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狀若死局(1 / 1)
“你不要出手,儘量儲存靈元。”丈夫緊聲說道,妻子不以戰鬥見長,而是特長於術道解析,本身戰鬥力不強,且基本沒經歷過戰鬥,危急時刻難以自持。
此時,周圍已經出現了十來個那種怪物,怪吼著撲了過去。
丈夫冷哼一聲,羅傘極速旋轉,尖端一道炫目光線向著四面八方掃射,他帶著妻子,立即從一處缺口脫身。
而此處變化卻不止於此,周圍的樹木動了,枝丫纏繞,組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夫妻兩人困在裡面。
丈夫眼睛一紅,怒吼一聲,手中羅傘颯然撐開,極速旋轉,羅三邊緣形成鋒利的氣刃,將纏繞過來的樹枝盡數割裂。
他將傘往空中一拋,手指塞進嘴裡,狠狠一咬,滲出血跡的手指快速在羅傘傘面上畫出一道符文,羅傘即刻分出無數小傘圍繞他們左右,護佑著他們往外突圍。
而追擊他們的灰皮怪物,張口一吐,無數木刺飛了出去,刺向被樹枝纏繞的夫妻。
妻子身子一顫,流出兩行眼淚,卻也在緊要關頭在他們身後佈置下一道巨大水幕,擋住無數木刺,而她卻也被巨大的力量衝擊的面色一白,心頭像是纏繞了無數奪命咒語,精神力消散,意志即將崩潰。
她的病症就是精神力的消散,卻不幸的遇到了這種狀況,雪上加霜。
丈夫很快發現妻子的境遇,他慘笑一聲,激起全身靈元輸入羅傘,將懷中的妻子置於羅傘之下,手掌一拍,羅傘帶著妻子消失在了這片叢林,他全身靈元已失。
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看著圍了過來的樹枝和灰皮怪物,最後望了一眼妻子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刺進了心臟,隨即,他全身的血肉乾枯,竟與那灰皮怪物有了兩分相似。
乾枯的手掌鬆開插進心臟的匕首,喉嚨裡嘶啞兩聲,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埋下身子,用手指在地面上快速畫出一道符文,乾枯的身體站在符文上,逐漸消融。
而這一片樹林,隨著那乾枯的身體消融的時候,同樣也在乾枯,連同那些灰皮怪物。
這一片地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成了一片死地。
他的病症,就是靈元消融。
東北方向,一道怒吼聲過後,便是激烈如同爆炸的金屬撞擊聲,煙塵散盡,一個半邊身子萎縮的青年抱著另一個半邊身子萎縮的青年,目光如血,良久,他胳膊上的金屬環多了一倍,踉蹌著身子朝著中心走去。
顧準疑惑的感受著那兩個方向傳來的戰鬥餘波,心頭微沉,他的身體的恢復力已經逐漸趕不上氣血的敗壞速度了,如果有戰鬥發生,那麼境況可想而知,甚至可能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不敢再耽擱,得趕快找到恢復的辦法,顧準嘔出一口敗血,朝著中心跑去。
破敗的小木屋前,籬笆外,聚集著四個人,薄鬍鬚男子,微胖青年,雙目赤紅,半邊身子萎縮,手臂套滿金屬環的金雀樓門人,以及癱倒在地懷抱羅傘,不斷抽泣,失去丈夫的妻子。
一個女子也在此時來到了此地,她眼角生紋,白髮叢生,苦澀的看著眾人。
繼而,一道咚咚咚的聲音響起,顧準身後濺起一溜煙塵,來到眾人身邊,低頭嘔出一口汙血,隨便擦了擦嘴,看向籬笆內那個正在修剪著怪異花草的汗衫男子。
此時汗衫男子收起手中的大剪刀,呲出泛黃的牙齒,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得了病的人就如同生了病的花草,只要把生病的那部分剪掉就可以,你們誰先來?”
眾人神色一緊,薄鬍鬚男子五感逐漸消失,怎麼剪掉生病的部分?
微胖青年四肢僵硬,難道要斷去四肢?
還有那半邊身子萎縮的金雀樓門人,精神力消散的女人,失去壽元的女子,氣血敗壞的顧準,怎麼剪掉?
微胖青年冷笑一聲,“你應該是紅燈莊園的園丁吧!”
臉上褶皺叢生的老漢詭異一笑,道:“你的病最好治,斷去四肢即可。”似乎看不到那微胖青年陰沉的臉色,他繼續用難聽的嗓音說道:“你們誰如果可以把他丟進我的院子,我可以讓他無傷離開這裡,嘿嘿。”
微胖青年臉色一變,身形一閃,退至眾人身後,沉聲道:“別被他騙了,如果你們妥協於他的說法,即便無傷走出去,後果也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薄鬍鬚男子目光一閃,緩緩道:“你可有什麼好的辦法?”說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微胖青年,即便目光已然有些模糊。
微胖青年哂笑一聲,道:“你可能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說的後果是紅燈莊園施加給你的,你只要稍有點見識,就知道妥協於紅燈莊園會帶來什麼後果。”
薄鬍鬚男子面色一沉,冷厲的看著那個園丁。
顧准此時再次嘔出一口汙血,身體狀態已經明顯下降了,他拿出一粒塑身丹塞進嘴裡,繼而緩緩打起了《體術九重天》,強自撐著讓身體處於巔峰狀態。
女子來到他的身邊,面色灰敗,澀聲道:“你有什麼辦法嗎?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撐不住了。”
顧準停了下來,看著她逐漸消失的容顏,“用靈元梳理身體沒有嗎?”
女子苦笑著搖頭,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丁點用都沒有,這讓她有些羨慕顧準,氣血敗壞比起她直接損失壽元無疑要好一些。
顧準嘆了口氣,那是剛好氣血敗壞出現在他身上,而他剛好有能力剋制一點,放在其他人身上,並不會比他們現在的遭遇好出太多。
“還有那個人也行,只要把他丟到我的院子,我也承諾將你們無傷送出去。”似乎那個園丁發現了顧準的情況,他那暗黃色的瞳仁收縮不定,對著眾人再次說道。
幾人看著顧準,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顧準面色不變,他清楚的記得阿茗跟他說過的話,紅燈莊園的遊戲場都會有規則的,不會留下必死無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