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氣死老子了(1 / 1)
高洋見了禁不住哈哈大笑,道:“他媽的,這一個豬頭人身,一個人頭豬身,兩個趴在一起,果然是難兄難弟,好玩得很。”笑聲方落,卻又自奇道:“他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怎得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老子活了這麼久,今日裡可算是大開眼界。有趣有趣,過癮過癮!”
眾人見他笑鬧,卻都不去理他。臺上那狗頭人身的改命先生道:“豬兒,你來得晚些。便委屈你當個肉墊子給老子坐吧。”話音方落,卻見那人身狗頭的改命先生兩腿一彎,撲地坐在鬼娃娃兩個身體之上。伸出兩足,各自抵在鬼娃娃兩個身體的腰間。
鄭小桃見狀大奇,暗道:原來改命先生居然有這樣的本事,不但兩隻手臂可以運功施術,看來他那兩隻腳,也有同樣的本事了。
那人頭狗身的改命先生見狀,仰天大笑道:“好啦,好啦。老子現在就給你們運功施術,待解了你們身上的禁制。大傢伙一塊兒打那姓鐘的,把賬算個清楚。連本帶利,他媽的全部收將回來!”說罷更自狂笑不止。
鄭小桃站在擂臺另一頭拐角仔細觀察那改命先生。心道:他原本是一個人,現在身體卻和一條大黃狗合在一起,變作兩個怪物。若是他要運氣行功,施術作法,他那紫府泥丸宮和下丹田卻在兩個不同的身體之上。若是如此,他又怎麼做呢?想到這裡,心中既覺緊張,又感好奇。
緊張的是她指望改命先生迅速解了鍾魁和胭脂夫人在四海人妖身上的禁制。因為那鍾魁與胭脂夫人已經悄然離去,想必是見勢不妙,暗地裡去作準備。因此在那兩人還未準備周全之際,若是四海人妖恢復術法武功,一來對四海人妖脫離困境大有幫助,二來對自己來說委實是極大的助力。
然而緊張的是,大凡人運用內息或者術法,總要催動自身真氣,必要上至紫府泥丸下至丹田,再執行到四肢百脈,通達全身,才可功行圓滿。
而所謂紫府,據《丹經》所載:人兩眉之間入內,一寸為明堂,二寸為洞房,三寸為上丹田。上丹田方圓一寸二分,乃是虛空一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神。丹成之後,此處為出神之所。乃修煉術法之人身一小宇宙,蘊煉內丹之所,謂之紫府。
改命先生此時卻是分別由一條大黃狗和原來的身體合成的一人一狗兩個身體。紫府與丹田一個在頭顱,一個在腹部,卻不幸分在兩個身體之上。如此一來,他要如何行功施術,實在是令人不解。
鄭小桃心中暗自焦急,卻見那人頭狗身的改命先生終於笑罷。回身走向臺上湊在一堆的四海人妖和飛頭夜叉,還有那人身狗頭的身前。只見他昂著一顆人頭,怒視那人身上的狗頭。那狗頭見了他彷彿甚是害怕,竟然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眾人見狀不禁又覺詭異又覺好笑。卻見那人頭狗身的改命先生見人身上的狗頭低下頭去,猛地四腳一用力,登時縱身落在那人身之上,一顆人頭恰對著那顆狗頭。
狗頭見他躍起,兩條狗腿攀住那狗頭的脖頸,另兩條後腿腳恰卡在那人身體的腰部,登時更加怕極。兩隻狗耳緊貼在狗頭之上,口中“嗚-嗚”呻吟,害怕已極。那人頭見狀更是大怒,口中大叫一聲:“他媽的,立穩了,休要給老子亂晃。”
狗頭怕極,一顆狗頭在身子上貼得死緊,恨不能鑽到腔中,再也不敢露出。與此同時口中“嗚-嗚”乞憐哀鳴,拼命地側向一邊,不敢靠近人頭。而那人的身體卻繃得死緊,一動也不敢亂動。
那狗頭委實對人頭害怕到了極點,只是可惜生在人身之上,縱然想要逃離不與人頭相近,卻也礙難做到。其形其狀,叫人看了當真又是滑稽,又覺可憐。
卻見那大黃狗身攀在人身之上,四隻狗爪死死地扣在人身狗頭的脖頸和腰間。而人頭對著狗頭滿臉嫌惡,怒目圓睜,看那神情委實對那狗頭恨極怒極,然而又無可奈何之極。只見他猛地一口咬在狗耳之上,那狗頭“嗷-”的一聲慘叫,登時狗臉扭曲,發聲慘叫,便如一條家犬犯錯時被主人毆打乞憐一般。
與此同時,卻見那狗身雖攀在人身之上,卻也隨著狗頭的慘叫瑟瑟發抖,將一支尾巴緊緊夾在兩股之間。眾人此時方才看得明白,禁不住驚奇至極:想不到黃狗的頭雖生在改命先生人身之上,改命先生咬它耳朵之時,除了狗頭畏懼發聲之外,那狗身也似有所感,與那狗頭一起瑟瑟發抖,端得怪異至極。
原來改命先生雖身為兩體,人體與狗體,卻依舊保留了各自反應。想不到那惡人牢鍾魁的邪術竟然厲害至此,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鄭小桃看得又覺感怕,又覺好笑。然而心頭更加焦急,急忙大聲道:“改命先生,你先莫要欺侮那狗兒,快些運功行法。那鍾魁和胭脂夫人不知跑到哪裡去了。若是再耽誤功夫,不知道他們又要弄出什麼花招來啦!”
一語即出,眾人均有同感,登時心頭緊張起來。不料高洋看那人頭咬住狗耳,竟然大覺興奮,一邊大笑一邊叫道:“老子活了這麼久,只見過狗咬人,卻第一回見到人咬狗。小桃姑娘,你叫他再咬上一會兒,老子看得高興得很!”
鄭小桃聞言大怒,回頭罵道:“高洋,我給你說什麼來著。你若是惹我不高興,看我見了郎好卻要怎麼說!”高洋正自高興,乍聽此言登時大慌,連忙走到擂臺前,對著臺上鄭小桃嘻皮笑臉道:“小桃姑娘,莫要生氣。老子只是覺得人咬狗兒實在好耍,並沒有別的意思。老子這就聽話,你可千萬莫要記恨老子。”
鄭小桃心急如火,卻哪有功夫與他計較。口中怒哼一聲,便不再理會。高洋見狀伸出手來,在自己臉上颳了一巴掌,低聲罵道:“他媽的。幾百年了,老子還管不住這張臭嘴。”心中卻又暗道:媽的,老子可要千萬小心,若是惹了這女騙子不高興,老子只怕想死卻死不成了。
改命先生聞言,兩條眉頭猛的一皺,口中又自加力咬了一口,方才鬆開。卻聽那狗頭髮聲慘叫,聽那聲音,便如家犬被毆,縱聲哭嚎求饒一般。
改命先生鬆了狗耳,尤自餘怒未休,回頭看看鄭小桃,大聲道:“小丫頭,你莫急。老子在這裡,你還怕些什麼?老子只怕那對狗男女不來,若是來了,看老子要怎生報答他們!”
話音方落,卻又對著狗頭怒聲罵道:“你個死砍頭的瘟生,竟敢生在老子身上,待老子改了這幾個傢伙的命,非要把你---”說到此時突然詞窮,只因在他心中,對這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大黃狗委實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想及此時,登時張口結舌,憋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終於縱聲怒吼,大叫一聲:“氣死老子了!”
原來他對被鍾魁施術與己合體的大黃狗委實厭惡痛恨到了極點,可是想到要怎麼處理它時,卻始終想不出個法子來。只因自己人頭與身體,均緊緊與那黃狗生在一處。
因為不論他要除卻狗頭,還是除卻狗身,均只能對自己大大的不利。因此雖然對它痛恨厭惡得無以復加,卻也只能痛罵而已,至多恨到極處之時,以人頭去咬噬狗頭,聊作發洩罷了。
因此他罵到此時,除了對鍾魁更是恨入骨髓外,只覺自己空有一身通天本領,對自己卻毫無用武之地,因此憤怒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