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郎好變成了一塊石頭(1 / 1)
鄭小桃怒火攻心,尚未答話,卻聽那怪人道:“他媽的,你這個王八蛋分明就是不要臉。人家兩個在臺上打的好好的,你居然在臺下偷施暗算,還說什麼情形不對。有本事你也上臺和那穿白袍的鬥上一回。你倒是給老子說一說,什麼情形才算是對的?”
原來他看臺上打的熱鬧,心頭大覺興奮。鍾魁偷施無影手暗算也被他看在眼底。聽他出言狡辯,只覺大是不忿,是以破口大罵。
鄭小桃聽他說話,再也忍之不住,張口叫道:“高洋,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郎好在哪裡?”原來這個怪人正是那一心尋死,始終不得其法的高洋。
要知鄭小桃帶著郎好離開七里崗,留在崗上的碧海妖屍,馬騰龍以及高洋,還有最後出現的隱廬玄君唐不棄和弓君弓二郎等人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實在是一無所知。
而到了藏人山莊之中,她將郎好系在馬廄中之後,再也不曾與之見面。後來坐著馬車進入藏人殿,卻發現那拉車的馬匹之中,恰有一匹便是郎好。
自此一別之後,她再也不知道郎好的去向。不過在藏人殿中親眼見到郎好身上隱藏的紫衣女子出現,那時她便猜測郎好可能也到了藏人殿中,只是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到底是個人,還是一匹馬,到底藏身在何處。
此時看到高洋時,登時想起他也一直在尋找郎好,因此她心中更加篤定,郎好一定也在這藏人殿中。
方才因關切臺上四海人妖相鬥,一時顧不上與高洋說話,此時見高洋發話,心中再也忍之不住,登時發聲詢問。
高洋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登時顧不得鍾魁,抬眼去看時,恰看到了鄭小桃,登時歡天喜地道:“啊哈,女騙子,你名字喚作鄭小桃。對對對,你就是那個七里崗上騎著郎好的女騙子鄭小桃啊。你不是和郎好在一起麼,怎得也到了這裡?”
鄭小桃心頭焦急,聞言又自問道:“你先不要問我,你只要告訴我,郎好在哪裡,他現在是一匹馬,還是一個人?”
鄧不通與瘋秀才與鍾魁等人見她與高洋說話言語云山霧罩,夾雜不清,令人不得其法。心中無不奇道:郎好是什麼人,怎麼會又是一匹馬,又是一個人?怎麼這個怪人會叫小桃姑娘作女騙子?
鍾魁臉上神色數變,心中大感不妙。暗道:看來進到這惡人牢與藏人殿的遠不止眼前這些人。想到此時,不由得心頭大慌,與胭脂夫人面面相覷,二人眼中精光閃爍,微微點頭。
此時臺上四海人妖翻起身來,那女子的聲音呼道:“哥哥,這光頭可惡,咱們撕掉他的胳膊!”語聲之中,四海人妖旋風一般撲到了飛頭夜叉身前。空中飛頭夜叉的人頭捱了一記耳光,正頭暈目炫之時,見得此狀登時口中急忙唿哨,意欲提醒自己的身體注意。同時兩耳急拍,突然自空中陡然直降,在離地約三尺之處猛地貼擂臺飛向四海人妖背後,張開大口,企圖咬他的後頸。
高洋見鄭小桃發問,更是興高采烈道:“小丫頭,你這個女騙子。老子聞那馬兒的味道便知道它是郎好,你卻花言巧語,騙得老子好苦。害老子和那老妖屍好生糾纏。誤了老子的大事!”說到這裡時,口中又“咦”了一聲,道:“這裡都是些什麼人?你怎得和他們在一起了?”
鄧不通與瘋秀才聞言更奇,心道:這小桃姑娘說她是到舅家探親,卻怎得又是什麼七里崗,又是什麼老妖屍。由此看來,只怕大家都小看了她才是。
鄭小桃見他夾雜不清,由不住心頭大急,尖聲叫道:“高洋,這些話兒事後再說,你快告訴我,郎好在哪裡?”高洋聞言更是嘻皮笑臉,道:“你這個女騙子騙得老子好苦,老子就不告訴你郎好在哪裡,說給你聽,老子又能有什麼好處?”
鄭小桃聞言大喜,從高洋話中可知,他必然知道郎好所在。只是因為自己在七里崗上欺騙於他,他心懷不滿,不肯告訴自己罷了。心道:看他這樣子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待我好生套問他一下。在這山腹之中,多一個郎好相助,自然是最好不過。
她心念急轉,正要說話。突聽“嗷”的一聲慘叫,不由得大吃一驚,顧不得高洋,回過頭去看擂臺。
原來四海人妖撲到飛頭夜叉身前一把扯住他的那條斷臂,登時吊在他的身子飛旋,便如陀螺一般。想是要藉著那旋轉之力將飛頭夜叉的胳膊扭下。
眾人看的觸目驚心,饒是瘋秀才久歷江湖,也不曾見過如此狠惡的貼身肉搏。只聽那人頭厲聲慘叫,然而四海人妖身子疾旋,那人頭空自拍打翅膀,想要咬他時,卻始終不得其法,無計可施。只聽一聲悶響,四海人妖旋了數圈,登時將飛頭夜叉的右臂自身體之上扭了下來。
那人頭眼見著四海人妖扭下飛頭夜叉胳膊,雖近在咫尺,卻無處下口。胳膊扭下之時,似乎疼痛至極,禁不住失聲慘叫。
然而叫聲未落,四海人妖女子的聲音又自厲喝:“滾開!”只見四海人妖身形猶自疾轉,手卻不稍停。手持那條斷臂突出其來,恰打在飛頭夜叉人頭之上。
那頭連叫都沒叫,“嗖”的一聲飛起,竟然給打得無影無蹤。
鄭小桃見狀喜極,幾乎要發聲歡呼。然而想到高洋時登時又回過頭來,急聲道:“高洋,你快些告訴我,郎好在什麼地方?”
高洋見她再次發問,想及她在七里崗上欺騙自己,口中嘿嘿一笑,道:“女騙子,老子才不會告訴你。”鄭小桃急迫到了極點,突得腦中一亮,登時想起一件事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高洋道:“你若是說了,那我見了郎好,便叫他一刀把你殺了。你若是不告訴我,等他來尋到了我,那我自然也有話說。”
她知道高洋尋找郎好的唯一目的,便是要郎好殺了他。雖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麼緣由,然而從高洋尋找郎好之迫切上來看,這件事只怕對這個怪人委實重要到了極點。因此焦急之下想起此事,登時出言暗示,以此威脅。
鄧不通與瘋秀才聽得雲裡霧裡,心中怪異至極。心道:怎得聽小桃姑娘說話,好象這個怪人竟然是希望那個所謂的郎好殺了自己似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怪事?
高洋聞言登時大急。要知道他一直苦尋郎好,就是因為郎好曾給過他一刀,雖然他事後並未死去。卻在一月之內,腿上再也不曾生過肉蘑菇,也因之免去了削腿吃肉的痛楚。
要知他在人世間尋死已達數百年之久,象郎好這般的人尚是頭一次遇到。他一心求死,有一個很大的原因,便是他在每月月圓之時,腿上都會生出無數肉蘑菇,若是不用刀子削去吃掉,便會無日無夜劇痛不休。而郎好刺他一刀之後,雖然並未就此死去,卻使他免掉了這種痛楚。
因此他生怕便四處尋找郎好。心中懷疑郎好那一刀怕是未盡全力,若是盡了全力,必定會把自己一刀斃命。所以他一路跟著郎好的行蹤,只求他再給自己一刀。
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就算郎好不能殺死自己,至少每個月能刺自己一刀,也會免了每月所受的那種痛苦。因此郎好成了高洋在這世間唯一追尋的目標。
此時鄭小桃說出此言,高洋登時懼極,心道:那郎好變成了一匹馬兒,只怕與眼前這丫頭大有干係。不說別的,光是郎好能讓這丫頭當作馬騎,二人關係必定非同一般。她若是給老子在郎好面前美言幾句,再要那郎好殺老子一刀,他豈能不答允?反過來說,若是這丫頭在郎好面前說了老子的壞話,再想讓他來殺老子,那豈不是難於上天?
想到此時,高洋臉上兩個斑點中登時射出兩道精光,口中笑道:“小桃姑娘,你卻急什麼。老子與你多日不見,玩笑兩句,你也要生氣麼?”
鄭小桃心急如火,見高洋如此說話,知道他不敢得罪自己,口中急道:“你快說。我這裡麻煩得很,若是你告訴了我,再幫我一點小忙,郎好敢不殺你,我就打破他的腦袋!”
高洋聞言大喜,心道:老子果然沒有料錯。這丫頭和郎好之間必定關係非凡。若不是這樣,她怎得能說出這等話來?
想到此時,登時喜上眉梢道:“小桃姑娘,你有什麼忙儘管吩咐,老子一一照辦。那郎好嘛--”說到此時,他故意頓了一下,鄭小桃見狀急得怒目圓睜,卻聽他又道:“那小子原來是一匹馬,方變成了個人,結果現在又變成一塊石頭,就離這裡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