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再見屍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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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三人驚得瞠目結舌,連鄭小桃聽後也禁不住止住了哭泣。三人面面相覷,竟然無法相信藏人殿主所說會是真的。可是若不是真的,他又何必拿這種荒涎不經的話來欺騙三人。

怔了良久,鄭小桃才懦懦問道:“秀才大叔,鄧小胖。那,那藏人殿主說的是真的麼?”瘋秀才惱道:“那不是人的畜牲,哪有什麼真話?”鄭小桃聞言意尤未盡,卻看向鄧不通。鄧不通與她四目交視,緩緩搖頭。然而面上表情卻又似委決不下,終於又點了點頭:“小桃妹子,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一語即出,眾人皆驚。鄭小桃急道:“你怎麼知道?”瘋秀才長吸了一口氣,想要說話,卻又咽了回去。鄧不通皺起眉頭,道:“因為他沒有理由要騙我們。在他眼裡,我們都是案板上的魚肉。試問天下哪個人,會對案板上的魚肉撒謊?”

鄭小桃面上顯出失望之色,在她眼中看來,當年的芸娘該多麼的才華絕世,我見猶憐。鈴兒更是乖巧可人。這樣一對可愛的人兒,不論是因為什麼緣故,作了那藏人殿主的妻兒,簡直都是了種難以忍受的褻瀆。

她眼中淚花猶在,面上淚痕未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口中喃喃自語道:“如果他說的是真,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瘋秀才失了一臂,疼痛難忍,焦躁道:“小鄧,小桃妹子,那王八蛋的事不值得咱們多想。還是想想怎麼走出去這鬼地方的好。”

鄧不通聞言連忙點頭。見他疼得厲害,連忙自懷中取出一瓶藥來,口中道:“秀才大叔,這是我師門秘傳的藥物,你用上了會好些。”一邊說話,一邊招呼鄭小桃幫忙,將瘋秀才包著傷口布條開啟。只見那傷口齊整至極,兩人心中暗驚那幽碧之鋒利簡直駭人聽聞。而切口處鮮血只是微微滲出,想是瘋秀才事先封了穴道之故。

鄧不通將瓶塞開啟,將大半瓶藥均勻地灑在傷口上。與此同時鄭小桃鼻端聞到一股清涼透鼻的異香,卻見那傷口處血水果然不再滲出,心中暗歎:這是什麼藥,真是神奇。

重新包紮完畢,瘋秀才長吸了口氣,道:“凝血生肌粉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外傷好藥,不但止血,而且還止痛。沒想到我瘋秀才縱橫一生,不曾死在天羅劍下,卻生受了這大半瓶凝血粉。真是暴殄天物,罪過罪過。”

鄧不通聞言搖頭道:“秀才大叔,你說笑了。”鄭小桃聞言心道:原來這藥喚作凝血生肌粉。可是秀才大叔口中所說的天羅劍又是什麼東西?是一柄劍,還是一種劍法?他為何又說自己沒有死在其下,倒好象是他自覺應被天羅劍所殺一般。這番話聽來真是好生古怪。

想到此時,突得記起瘋秀曾談及鄧不通來歷之時,說過“他不說,我也不能說。”這樣一句話。登時心頭更奇,暗道:看來這鄧小胖果然是大有來歷的人。他曾說再過一天,他的身份自然就會公開,卻不知道又是什麼道理?

想到這裡時,心中只覺一沉,黯然想道:這藏人殿裡四處兇險,那殿主更是全無人性。也不知道這一天還能不能到來。若是一旦走不出去,臨了之際,我定要問問這個鄧小胖,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來歷。

她失手割了芸孃的頭顱,致使鈴兒自行放棄生命,那一幕幕慘狀令她心中難過至極,自疚極深。一時間彷彿對生死看得淡了許多。彷彿覺得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只要能在生與死之間,做些對得住自己,也對得住他人的事情,生與死就已經不必太過介意了。

然而想到再過一天就可以知道鄧不通身份之時,突地腦中又自想起:再過一天,郎好就會恢復人身。也不知道他現在哪裡,他若變成了人,會是個什麼樣子?

她正在腦中天馬行空,卻聽鄧不通道:“小桃妹子,秀才大叔,咱們只怕是走錯了路。”鄭小桃聞言一驚,只聽瘋秀才也道:“說的極是。咱們是追著那狼跡而來。中途失了痕跡才跑到了這裡。那狼跡在山洞中消失,恰到了一個丁字路口,被那屍奴牽了你,才把咱們引到此處。要想從這鬼地方出去,看來咱們還得回到原處仔細搜尋。”

瘋秀才此言一出,鄭小桃也大覺有理。鄧不通道:“事不宜遲,咱們快走。”說罷就要轉身,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滿臉肅容面對地上的芸娘和鈴兒的屍體。鄭小桃見狀淚水又禁不住奔眶而出,瘋秀才也肅然而立。

三人並排對芸娘與鈴兒深深施禮,鄭小桃泣道:“芸娘,鈴兒,好生對不起。願老天爺睜眼,賜我一個機會,叫我親手殺了那藏人殿主,為你們報仇。”她語聲哀慼至極,令鄧不通與瘋秀才悚然動容。

瘋秀才嘆了一聲,用一隻獨臂輕輕攬住鄭步桃的肩頭,道:“小桃姑娘,走吧。”鄭小桃大放悲聲,哭道:“芸娘,鈴兒,若是我殺不了他,給他殺了。便到地下見到你們時,再親自給你們賠罪。”一語即出,彷彿悲風四起。那牆上的琉璃燈火也沒來由地閃爍起來。

鄧不通與瘋秀才大駭,連忙將鄧小桃一人一邊,將她半拖半架,自那院中帶了出來。

鄭小桃悲慼不已,被鄧不通與瘋秀才架著穿過甬道,走出大殿,穿過花廊。

那花廊花園中的鬼臉花在燈火掩映之下,一個個向他三人咧嘴微笑,彷彿眼看著他們走錯了路,吃了苦頭,所以施以嘲笑一般。

終於三人又回到屍奴所在之處。鄧不通小心謹慎,在那門上聽了又聽,試了又試,方才將門開啟。三人又走進那屠房之中。

饒是來過一次,再次進入之時,依舊覺得陰森可怖。牆壁上燈火搖曳,映得整個大廳若明若暗。木架上整齊排列的頭顱,彷彿半睜著眼睛看向三人。有些頭嘴巴半張,彷彿要說話一般,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三人屏息靜氣,踮著腳尖走過。轉過彎,只見那張碩大無朋的肉案,依舊在原處。然而那地上的屍奴屍卻已不見。三人悚然動容,暗自驚道:是什麼人把屍奴的屍體弄走了?

正想念間,鄭小桃目光一轉,臉色大變,差點叫出聲來。她用一隻手遮住嘴巴,另一隻手輕輕碰觸鄧不通,同時以目光示意。

然而鄧不通早已經發現,眼中也露出恐怖的神色來。瘋秀才更是一驚,以傳音入密對二人道:“這個屍奴,只怕比前一個更難對付。”

原來就在肉案不遠,有一座搖椅。那椅上恰坐了一個比之先前屍奴更要胖大的女人。她一身灰布襖裙,頭上胡亂戴了個青帕,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中紅光閃閃,死死盯著進到廳中的三人。

而最可怕的就是,她坐在椅中雙手合抱,一柄寒光閃閃的大斧正被她抱在懷中,斧刃在她臉邊閃爍。彷彿她就等著三人自行走到案前,便自提起大斧,把他們一個個肢解,再把腿腳,身體以及頭顱分類,放到那木架上去。

三人駭極,想不到先前那個屍奴方死,這藏人殿中還有備份。鄧不通見狀急用傳音入密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你兩個在我兩側圍成一圈作好戒備。若是她不惹咱們時,咱們便過。若她動手,你兩個纏住她,我去拔了她的定魂針。”

瘋秀才也自傳音道:“說得對極。小桃姑娘,千萬記得,除了她手上的大斧,還要當心她的牙齒與指甲。”鄭小桃聞言凜然生惕,緊握手中幽碧,暗自發狠道:便是為了給芸娘和鈴兒報仇,我也不能死在這裡。這屍奴敢再上來,我便用這幽碧,把她割成碎片。

想到自己承諾殺死藏人殿主為芸娘母子復仇之時,禁不住膽氣大壯。心道:任你有多兇悍,我也不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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