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胭脂夫人(1 / 1)

加入書籤

三人看到這字悚然一驚,回首面面相覷。暗道:芸娘那邊是人傑地靈,收藏的全是各種身具奇能異技之人。這邊卻是惡人牢。從字面上的意思,再結合石壁上那些人的形狀表情來看,莫非這裡是專門囚禁各種惡人之地?如此看來,咱們大家難道又走錯路了?

鄭小桃輕聲道:“原來這藏人殿,不單隻收藏奇能異技的傑出人士,連這惡人也要收納進來了麼?”

瘋秀才嘿嘿一樂,搖頭道:“惡人牢啊惡人牢,想不到這天底下倒有一個專門收藏惡人的地方。對老子來說合適得緊。簡直是天賜其便,得其所哉。”言語之中,似是自嘲,又顯無奈。

鄧不通聞言不語,只覺這藏人殿主行為委實難以索解之至。若依他向大家所說,藏人殿是他用來收藏人世間各類傑出人才的殿堂。卻不知道他在這裡建了個惡人牢,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在他眼中看來,那奇能異技之士與怙惡不悛之徒,竟然是等量齊觀,各擅勝場,具有一樣的價值了麼?

正在此時,卻聽一個清亮無比的聲音傳來:“惡人牢來客,點燈起火!”那聲音自石門另一頭傳出,悠揚清越,迴響不絕。直震得整個石洞轟轟發發,可見那人中氣之足,實是駭人聽聞。

三人聞言大驚,心道:這惡人牢裡竟然有人?要知自從大家進入藏人殿後,唯一見到的活人便是藏人殿主。其餘不是殭屍,便是活屍,要麼就是人偶。萬沒料到這惡人牢中竟然會有人看守。而且此人中氣之足,實屬罕見。一聽便知是極難對付之人。難道藏人殿中除了殿主之外,還有別的人存在麼?

想到這裡,三人禁不住心中惴惴不安。暗道:單那一個殿主已經礙難應對,若是還有其他的人,那卻要如何是好?

三人正自駭然,卻見石門另一頭遠處突地火光一閃,即而兩邊石壁上迅捷無比地傳來一道火線。只見那火線奔行奇速。瞬間便到了三人眼前。繞過門上石樑,徑向石壁穿去。只見那火線到處,每隔一丈便是“噗”的一聲,登起火光大亮。

三人再仔細看時,原來那火線穿過之處,恰都裝著一盞油燈。想是石壁間鑿有油槽,遠處有人點燃了油槽中的火油,火油因此一路燃燒,所到之處,恰將壁上燈火點燃。

這種設計端得是巧妙無比。此時石洞中燈火熊熊亮如白晝,只見石壁兩側每隔三丈,便立著一個人。而他身邊更有一個小牌嵌在石壁之上,那牌上寫著有字,想必如芸娘處一樣,記載著該人的生平。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卻聽一個女子聲音傳來:“鍾兄,客人到了這麼久,你這主人卻怎得不請大家到這裡飲茶,這可實是在失禮之至。”這女聲清脆悅耳,然而中氣也是一樣渾厚無比。顯然也是一個極難對付之人。

三人聞言更是一驚,原來這惡人牢中不但有人,而且是一男一女。卻不知這對男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卻聽那男子呵呵笑道:“胭脂夫人說的是。”話音方落,卻聽那人高聲喚道:“三位貴客,且請移步陋舍飲杯清茶。鍾某人在此有禮了。”

鄭小桃等三人聞言瞠目結舌,暗道:那女子原來喚作胭脂夫人,那男子卻是姓鍾,不知是什麼來頭。只見鄧不通面色凝重,突地道了一聲:“既來之,則安之。咱們走。”

說罷轉過身來朗聲回道:“在下三人受藏人殿主之邀,不想誤入寶地。還請恕罪。方聞胭脂夫人之名,卻不知鍾先生名諱,還望不吝賜告。”

卻聽那男子哈哈大笑,道:“來者皆是客。三位要知我名諱,前來一見便知。在下先為尊客烹茶,速請移步。”

鄧不通聞言再不等待,大步跨過石門,暗中傳音道:“秀才大叔,小桃妹子,咱們有進無退,大家小心。”一邊說話,一邊灑開大步,氣宇軒昂,朝前便走。

鄭小桃聽他語中“有進無退”四字,再見他昂首挺胸,毫無所懼的模樣,禁不住心中暗贊:這小胖子不但智計百出,法寶多多,原來也有這麼一身好膽氣。既然有進無退,那再怕也沒有什麼用。我鄭小桃縱是個女子,臨到此時,也不能弱了氣勢。

想到此時也不作聲,抬步便行。瘋秀才口中哈哈一笑,緊緊跟上。口中道:“老子乃是江湖上有數的惡人,今天到了這裡,可謂得其所哉,再好也沒有了。”

三人排成一列,徑向前行。只見石洞越走越寬,道路兩邊每隔三丈處,均立著一個凶神惡煞般的人。不問可知,這些便是惡人牢裡所拘的惡人了。

三人只是沒空去看這些惡人身邊的木牌,無法得知其到底生平有何劣跡,何以會被選入這惡人牢中囚禁。不過依藏人殿主的稟性,只怕這些人一個個均惡貫滿盈,罪惡盈天的惡人中的魁首。否則就算想要進這惡人牢裡被囚禁,只怕還沒那個資格。

只是不知道這些惡人是被製成了人偶,還是活屍,亦或是殭屍?不過不論製成了哪一種,都也算是為人民間除害,做了一大快人心之事。

不過藏人殿主既然建了那座名喚人傑地靈的,專門收藏奇能異技之士大殿,何以又要再建一座惡人牢,倒是費人思量。

從兩者名稱來看,一個稱作殿,一個稱作牢,似乎隱隱證明那殿主也並非全然善惡不分。只不過將芸娘等這類天才與這些惡人雖使用不同的名稱,卻採用同樣的手段,叫人看起來,總是奇怪至極,令人意氣難平。

三人走了百十步遠,卻見前方人影一閃。一個女子站在道路中間,只見她頭綰高髻,身著綢綾大紅長襖,羅裙繡帶,體態婀娜。瓜子臉龐,秀眉如黛,美目如星。鼻若懸膽,倩笑嫣然,端得是美豔不可方物。

三人吃了一驚,心中暗道:這人一閃而現,簡直形與鬼魅,竟然無法看清楚她到底從何而來。

卻見那女子道:“三位貴客,請隨我來。”鄧不通見狀施了一禮,問道:“敢問來者可是胭脂夫人?”那女子嫣然一笑,似乎嬌羞無限,柔聲道:“叫客人笑話了,這是鍾先生玩笑之語,我本名胭脂,卻哪裡是什麼夫人了?”她語態溫婉,笑面可人。言語間叫人直覺如沐春風,心情大覺放鬆。

卻見她一語方罷,又道:“三位貴客,且隨我來。”說罷轉過身去,緲緲婷婷地率先而行。

鄧不通心中大覺納罕,暗道:這凶神惡煞的惡人牢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然而見她行走,對鄭小桃等略施眼色,跟著胭脂夫人便行。

三人跟著那胭脂夫人又走了約百十步,卻見她身子右轉,嬌聲呼道:“鍾先生,客人到了,你怎得還不來接?”話音方落,卻聽一個聲音笑道:“好,好,好。有勞胭脂夫人,在下方自在這裡起火烹茶,這便出來。”

三人聞言只覺一股茶香撲鼻而來,心中登時一陣清涼。卻見那轉角處走出一人。那人頭頂烏紗,左右各插一朵金花。身著大紅圓領吉服,腳蹬皮靴。居然是一身新郎官的打扮。

三人見狀無不驚愕,暗道:這人在惡人牢裡穿得居然如此喜慶,卻又是什麼道理?三人原本以為這惡人牢的名字起的如此凶神惡煞,想必此間主人縱不是滿臉橫肉,也會是面目猙獰。卻不料居然走出個新郎官來。

卻見那人面如冠玉,長眉入鬢,星目閃閃,竟然是一個極為俊俏的佳公子。他舉手施禮道:“貴客前來,怠慢,怠慢。在下鍾魁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鄭小桃先見了胭脂夫人,見她溫婉可人,言語溫柔,心中恐懼登時散了大半。再看到男子更似個新郎官一般喜慶,又聽他自稱鍾魁,口稱怠慢,又云失禮,心中大感放鬆。禁不住笑道:“你莫不是專門捉鬼的鐘魁麼?”

那人聞言呵呵大笑,道:“這位姑娘說得正是,在下正是那專捉惡鬼的鐘魁。”一語方出,把鄭小桃驚得目瞪口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