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況乎愚者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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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頭夜叉連中暴擊,口中長聲慘號,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鍾魁滿臉駭色,看著臺上相鬥的兩人。想是他本以為臺上二人術法武功受制,只能全憑蠻力相鬥,應該是旗鼓相當,卻萬萬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鄭小桃原本擔憂四海人妖吃虧,看到臺上景象登時大覺欣喜。正在此時,卻聽遠處那狗兒長聲吟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況乎愚者哉?”語聲悠長,竟然充滿調侃之意。

聽他語中之意,彷彿是在說世間智者思慮也有一失,況且是原本愚蠢,卻自以為聰明的人呢?眾人聽到耳中均覺其意有所指,紛紛回頭去看鐘魁。

卻見鍾魁滿臉怒容,狠狠瞪了那狗兒一眼。狗兒卻昂著頭,似乎對他毫不介意,只是笑吟吟地看著臺上。

卻見臺上那四海人妖方抓下飛頭夜叉腿間一塊肉,鮮血飛濺之中,那飛頭夜叉慘叫聲如鬼哭一般。不料那四海人妖竟然一招得手,更不放鬆。口中厲吼一聲,左手抓在飛頭夜叉腰間,猛一使力,身子登時騰空飛起,右手順手將那抓下的腿肉一丟,五指成爪,狠狠扼住了飛頭夜叉的咽喉。

眾人見狀齊齊驚呼了一聲。鍾魁更驚得臉色大變。

要知江湖上兩人互搏,無論武功術法高低,一旦一招得手,總難免會稍作停歇,要麼是觀察敵手破綻,再尋機出手。二來是疾風暴雨連攻之下,總要稍作休息。

不料臺上四海人妖連出四招,招招得手猶自不肯放鬆。居然方抓下對方一塊肉,又自出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其手法之快,出招之狠辣,戰意之強,便如瘋獸惡狼,簡直大大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

飛頭夜叉口中悶哼一聲,四海人妖卻左手鬆了他的腰,閃電般地也自扼上他的咽喉。只聽“撲通”一聲巨響,四海人妖雙手便如鋼箍一般狠扼在飛頭夜叉頸上,二人一上一下,狠狠摔倒在擂臺之上。

飛頭夜叉口中“嗬嗬”連聲,兩腿亂蹬,想是呼吸不暢。同時伸出兩手拼命抓住四海人妖的雙臂,想要將他雙手分開。不料四海人妖怪吼一聲,身子一俯,兩臂一分,竟然將他雙手全然擋住。任他兩手在自己臂上如何撕扯,也無法去解其咽喉之厄。

方扼了半晌,卻見四海人妖騰出一隻右手,死死按在飛頭夜叉光頭之上,使之不能動彈。口中厲叫一聲,竟然低頭向他咽喉咬去。

看他那模樣,彷彿就如一頭惡狼要咬斷獵物的脖頸,吸**的鮮血,再飽餐他身體之肉一般。其形其狀,簡直獰惡無比。

看到此時,臺下登時一片驚呼之聲。只覺臺上惡鬥之慘,委實遠超正常人所能接受範圍之內。連鄭小桃也禁不住駭得花容失色。縱是她如何牽掛四海人妖的安危,如何在方才痛哭流涕,內疚自責,然而看到四海人妖如此如惡獸一般的撕咬搏鬥,也覺心驚膽戰,不忍卒睹。只覺臺上互斗的已經完全不再是人,而是兩頭髮瘋的惡狼一般。

鍾魁見飛頭夜叉被壓在身下已經知不妙,再看四海人妖張口咬向他的脖頸時更是眉頭緊皺,雙手握拳連擊。

正在此時,突聽有一個聲音道:“咦,這裡有人?”這聲音不大,眾人卻聽得格外清晰。然而臺上正鬥到了關鍵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去看說話的到底是誰。

只見臺上四海人妖壓著飛頭夜叉,一口恰咬在了他咽喉之上。飛頭夜叉厲聲慘叫。然而慘叫聲方出即止,瞬間即變成了“嗚-嗚”之聲。原來是他被四海人妖咬住脖頸,口中無法發聲之故。

眾人臺下看得如此慘烈的情形,禁不住驚駭至極。只見飛頭夜叉兩隻腳奮力蹬踏,拼命想要將身上的四海人妖從身上掀落。然而四海人妖身形便如山嶽一般,壓著他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飛頭夜叉兩隻手拼命撕扯四海人妖,然而任其用盡全力,四海人妖便如一頭惡狼一般俯著身子,狠狠咬住他的脖頸一絲也不肯放鬆。

飛頭夜叉掙扎半晌,始終不得其法。只見他兩隻腳蹬踏越來越慢,兩隻手也漸漸無力,終於鬆開了四海人妖的身體,卻在擂臺上不停拍擊。然而越拍越緩,越拍越沒有力量。

眾人見得此狀,知道飛頭夜叉已經無力反抗。此時此刻,包括鄭小桃在內,均覺心頭一寒。

正在此時,卻聽先前那個人道:“咦,穿白衣服的傢伙咬住那人的咽喉人做什麼,難道那壓在下面的人的血很好喝麼?”

眾人此時方才如夢方醒,大驚失色之下徇聲去看。卻見那門口轉角處站了一人,頭上戴了個竹笠,正伸長了脖頸看著臺上。彷彿對四海人妖與飛頭夜叉的廝鬥大惑不解一般。

只見那人身著黑色長衣,腰間繫了一柄長刀,斗笠下披著一頭亂髮。再看那人臉時,眾人無不大吃一驚,只因那人臉色白的駭人,面孔卻又似模糊不清。兩隻眼睛生在慘白的臉上,卻如長了兩個黑斑也似。

鄭小桃乍見此人,只驚得目瞪口呆。雙眼大睜,張口欲呼,卻急忙間叫不出聲來。

那人見飛頭夜叉漸漸掙扎無力,一臉不屑地呸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他媽的,人血有什麼好喝,又腥又臭,老子又不是沒有喝過。”一語方罷,卻見他大聲對臺上叫道:“喂,穿白衣服的,他的血又腥又臭,咬他作甚?不如來咬咬老子。老子的血又香又甜,喝了包你滿意。你若把老子咬死了,老子必定對你千恩萬謝,你說好不好?”

眾人聽言不禁又覺吃驚,又感好笑。聽他話中之意竟然是要四海人妖舍了飛頭夜叉,來咬自己的脖頸,以便把自己咬死,自己還要對他千恩萬謝。

此語聽在眾人耳中簡直宛若瘋癲,然而看他神色卻又不似作偽。一時之間,只覺此人行為言語實在是詭異之極。

要知這惡人牢深處隴山山腹之內,除了鍾魁與胭脂夫人以及所囚惡人之外,終年不見人跡。這個怪人卻是從哪裡來到這裡的?

若是這人能進入此間,由此可見此人必然知道出入之道。想到此時,鄧不通禁不住又暗自欣喜。心道:若是能從這人身上打探出出入的道路,那可真是妙之極至。

然而看到此人形狀之怪異,言語之瘋癲,卻又禁不住心頭一凜,暗道:這莫名其妙的怪人,卻又是什麼古怪來歷?

鍾魁看到此人時心頭簡直驚駭至極。這樣一個怪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闖到了惡人牢中,作為惡人牢的主人,他竟然一無所知,對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只見胭脂夫人厲喝一聲,右臂一振,雷魂鞭便如一道黑色閃電,“嗚”的一聲圈向那人脖頸。其勢之快,簡直令人躲不可躲,防不勝防。

不料那人直勾勾地盯著臺上,彷彿在等四海人妖回應一般。那雷鞭魂一閃即至,便如一條怪蛇般纏在他脖頸之上。

不料他口中“咦”了一聲,彷彿大覺奇怪。低下頭恰看到了頸間的雷魂鞭。登時怒道:“哪個不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把這鞭兒纏在老子脖頸之上!”語聲中,他左手捉住了鞭身,右手尋到了鞭稍,竟然將那雷魂鞭一圈一圈自脖頸上取了下來。抬眼一看,恰看到遠處奮力撕扯的胭脂夫人。

原來她正使勁全身力氣,想把雷魂鞭自那怪人手中奪回。然而任她如何使力,卻如蜻蜓撼石柱一般不動分毫。卻見那怪人瞧向自己,斗笠下慘白的臉上那對黑斑陡然一動,閃出兩道精光,口中怪笑道:“臭娘們,你看上老子麼?給老子頭上套了個圈圈,想是讓老子作你男人麼?”

眾人見狀驚得目瞪口呆,想不到方才威力無比,令飛頭夜叉頭惡人亡魂喪膽的雷魂鞭,竟然會在此人身上全無效用。這人來自何處,意欲何為?在場所有人無不驚駭到了極點。

胭脂夫人花容失色,鍾魁冷冷地看著那個怪人,卻不說話。卻見那怪人突地一回頭,口中驚叫道:“他媽的,原來是個飛頭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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