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惡人相殺(1 / 1)
鄧不通心頭大亂,但知此時若是讓鄭小桃衝上臺去,只怕鍾魁不知道又要弄出什麼難以預測的花樣來。他見鄭小桃形同瘋魔,急忙叫道:“小桃妹子,千萬不可!”
鄭小桃哪裡聽得進去,依舊奮力向前。瘋秀才急中生智,死死扯住鄭小桃的胳膊,俯在鄭小桃耳邊道:“小桃姑娘,那鍾魁說兩者相搏機會一半一半。那四海人妖未必便輸。你若此時衝上臺去,他身上被種了有火神符,你有法子給他解了麼?若是沒法子,豈不是害了他?”
鄭小桃聞言一驚,這才醒過神來。心道:我若是不能幫大哥和姐姐解了陰火神符,豈不更是害苦了他們。
想到這此,心頭更急。兩眼痴痴看著臺上,口中卻對瘋秀才嗚咽哭道:“秀才大叔,你說怎麼辦才好?”瘋秀才嘆了一口氣,道:“小桃姑娘,為今之計,一動不若一靜,只能靜觀其變,或有轉機。若是實在無法,需要襄助之時,我秀才這條老命交給你就是。”他把話故意說得極重,卻是生怕鄭小桃再次衝動
鄭小桃聽得“一動不若一靜”心頭一震,登時想及方才種種,心道:果然如此。我一個勁地玩弄心機,卻落到了姓鐘的算計之中。此時此刻,他必定還是故技重施,想從我這裡再尋破綻。
可是此念方起,想起四海人妖的處境,禁不住又焦急難耐。心道:都怪我自作聰明,害了臺上的大哥與姐姐。然而手臂被瘋秀才與鄧不通二人扯住,想到瘋秀才所說“需要襄助之時,我秀才這條老命交給你就是。”時,心頭更是自責已極,暗道:我已經害了大哥與姐姐,卻又怎麼忍心再連累眼前的瘋秀才和鄧小胖呢?
一時之間鄭小桃只覺愧悔至極,焦急無奈卻又無法可施,實在忍之不住,登時撲在瘋秀才肩上哭道:“秀才大叔,全都怪我。”言語之中,委實愧悔至極。瘋秀才見她不再執拗,心中長舒了口氣。卻又嘆了一聲,輕輕撫著她的肩頭,口中柔聲勸道:“憨姑娘,你一番好意,卻怎麼能怪得了你?”
鄧不通看得眼圈發紅,連忙也道:“小桃妹子,秀才大叔說得極是。眼下情狀端得急不得。若是你需要幫助之時,我鄧不通一定也責無旁貸。”鄭小桃聞言大是感動,更自抽泣不已,卻說不出話來。
鍾魁哈哈大笑,道:“列位貴客稍安勿躁,好戲就要開鑼,大家快看。”
鄭小桃聽言猛地抬起頭來,輕輕推開瘋秀才和鄧不通。她刻意輕輕用力,便是用行動告訴鄧不通與瘋秀才二人,自己不會輕舉妄動。二人滿臉疑惑,緩緩鬆開了她。
卻見她雙手握住兩柄幽碧,一雙丹鳳眼中眼神緊定至極。原來她此時暗自下定決心,若是臺上四海人妖有何不測,她一定要上臺去相救。
因為就鄭小桃自身而言,四海人妖恰是被她自作聰明所連累。原來她以為四海人妖只是個惡名滿天下,殘酷無情的惡人,卻不料一席交流之後,竟然發現他們兄妹卻有那樣不為人知的故事,身世是如此的可憐。
尤其是當她為之仗義直言之後,四海人妖竟然對她感激涕零,更將她當作活下去的理由。由此鄭小桃心態大變,不知不覺間對四海人妖愧疚之極。四海人妖兄妹對她表達出的真情實感,更使她索性將錯就錯,徹底將之視為親人一般。
要知鄭小桃雖性格狡黠,天性卻十分善良。她出身崆峒廣成宮,自幼耳濡目染,雖是女子,卻也天縱俠氣。因此此時此刻,不但做不到對四海人妖不聞不問,棄之不顧。而且將自己的命運與之緊緊聯絡在一起了。
鍾魁見眾人回頭,呵呵一笑,對胭脂夫人道:“夫人,可以開始了。”胭脂夫人面無表情,自腰間解下雷魂鞭,右臂一振,手中雷魂鞭隨之猛地一抖,只見一條黑色的鞭影便如怪蛇一般劈向半空,只聽“噼-啪”一聲駭人的脆響,便如半空中打了個霹靂一般,炸得人毛髮直豎。
鞭聲方落,只聽一聲悶吼,那臺上的飛頭夜叉迫不及待地撲向四海人妖。只見他身如閃電,雙手箕張,扼向四海人妖咽喉。原來那胭脂夫人抖動雷魂鞭,便是向臺上飛頭夜叉與四海人妖發出開始搏鬥的指令。
鄭小桃見狀心頭一沉,暗道:這姓鐘的果然沒有說謊。原來這裡所囚惡人的術法武功,真的均被他限制。若非如此,依飛頭夜叉這名震江湖的高手,怎得出手之時,雖然狠惡兇蠻,卻怎得連一點招勢也沒有,便如惡獸一般?
想到此時她心頭簡直悔恨至極,眼中淚水更自落下。暗自泣道:都怪我自作聰明,以為大哥和姐姐名頭比飛頭夜叉響亮,必定會贏了了他。可是若是他們也象飛頭夜叉一樣,不能使用武功術法,那豈不真的如鍾魁所言,大家都是一樣,實在是勝負難料了?
鄭小桃想到這裡對鍾魁更增恨意。心中怒道:怪不得他知道我使用手段卻不予說明,原來他心裡早有主意,等著我一步步上鉤。這個人雖然自建惡人牢,表面上看起來好象是替天行道。可是他所行所為,比之所囚的惡人來說,只怕更狠更惡。若是兩相對比,只怕這個人,才是人世間天字第一號的惡人才對。
卻見四海人妖站在臺上目視飛頭夜叉,身子不動不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撲將上來。然而飛頭夜叉雙手眼看著要接近四海人妖之時,只聽一聲男子厲喝之聲響起。緊接著四海人妖的身子居然不退反進,疾如閃電,更如山嶽一般撞向飛頭夜叉。
只聽“膨”的一聲悶響。那飛頭夜叉猝不及防,兩手箕張,自四海人妖身後高高伸出。原來他本是要去扼四海人妖的咽喉,卻不料四海人妖不但不躲不閃,更不抵擋。反而疾如狂風一般不退反進,合身直進,撞進了他的懷裡。
這一下不但飛頭夜叉猝不及防,連臺下的鐘魁都禁不住驚呼了一聲。鄭小桃更是心中喜極,暗道:那姓鐘的不是說種下了陰火神符,人就會靈智全失,形同野獸麼?怎得大哥這一招竟然如此出奇制勝,若非經過深思熟慮,卻怎麼會想得出這樣高明的法子來?
卻見飛頭夜叉口中悶哼一聲,顯然四海人妖那一撞之力,委實威力如山。直把他撞得騰空向後飛起。怎料那四海人妖身如狂風,不等他身子遠離,腳下如閃電般又自欺上。
只聽一聲女子的厲喝之聲,想是四海人妖中的妹妹出手。只見四海人妖兩手一前一後,便如兩隻利爪一般,左手一抓,恰抓在飛頭夜叉左腿之上,緊接著右手成拳猛擊,“嘭”的一聲悶響,狠狠打在飛頭夜叉肚腹之上。便如巨錘敲破鼓,一擊之猛,簡直駭人聽聞。
飛頭夜叉身子騰空無法防禦,口中痛極長號。不料一擊方畢,四海人妖臉龐一閃,女子隱而不見,男子吼聲又起。只見他右手變拳為抓。飛頭夜叉半空中身體方中一擊,在簡不容發之際,四海人妖中的妹妹又自出手,只聽“嘶-啦”一聲銳響,那一抓竟將飛頭夜叉腿上撕下一條肉來。
眾人見狀駭極。原以為鍾魁所言臺上二人此時徒具人形,實為野獸乃是說說罷了。卻不料親眼所見二人相搏之時,果然形同惡獸,手法兇狠,嚎叫連連,若非早知臺上的是兩人互鬥,只怕當真以為是兩頭森林中的惡獸在搶食一般。
尤其是四海人妖,招出如連環,一擊未畢,一招又至。先是以身子撞飛頭夜叉,即而又是拳擊其腹。飛頭夜叉慘叫聲方起,又變拳為抓,將其腿間抓下一條肉來。
這連環三擊,簡直一招狠似一招,便是江湖上高手比武,也難得見到如此狠惡的招式。想及鍾魁所言,眾人無不瞠目結舌,暗道:這臺上哪裡是兩個人在鬥,分明是兩頭惡獸在嘶咬搏命才對。只怕這臺上二人沒有一個被撕成粉碎,這場惡鬥便不得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