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生病的人(1 / 1)
“竟然真的能在不知不覺之間讓我生病,或者說是敗壞我的氣血,果然不愧是紅燈莊園。”顧準走過這短短的一里路的時候,因為始終開啟思維錨定,也很在意那雕像所說的生病二字,所以一直關注身體與精神的變化,果不其然,他發現他的氣血竟然在以微弱的程度敗壞。
這種程度的敗壞對他影響很小,但可怕的地方在於,顧準發現隨著時間越久,這種氣血敗壞的速度也在加快。
幸好顧准將《體術九重天》修煉成功,身禁護體,活性之身恢復,氣血充沛,蘊藏強大生機,目前僅靠自身的體魄便足以讓敗壞的氣血排出體外。
顧準想了想,站起身來,朝著一邊的樹木吐了一口黑紅色汙血,這是經由體內迴圈排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抬腳準備繼續前行。
突然,他發現那口吐在樹身上的汙血逐漸消失,很快便在樹幹上成了一片黑色的乾涸物質,顧準腳下一頓,手中長劍輕輕一甩,一道細小劍芒破空,切割在那樹幹上。
那吸收了顧準汙血的樹木忽然一抖,落下無數樹葉向顧準飄去,顧準不敢大意,全部讓開,仔細觀察那處被劍芒切割出來的傷口。
樹幹上,竟然流出淡粉色的汁液,仔細分辨,顧準從中聞出來淡淡的血腥味,他悄然後退兩步,儘量離周圍樹木遠一些,定了定神,顧準一劍斬出!
裂地斬!
一道深深地裂痕出現在那棵樹木的根部,將整棵樹都分為了兩半,破扣處,流出了更多的粘稠的、腥臭的汁液,那棵樹枝丫扭曲,朝著顧準快速扎來!
顧準並指一揚,樹根處的裂痕中再次浮出一道劍芒,將整棵樹木從中間一分為二!
可能是因為植物的生命力本來就強大,分成兩半的樹木還在掙扎扭曲,破口處伸出無數細絲想要將兩半樹木粘合在一起,顧準沒有輕舉妄動,他小心的朝前面移動兩步,仔細觀察。
忽然,他發現這棵樹的根底似乎有不同尋常的東西,顧準思忖一下,直接出手將這棵還在掙扎求生的樹剁碎。
顧準輕輕撥開被枯枝木塊擋住的根部,等他看清根部的東西,眼神一縮,竟然是一顆已然腐敗的頭顱,其中一個根就是從那顆頭顱的嘴裡面長出來的,這一幕讓顧準心中驚寒。
他沉著臉看著周圍的樹木,再次選擇了一棵稍小的樹木,快速斬碎後將根部刨了出來,依然如剛才那樣。
這片樹林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每一棵樹木下面最少都是一具屍體。
顧準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枯敗速度,吐出一口汙血,繼續趕路。
如果顧準所在的屬於這片森林的東南方向,那這片森林的正南方向,是他旁邊的那個微胖青年。
微胖青年拍了拍手,將一具挖出來的屍體重新放了回去,揉了揉僵硬的胳膊,嘆了口氣,四肢僵硬的速度還在加快,如果不能及時處理掉這個麻煩,會給他帶來很大麻煩。
他稍稍分辨了一下方向,朝著中心位置跑去。
顧準身邊的那個女子處於正東方向,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處於什麼境地,她飄身上了一棵樹,腳下輕蕩,飛縱出去,髮絲飛揚,烏黑的頭髮中夾雜著一根顯眼的白髮。
處於東北方向的金雀樓兄弟,拿下兩個套在手臂上的金屬環,在手中輕輕摩擦,金屬環發出細微悠長的聲音,在這個靜謐的森林中盪出了很遠,沒多久,一道同樣的聲音傳來,他神色一喜,向著那個聲音飛奔而去,只是身形顯得不那麼協調,左半邊身子稍顯的萎縮。
西北方向的薄鬍鬚男子面色沉靜,雖然五感在逐漸消失,但是他本身強大,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只是那種不能掌控周圍環境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心中煩躁一起,左手轟然推出,離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炸成了粉碎,他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急速朝著中心奔去。
森林的中心,有一個稍顯破敗的小屋,小屋周圍圍了一圈籬笆,種了一些奇怪的花草,一個臉上皺紋深刻、身穿汗衫的短髮男子,拿著一把大剪刀,在那些長相怪異的花草上修剪,每一剪刀下去,花草都是一陣顫抖,畏畏縮縮的想遠離他,短髮男子面無表情,繼續認真地修剪。
忽然,他抬起頭看向東北方向,再轉頭看向西方,眼中露出不似人類的兇狠目光,齜牙低吼一聲,拿起剪刀依次對著兩個方向剪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絲疲累,目光去興奮異常。
“兩個人應該玩點好玩的!”如金屬摩擦的嗓音下,兩個方向的樹木急劇抖動不停,根部裂開。
“臨哥!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夫妻兩人看見對方,頓時心中一鬆,妻子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丈夫,丈夫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小聲安慰。
就在兩人心中放鬆之際,周圍地面忽然顫動裂開,地面上的樹木快速失去生機,頃刻間便成了一堆的枯枝敗葉,腐朽老木。
夫妻倆緊張的看著這一幕,趕緊往旁邊跑去,卻發現不管他們跑到那,那裡都會發生變化。
丈夫一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一隻手拿出一把羅傘,盯著周圍的變化。
地面裂開,一隻乾枯的手忽然扒在了地面裂縫處,手一用力,將他整個身子帶了出來,看到夫妻兩人,嘴裡頓時發出一聲狂吼,朝他們撲了過去。
灰黑色的皮膚,帶著藏滿汙垢的褶皺,頭髮稀疏,身形佝僂,看似行將就木的狀態,但是速度極為驚人,不協調的步子即便撞上幾棵大樹,也能極快的調整一番,歪歪扭扭的飛奔過去。
丈夫護著妻子,手中羅傘尖端釋放出一道刺目光線,那怪物的身體頓時被灼出一個大洞,撲倒在地,撞斷一棵小樹,但是他掙扎幾下,拖著破爛不堪的身子竟然再次追了過去。
妻子尖叫一聲,一道道水波衝擊而去,將那個破爛不堪的身體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