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願為你一戰(1 / 1)
胭脂夫人怒喝一聲:“大膽狗才,你還敢犟嘴!”狗兒疼得渾身顫抖,卻依舊強硬無比,亢聲回道:“老子就是要犟嘴,你能把老子怎樣?有本事就來殺了老子!”
胭脂夫人氣得臉色鐵青,厲喝一聲,雷魂鞭一閃即逝。只聽狗兒長聲慘叫,身子在地上僵直地翻了個身,卻是頭面朝下,四腳平貼在地面上,口中嘶聲哀號,身體四腳卻繃得死緊,宛若要繃裂成碎片一般,卻連顫抖卻也似不能夠。
眾人見他痛不欲生的慘狀,竟然不忍再看。突聽一個聲音泣道:“狗兒兄,你莫要再自討苦吃了。”卻竟然是鬼娃娃的聲音。只聽他語聲嗚咽,彷彿又是悲傷,又是害怕。然而卻又含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憫之情。
鄭小桃等聞聲大奇,循聲看去,卻見那人頭豬身的鬼娃娃雙目流淚,正對著那狗兒輕聲呼喚。他一邊畏畏縮縮,一邊滿臉悲傷與哀憫,彷彿對狗兒身受之苦不忍卒睹,卻又生怕觸怒了胭脂夫人與鍾魁也似。
鄭小桃見狀不由地心中一酸,黯然想道:原來這些惡人在這裡時,竟然是這樣的可憐,竟然也懂得相互哀憫,相互關心。然而此念方起,卻又禁不住疑道:可是既然如此,他們當年卻又為何對他人那般兇惡?
臺上的四海人妖見狗兒又著了一鞭,身子禁不住狠狠一顫。彷彿雷魂鞭並不曾擊中狗兒,反而象是挨在自己身上似的。只見那女子的臉龐閃將出來,怒道:“夠了!”一閃即逝之後,那男子又怒容滿面,對著胭脂夫人吼道:“住手!”
胭脂夫人萬沒想到眼前這些被自己與鍾魁管得服服貼貼的惡人居然如此大膽,不但敢直言相抗,而且四海妖屍竟然還敢怒斥自己。禁不住怒極。只見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臉上浮出一絲駭人的煞氣。手中雷魂鞭便如一條怪蛇,在大廳中倏忽閃現。口中厲聲喝道:“你們這些惡人牢裡的死囚,今天敢是要造反了麼?”
話音未落,卻又聽爬在地上的那狗兒顫聲叫道:“豬兒,你好沒出息。你我已經豬狗不如,還有什麼好怕?”原來他身受雷魂鞭痛入骨髓,聽了豬兒的話,雖知他是關心自己。卻依舊強忍疼痛,出言反駁。告訴豬兒,你我現在連豬狗都不如了,不知道你還要怕些什麼?
豬兒聞聲一怔,突地放聲大哭:“狗兒,你說的都對。可是你聽我勸,少吃些苦。你我都不怕死,可是若能一死也就罷了。只是你這般招惹他們,只落得生不如死地活受罪,那又何苦?”他突然大放悲聲,想是狗兒一席言語恰說中了他的心事。是以連鍾魁與胭脂夫人正在現場也視若無睹,居然真情流露,放聲大哭。。
鄭小桃看看豬兒狗兒,再看看臺上的四海人妖等,只覺觸目驚心,卻又心亂如麻。她原來只知道這惡人牢裡囚著的盡是十惡不赦的惡人。然而眼前看來,這些惡人雖然惡名昭彰,卻竟然如此可憐。而且在如此困境之中,這些往日的惡人,卻象普通人一樣居然懂得相互憐憫,互相關心。
面對此景,鄭小桃等人頭腦昏沉,彷彿一時竟然分不清楚,到底四海人妖,鬼娃娃,還有改命先生和飛頭夜叉是惡人,還是鍾魁與胭脂夫人才是真正的惡人了。
胭脂夫人厲吼一聲,那聲音竟如暗夜梟啼,駭人已極。手中雷魂鞭方要再動,卻見鍾魁一擺手,制止了胭脂夫人。胭脂夫人怒道:“這狗才如此囂張狂悖,再不教訓,要他上天麼?”
鍾魁嘿嘿一笑,道:“夫人,你若手重打死了他,豈不是恰中了他的心意?”胭脂夫人聞聲一怔,突地冷笑道:“你說的是。”即而轉頭對那俯在地上的狗兒怒道:“今天且饒了你,看過了今日我要怎生找你算賬!”言語中充滿威脅之意。使得在場之人無不為狗兒的命運感到擔憂。
狗兒此時身子漸漸開始顫抖,想是身上痛楚漸漸恢復。只聽他嘶聲大叫道:“來,來,來。你快來教訓老子!”豬兒見狀悲聲叫道:“狗兒兄!”然而氣斷聲吞,再也說不下去了。
鄭小桃見狀大覺憤怒,大聲叫道:“等一等,我有話要說。”一語即出,全場皆驚。鄧不通見狀輕聲喚道:“小桃妹子。”原來他見鄭小桃逐漸情緒激動,生怕她一時情急,做出什麼出乎意料的事來,妨礙了大家尋找狼道,脫身惡人牢的計劃。
然而鄭小桃此時義憤填膺,哪裡顧得了許多。耳中雖然聽到鄧不通的呼聲,卻頭也不回頭,挺胸昂首,直視臺上的鐘魁與胭脂夫人。
胭脂夫人臉色一變,鍾魁卻笑道:“告罪靠罪,在下御下不嚴,倒是叫貴客笑話了。小桃姑娘,你遠來是客,有話但講無妨。”
鄭小桃見他如此說話,登時計上心來。道:“鍾先生,你說我遠來是客,對麼?”鍾魁聞言訝然一愕,即而道:“是啊。難道在下這話有什麼錯麼?”想是他心中訝異,沒想到鄭小桃在此時此刻,卻不知為何說了這等話來。
鄭小桃嘻嘻一笑,道:“沒錯,沒錯。鍾先生這樣說話哪裡會有什麼錯。不過,既然我是遠來,而且是客人。那麼你這個主人自然要好生接待我啦,你說是與不是?”鍾魁聞言更覺奇怪,卻不及細想,只得回道:“那是當然。”
鄭小桃笑面如花,接道:“那就好啦。只是不知道你這個主人說話算還是不算呢?”胭脂夫人聞言臉色大變,心知有異。然而仔細回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鍾魁聞言心中也自七上八下,卻也只得回道:“小桃姑娘,在下雖身處隴山腹中,並不曾與江湖朋友交往。這作人的道理卻還是懂的。在下言出必行,小桃姑娘敬請放心。”
鄭小桃拍手笑道:“果然了不起,鍾先生,鄭小桃為你這句話,這廂有禮啦。”話音方落,只見她臉上肅然,恭恭敬敬地向鍾魁與胭脂夫人施了一禮。
鍾魁與胭脂夫人吃了一驚,二人面面相覷。心中均覺鄭小桃行為大違常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所謀為何。卻見鄭小桃道:“鍾先生,胭脂夫人。既然遠來是客,那麼我就斗膽提出一個請求。那便是鄧小胖與鍾先生先賭第一局,那第二局,便由我來替鄧小胖與鍾先生賭,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鍾魁與胭脂夫人臉色頓時一緩。鍾魁笑道:“原來如此。這有何難,只要鄧兄弟沒有意見,在下更是求之不得,歡迎之至。”鄭小桃聞言嘻嘻一笑,卻轉過身子,衝著鄧不通板起臉問道:“鄧小胖,你有意見麼?”
鄧不通見狀心知必有古怪,卻猜不出鄭小桃到底要做些什麼。口中只得回道:“小桃妹子想要參加,我哪裡會有意見?”鄭小桃聞言臉上笑得花兒一樣,回過頭來對鍾魁道:“鍾先生,你瞧。鄧小胖沒有意見。你可得說話算數喲?”言下之意便是,你推說鄧小胖沒意見便允我參與,這時他親口說沒有意見,你可不能說了不算。
鍾魁見狀哈哈大笑道:“小桃姑娘多慮了,你放心就是。第二局便由你與我對賭。”
鄭小桃道:“鍾先生,謝謝你啦。”鍾魁連道“客氣”。不料話音方落卻聽鄭小桃道:“不過我小姑娘家家的,卻不能與你抽牌選人。”鍾魁聞聲愕道:“小桃姑娘,那你卻要如何?”
鄭小桃道:“我要自己選人。”鍾魁聞言一愕,胭脂夫人臉上也變了顏色。卻聽鄭小桃道:“鍾先生,你說話算話。可不許與我這小姑娘賴皮!”
鍾魁心知不妙,然而鄭上桃卻已將話說死,自己想要反悔卻也礙於面子。然而他心中自負非常,暗道你這番花言巧語套我,卻不知道這惡人牢乃是我親手所創,任你花樣百出,卻又能奈我何?
於是口中回道:“小桃姑娘,不知道你要選哪個?”鄭小桃聞言一笑,伸出右手食指,遙遙指向那俯在地上的狗兒,道:“我要選那個狗兒!”
眾人聞言心中均吃了一驚。卻見那狗兒聞言突地跳將起來,將人頭昂了又昂,狗身子挺了又挺,口中朗聲道:“多謝姑娘。我改命先生一生閱人無數。今日縱豬狗不如,也願為姑娘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