧不通,便是她在三人中,第一個見到的便是鄧不通。
她並非活人,僅存一點意識。是以頑固而不知變通,就算是要殺人,也要首先殺掉第一個見到的人,然後才會去殺第二個,第三個。因為她在山洞裡第一個握住的便是鄧不通的手,第一個被她丟在案上準備肢解的也是鄧不通。因此,在她服中便牢牢地記住,一定要先解決了鄧不通,再可以去找其他的人。
僅一閃念的功夫,鄭小桃腦中陡然想通了這一切的緣由。再看那胖大女人旁若無人,就要肆意肢解殺死鄧不通時,鄭小桃怕極,卻又恨極。
眼見那胖大女人提起斧頭,鄭小桃突得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邊哭喊,一邊瘋了般地衝了上去。
那女人一隻獨手高高舉起斧頭,眼看就要向躺在案上的鄧不通砍去。案上躺著的鄧不通雙目大睜,眼中盡是絕望之情。鄭小桃撲到那女子身後,卻見那女子背厚如牛,雄壯無比。想到她方才兇悍勇猛之狀,一時竟覺不知從何下手。
急忙間腦中靈光一閃,登時看到了插在她背上露出刀柄的那隻幽碧。鄭小桃不及細想,口中嘶聲大叫,雙手抓住那刀柄,拼盡全力,奮力下割。
只聽“哧-啦”一聲輕響。那幽碧由上而下,自那女人後背,直到下身尾骨,整個下半截身體,竟然均被幽碧一刀割成兩片。鄭小桃驟然間一刀剖下,只駭得面色慘白,失聲尖叫。原來幽碧之鋒利,簡直是曠古鑠今,罕有其匹。怪不得當年素面人屠以次施展解牛刀法,贏得江湖兇人之名。
那女人身形胖大,僅餘一隻獨手。猛然間身體被剖開,頓時身散力散,人體失了支撐,身子驟然間一矮。只見她兩條腿連著半截身子被分作兩片貼在地上,只有胸部以上還連著腦袋,以及一隻舉著斧頭的獨手。其形狀之詭異,場面之殘酷,簡直無以言表。
鄭小桃駭極大哭。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親眼目睹這種殘酷絕倫的慘狀。那女人被分成兩片,只餘上半截身子還勉強立在地上。然而她依舊恍若未覺,手中斧頭仍舊連連劈下。然而她此時身形大矮,雖然一斧接著一斧,卻均劈到了肉案之下。那“嗵-嗵”的斧劈之聲,在鄭小桃耳中聽來,便如閻羅殿裡敲鼓,簡直駭人至極。
鄭小桃看著手中幽碧,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這小小的幽碧,竟然會製造出種匪夷所思,可怖至極的慘景。駭得她放聲大哭,看都不敢再看那個女人。
正在此時,卻覺手中輕輕一動。鄭小桃大驚失色,卻見正是瘋秀才。瘋秀才臉容慘白如紙,對鄭小桃勉強一笑,道:“小桃姑娘,她不是人。只是個殺人的機器。”
原來瘋秀才被那女人扼暈,幸而他武功高強恢復極快。見到鄭小桃手割那女人駭得放聲大哭之時。奮力走將過來,一邊跟她說話以表安慰,一邊示意她交出手中幽碧。
鄭小桃把幽碧遞到瘋秀才手中,只聽他道:“小桃姑娘,她不是人,只是個殺人機器。你轉過身去。”鄭小桃眼中流淚,緩緩點頭,依言轉身。
瘋秀才見鄭小桃轉過身,手緊緊握住幽碧走到那女人身後。卻見她身子分作兩片,手中依舊在揮舞斧頭,便如機械一般不知疲倦。瘋秀才走上前去,先“哧-”的一刀,割下她那還在揮舞的手臂。緊接著左手抓住她的頭髮,用幽碧橫抵在她的脖頸之上,一旋一割,那女人頭顱登時落在瘋秀才左手之中。瘋秀才手一揚,將那頭遠遠丟去。
那女人身子頓時頹然軟倒,再也不動。然而更可怕的是,她身體被切割成如此殘缺之狀,卻連一滴血也不曾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