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半一半,何必著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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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鄭小桃俯在瘋秀才肩上哭泣之時,胭脂夫人也給四海人妖種下了陰火神符。然而四海人妖頭顱高昂,腰桿挺直。胭脂夫人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依法施為。

期間四海人妖痛得渾身劇顫,卻始終一聲不吭。青冷的煙霧之中,

一男一女兩張面孔在亂髮中不停閃現,卻均是一幅痛到極致,卻又倔犟無比的神情。

鄧不通在臺下看得心都似絞成一團,雙拳緊握,額上汗水直流。看著四海人妖痛不可當的模樣,心中不忍之極。禁不住期盼著他疼痛難忍之時,能夠喚出聲來,以稍減痛楚。然而自始至終,任鄧不通雙拳捏得冷汗直流,四海人妖也始終一聲不吭。

胭脂夫人終於收了雙手,只見四海人妖身形搖晃,似乎站立不穩。然而終於身子奮力一挺,又自巋然傲立。直把鄧不通看得眼中酸澀,心中感佩至極。

自他聽說四海人妖與鄭小桃間對話以來,心中對之印象已經大為改觀。待到此時,四海人妖不知不覺在他心已經全然換了模樣。原來那個殺人如麻,手段殘酷的惡人早已經不知不覺間丟到了九霄雲外。看到四海人妖一聲不吭接受了陰火神符之後,更是對鄭小桃所行所為大感心有慼慼焉。再看到鄭小桃目不忍視俯在瘋秀才肩頭哭泣之時,心中更是感動至極。

然而他不知要如何安慰鄭小桃才好,見胭脂夫人收手。只得小心翼翼地將四海人妖方才的表現告訴她,在他心中以為,若是能將四海人妖面對胭脂夫人施為之時的表現告訴鄭小桃,便能讓她心中難過稍減一些。

鄭小桃聽了四海人妖的言語,眼中淚水更是落個不停。正在此時,只聽臺上一聲怪吼,將大家嚇了一大跳。

大家紛紛詢聲望去,卻見那臺上的飛頭夜叉突地站立起來,佝僂著身子,其形其狀,便如一頭巨猿。一顆鋥亮的光頭便似擇人而噬般地前伸。兩眼血紅,直勾勾地紅光四射,咧著一張嘴,口中發出類似獸吼一般的怪聲。

眾人大駭,卻見那飛頭夜叉雙眼血紅,滿臉青灰,其形其狀,便如暗夜裡蜇伏在荒原上,飢餓至極的餓狼發現了獵物一般,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的四海人妖。彷彿隨時隨地都會撲將上去,咬住四海人妖的咽喉,將之撕成粉碎,再一片一片吞入腹中一般。

眾人見此形狀無不大驚失色,要知方才飛頭夜叉面對四海人妖時,還是一副懦弱求懇的模樣。胭脂夫人給他接種陰火神符時,他還是那般恐懼萎縮,而此時此刻,卻變得如此兇狠,眼中盡是擇人而噬的**,令人望而生畏。

只聽鍾魁縱聲長笑,眾人一驚,正不解其意時,卻見他哈哈大笑道:“妙哉!陰火神符開始發作了。”眾人心中這時方才明白,原來這便是陰火神符發作之狀。

禁不住均在心中駭然,暗道:想不到這陰火神符如此可怕。看樣子此符乃是一種制心之法,除了控制被施者人身自由之外,更能激發其潛在的兇性以至於不可遏止。怪不得鍾魁說種下陰火神符,便能使被施術者全力施為,不作保留,原來是這樣的道理。

想到此間再看四海人妖時,卻見他昂首直立,一言不發。滿頭亂髮中一男一女兩個面孔飛也似的轉換。眾人暗自心驚,仔細看時,卻見兩張面孔每換一次,面色便青灰一分。等換得幾換,只見那一男一女兩張臉孔均如鐵青,而四隻眼睛也逐漸由暗紅漸漸變得紅火灼灼,令人不敢逼視。

唯一與飛頭夜叉不同的便是四海人妖任兩張面孔加速轉換,口中卻始終不出一聲。四隻不斷轉換的紅光灼灼的眼睛漸漸與飛頭夜叉直視。同時頭上亂髮飛揚,無風自起。胸口一起一伏,幅度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高。整個身體彷彿漸漸膨脹,令人望之如山如嶽,威勢駭人至極。

再過片刻,只見臺上四海人妖與飛頭夜叉六雙眼睛相互逼視,在眾人眼中看來,雙方目光便如有形之物。漸漸發力抵在一處,彷彿再過片刻,那眼光對觸之時,都要爆出火花來一般。

鄧不通見狀心中駭然,暗道:看來他們兩個身上的陰火神符都發作了。想不到這陰火神符原來是這樣可怕。

卻聽鍾魁嘿嘿笑道:“小桃姑娘,你可知道。這陰火神符發作之時,受符之人本性全失。此時此刻,他們只是徒具人形,實在便如飢餓的野獸一般。若不將地方撕成碎片,斷斷不肯罷休。”

眾人正看得觸目驚心,聽得此語時卻又不禁一驚,心中卻禁不住又暗自疑道:他此時此刻給鄭小桃說這些卻又是什麼用意?

鄭小桃看著臺上的四海人妖,心中焦急已極。聽得鍾魁此語時,更是怒不可遏,禁不住將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心中憤恨已極,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將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鍾魁。彷彿恨不能自己的目光立即變成兩柄利刀,狠狠地刺進鍾魁的胸膛。與此同時心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嘶吼: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是他害了大哥和姐姐,是他害了大哥和姐姐!

鍾魁見鄭小桃如此憤恨模樣,臉上更是得意無比,口中道:“小桃姑娘,你方才用幻術障眼法投機取巧,在下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你可知道在下明知如此,卻為何不加以阻止麼?”

鄧不通與瘋秀才聞言大驚。要知鄧不通與瘋秀才雖不識得鄭小桃指上花的幻術,卻也隱隱感覺方才抽牌之時鄭小桃定然是作了什麼手腳。二人原以為瞞過了鍾魁,卻不料他竟然此時將話說破。一時心頭忐忑至極,隱隱感覺眾人不知不覺之中均墮入了鍾魁的計算之中。

鄭小桃聞言心頭一震,心中禁不住叫道:原來他發現了。可是他發現了又不說,難道還有什麼陰謀不成?想到此間,回頭再看臺上的四海人妖,禁不住心頭悔恨至極。

鍾魁放聲大笑道:“你自以為抽中了好牌,以四海人妖在江湖上的威名,還有術法武功,遠在飛頭夜叉之上。是以自以為穩操勝券,卻不知道這些惡人被囚在惡人牢中之時,身上術法武功均已受制。至多隻是比平常之人強壯兇悍而已。若是再種上了陰火神符,就算再怎樣的高手,也本性全失,形同獸類。在此臺上,什麼飛頭夜叉,四海人妖,都是一模一樣,鬥得便是兇狠,原來的術法武功,卻是一絲用處也沒有啦。”說罷縱聲狂笑,彷彿得意至極。

鄭小桃聞言如夢方醒,心中宛若五雷轟頂,口中驚叫了一聲,禁身子晃了兩晃,差點跌在地上。鄧不通與瘋秀才連忙伸手去扶。卻見鄭小桃突地嘶聲大叫,騰起身子,便要向臺上衝去。鄧不通與瘋秀才見狀大駭,連忙一人捉住她一隻臂膀,方才將她攔下。

鄭小桃大急,形如瘋狂一般放聲大哭,口中叫道:“快放開我。是我害了他們!”一邊拼命撕扯鄧不通與瘋秀才。奈何二人全力阻擋,任她如何衝撞,也毫無用處。

鍾魁見狀得意至極,口中悠然道:“小桃姑娘,你別急。現在臺上兩頭野獸互搏,到底是誰輸誰贏,哪個又能說得清楚。你我機會可謂一半一半,你又何必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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