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之為惡就在眼前(1 / 1)
眾人見他如此形狀,均禁不住身上打了個寒戰。不料那四海人妖斜過臉來,對著鍾魁冷聲笑道:“姓鐘的。這惡人牢是你所創不假,我被你囚禁也不錯。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莫香君活到今天,從來只有尋死之念,絕無求生之心。可是今天這一切都要變了。自今日起,我兄妹便要一心求活,誰也不能阻擋我,老天爺不能,你也不能!”
一席話說得斬釘截鐵,堅定無比。眾人見他昂首挺胸,氣宇軒昂,均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喝了聲彩。鄭小桃聽得血脈賁張,連聲呼道:“大哥,你說得好!”
突聽一聲尖利至極地叫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黑影竄到四海人妖身前,“噼啪”一聲,響聲刺耳至極,把眾人驚得亡魂大冒。卻聽胭脂夫人嘶聲吼道:“反了,反了!你們這些惡賊,難道真以為無人可制,竟然是要造反了麼?”
四海人妖身形一震,即而頭頂亂髮飛揚,一男一女兩張面孔瞬間來回轉換,卻均是一副怒氣沖天,又不屑一顧之狀。那一男一女怒視胭脂夫人,先後怒聲斥道:“我不怕你!”
然而跪在地上的飛頭夜叉則驚得仰面倒地,渾身顫抖,連動也不敢動了。遠處的豬兒聞言,更是將身子縮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只有那狗兒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意,卻轉瞬即逝。
原來胭脂夫人眼見四海人妖等人說話越來越放肆,心中委實按捺不住,狂怒之下施出雷魂鞭,以震懾臺上的四海人妖。
要知雷魂鞭之於惡人牢中所囚惡人,委實是可怖之極。其鞭著體,宛若電擊,其痛之深,透過骨髓,簡直深入靈魂。惡人牢中所有惡人,即使如改命先生那般狂妄者,縱然屢教不改,卻也難以承受雷魂鞭著體之痛。不料四海人妖非但不怕,更反唇相譏說“我不怕你”,態度之桀驁,委實是大出胭脂夫人所料。
胭脂夫人見狀驚得說不出話來,要知四海人妖原本雖狂妄無比,但如此出言相抗,委實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她也想不通眼前的這四海人妖與鄭小桃一席話後,居然會判若兩人,變得毫無畏懼之心。
鍾魁見狀心頭更怒,兩隻眼睛滴溜溜一通亂轉,突地厲聲喝道:“四海人妖,你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我若引發了你身上的雷火符,你又如何?”
一語即出,卻見飛頭夜叉渾身顫抖,身子軟成一堆爛泥,口叫哀聲叫道:“莫先生,莫小姐。千萬,千萬--”然而連說了兩個千萬,卻再也說不下去。原來他本是想要勸四海人妖兄妹不要再與鍾魁與胭脂夫人作對,然而想及雷火符三字,只驚得亡魂大冒,連話也說不下去了。
原來雷火符乃是鍾魁種在惡人牢所囚惡人身上的一種極為歹毒的符咒。一經引發,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引發雷火符的途徑有二,一是被囚者受苦不過,起了尋死之心,想要自裁之時,雷火符便自引發。另一種,便是由鍾魁來親手引發。
要知雷火符一旦引發,便會令被施術者痛不欲生,欲死不能。而且不分晝夜,無休無止。除非施術者本身出手,否則天下再無一人可救。
惡人牢中所囚所惡人,各個都吃足了雷火符的苦頭,是以只要聽得這三個字時便自魂飛膽裂,面對鍾魁及胭脂夫人時更是俯首貼耳,再也不敢做絲毫反抗。委實是惡人牢中天字第一號歹毒的手法。
鍾魁見四海人妖一反常態,登時出言提醒。要他知道:我在你身上種了雷火符,一旦引發,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以此警告四海人妖,他只不過是惡人牢中所囚囚徒,不要再妄作他念。
卻見四海人妖身形劇顫,亂髮中男女兩張面亂來回變幻,一瞬間變得雪一樣的煞白。只見其臉上神情又是驚恐,又是憤怒。終於那男子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怕!”話音方落,那女子臉孔也自閃出,厲聲叫道:“我也不怕!”
鍾魁聞言怒發如狂,突聽鄭小桃尖聲叫道:“鍾先生,你好卑鄙無恥!”原來鄭小桃知道雷火符的厲害,眼見著四海人妖就要身受其苦,只覺他二人對自己如此信任,卻害得他們要遭受如此痛苦,心中簡直不忍之至。想及鍾魁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手法,登時情急之下,居然不管不顧地出言大罵。
鍾魁聞言吃了一驚,轉過臉來看著鄭小桃,滿臉均是不敢相信的神情。厲聲回道:“小桃姑娘,你這卻說的是什麼話?這些惡人哪一個不惡貫滿盈,做盡了惡事,眾人皆曰可殺之徒。若不是我鍾魁將之囚在此處,天下間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了這些人的毒手?你怎得會濫施同情到了這種地步,居然不但迴護於他,更反而來詬罵在下呢?”
鄭小桃聞言一愕,登時語塞。只因她也覺得鍾魁所言句句在理。可是就是不明白自己何以會迴護這些江湖上惡名彰昭之徒。正困惑之時,突地回頭看見臺上的四海人妖,只見他亂髮之中男女兩張面孔來回變換,那四雙眼睛中彷彿均緊緊地看著自己,充滿著無限的期待一般。
鄭小桃眼前一熱,淚水差點又自流了下來。一時間熱血上湧,禁不住嘶聲叫道:“鍾先生!你說的都是道理。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們為惡小桃只是聽說。而你為惡,卻是就在眼前!”話音未落,眼中熱淚已經自眼中落下,而口中更是嗚咽不已,語不成聲。
一語即出,臺上四海人妖兩張臉孔驚喜交集,走馬燈一般在亂髮下不停轉換。兩雙眼睛中幾乎同時流下淚來。而遠處的狗兒聽見則縱聲大笑道:“小桃姑娘,你說得好!”
鍾魁萬沒料到鄭小桃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想要張口反詰,卻一時竟然不知從何說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怒睜著雙眼,一言不發。胭脂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手中提著雷魂鞭便如一條大蛇般“噝-噝”作響。彷彿想要用那鞭子打人,卻又不知要打哪個一般。
鄧不通見狀情知不妙,心道:若是再不說話,只怕賭賽還未開始,便要與這鐘魁和胭脂夫人翻臉了。想到此時,口中連忙打個哈哈,道:“小桃妹子,你言重了。”
鄭小桃聞言怒目圓睜,鄧不通卻不再看她,對著鍾魁道:“鍾先生,小桃妹子年紀尚輕,說話難免不知輕重。還望你包涵則個。”鍾魁聞言登時找了個下臺階,展顏一笑,道:“哪裡,哪裡。鄧兄弟,列位遠來是客,都怪我招呼不周。”說罷連連拱手。
鄭小桃見狀更怒,剛想要說話,卻被瘋秀才搶到身前,以背對鍾魁,朝著鄭小桃連施眼色。鄭小桃這才忍了怒氣,不再說話。
卻聽鄧不通道:“鍾先生,你我約好的賭賽,時辰耽誤了這麼久許,也應該開始了。”
鍾魁呵呵一笑,拱手道:“正是,正是。”說罷又道:“鄧兄弟稍候片刻。”說罷對胭脂夫人道:“夫人,勞煩你給這飛頭夜叉和四海人妖種下陰火神符。”
鄭小桃擔憂臺上四海人妖中,聽得陰火神符四字登時大急,大聲叫道:“賭賽便賭賽,他們身上已經種下了雷火符,何必還要再種什麼陰火神符?”
卻見鍾魁呵呵笑道:“小桃姑娘有所不知。雷火符乃是本人用來囚禁與控制這些惡人不得尋死之用。而這陰火神符,與之你我賭賽,卻另有妙處。”
鄧不通生怕鄭小桃再次插話,連忙接話問道:“鍾先生,不妨講來。”鍾魁道:“這陰火神符一旦施入人身,便會激發其全身潛力。與人相搏之時必定竭盡所能,否則便會陰火焚身,五臟六腑均受陰火炙煉,其痛之深,比之雷魂鞭還要更甚。列位已經看過,這些惡人一個個均求一死,若是賭賽之中故意讓對方殺死,豈不是有礙公平?”
鄭小桃聞言急道:“我大哥和姐姐絕不會如此!”她唯恐四海人妖再受陰火焚身之苦,是以出言相挺。卻見鍾魁道:“小桃姑娘,你說的在下相信。可是你能保證得了四海人妖,卻又怎麼能保證得了飛頭夜叉呢?”
鄭小桃聞言登時語塞。卻聽四海人妖的男聲傳來:“小桃妹妹,你不要擔心。老天爺欺侮了大哥與你姐姐這麼久。今天遇到了你,我們兄妹立意求活,再也不會被它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