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府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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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家府邸,李念念帶著淚痕,蜷縮在床榻的角落裡,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貓咪。

身上的孝服與房間裡錦繡的裝飾格格不入。

小廝站在李成弘身後,如惡狼一般盯著少女,目露兇光。

“少爺,是否要讓下人將這小娘子的衣服換了,這孝服看的人心裡發毛。”

李成弘點點頭,又搖頭道:“你呀,這衣服怎麼能叫其他人換呢?該是少爺來替小娘子換上。嘻嘻嘻......”

兩人一陣淫笑,李成弘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李念念,越看越是喜歡,心頭慾念大盛。

小廝悄悄地退出門,心中想著:等著少爺嘗玩之後,求少爺也給我嚐嚐這小娘子的滋味。

李念念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從李成弘的目光中,她也猜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是,她心中卻是沒有抵抗的辦法。

“牧哥哥,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李成弘一步步逼近,說道:“小娘子,你跟了我享盡榮華富貴,不必再惦記你那個廢物哥哥了。”

李念念本就生的好看,如今梨花帶雨,更是惹人憐愛,忍不住想要保護。

“滾開,快滾開!......嗚嗚嗚嗚。”

李成弘朝著李念念伸手,一把抓住少女的肩頭,香肩欲露,柔軟細膩的身子被李成弘抱在懷裡,難以掙脫。

柔弱少女怎麼會是師境修為的李成弘的對手?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響。

“二少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李成弘一聽,隨即放開李念念。他雖是在外囂張,但是祖母的傳喚卻不能不理。

“小娘子,你且等著。”

被打擾了好事的李成弘面露不悅,直到見到李家老夫人才換上了滿面笑容。

多年來,李老夫人一直生活在青陽郡的祖宅中,吃齋唸佛,不問世事。但其地位卻遠在青陽郡郡守之上,因為她是大虞王的岳母。

李成弘踏進大廳的時候,李老夫人對面還坐著一中年男子,容貌與李老夫人有幾分相似。

“祖母,二叔!”李成弘恭敬地行禮。

別人不知道,但是李成弘知道這中年男子正是自家的二叔——李修。而李修也正是青陽學府的府長。

“跪下!”李修怒道。

李成弘不明所以,看著李修,神情也不復剛才那般恭敬。“二叔,早已經脫離李家。今日一見面,何故讓侄兒跪下?”

這意思很明顯,你既然不是李家人,那也不是我長輩,憑什麼讓我下跪?

“當街殺人,強搶民女。足以殺你!難道你不該跪?!”李修在青陽學府聽聞此事,立刻趕來李家。

“哼,賤骨頭而已,二叔何必掛心?再說誰敢殺我!”李成弘不屑道。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李老夫人開口說道:“跪下。”

砰!

李成弘雙膝跪地,誠惶誠恐。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不是殺人的事,不是強搶民女的事,而是李修脫離李家的事。

早年發生的事情人盡皆知,可是李老夫人從來也不承認此事。李修是她的骨肉,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

十月懷胎,血脈相連。母子之間不是一句話,說斷就斷的。

“祖母,孫兒知錯!”李成弘認錯道。

李老夫人手中撥著佛珠,慈眉善目,常年禮佛讓她隱隱有種不理煙火的氣質。

“修兒,你回來是為了何事?”

李修離開李家之後,一直居住在青陽學府,雖然同在一郡之地,但從未踏足過李家府邸。

“你的好孫兒搶了我的徒兒,我今日要帶她回去。”

李老夫人看向李成弘,不怒自威。老人家最是不喜歡家族內鬥。

李成弘見狀,低頭答道:“誤會。祖母,二叔,這都是誤會。孫兒不知她是二叔的徒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這就去將人領來。”

“我隨你去。”李修說道。

李老夫人看著李修背影本想多說幾句,卻只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

陳牧回過神,退出九獄時,柳雲剛好回來。然而只有柳雲一道身影,模糊的視線中沒有李念念。

果然,還是不行。

陳牧本覺得自己不該報太大的希望。

“多謝軍長大人。”陳牧再次行禮,就想離開。

柳雲和他沒有深交,作為青陽軍軍長能夠為他走這麼一遭,已經是很大的人情。

“等等。”柳雲喊道,“李念念安然無恙,我到李家的時候,李修府長已經將她帶回青陽學府。”

陳牧心裡的石頭落地,張姨死了,他不能再失去李念念。他再次行禮道謝。

“不必如此,這件事,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柳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柳大人能替屬下走一遭已經是很大的恩情。”陳牧真心實意地說道。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李家勢大,背靠大虞王。倘若是旁人要去尋仇,儘可以去送死。但是你曾是青陽軍一員,我再和你多說一句——留著性命,以待後用!”

“屬下明白!”

陳牧知道早上的事是自己太過魯莽,險些把李念念也搭進去。

陳牧一路朝著青陽學府,心中也開始重新計劃。

“念念安然無恙,我也不用著急修行,但是張姨的仇不能不報。李成弘必須要償命。”

“李成弘是李家的人,如柳雲所說,李家背靠大虞王,誰敢得罪李家?況且今後行事不能夠再像今天這樣衝動。要是我孤身一人可以殺了李成弘,大不了和他同歸於盡。”

“可是,念念要活下來。我儘管殺了李成弘,李家一定會歸咎到念念身上。我不能拿念念冒險。報仇的事交給我自己,讓念念安生在青陽學府修行。”

陳牧很快做出決定。上午的事情差點讓陳牧後悔一生,他絕不能讓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

等陳牧到達青陽學府,已經是傍晚時分。

“在下陳牧,求見李修府長。”陳牧對著青陽學府的守門弟子說道。

守門弟子詫異地看了一眼陳牧,說道:“你就是陳牧?嗯,府長囑咐我等你來了,讓我領你進去。”

陳牧跟在守門弟子的後面,問道:“府長知道我回來?”

“你們家的事傳遍了整個青陽郡。如今李念念在府長這裡,你肯定回來。不用想也知道。”

陳牧點點頭,這事情也不難猜。而後又聽守門弟子再次說道:“兄弟,我勸你一句。忍一時風平浪靜。李家……嘖嘖嘖,放在上古時期那就是皇親國戚,你聽過皇親國戚要償命的?”

陳牧聽著守門弟子的話,說道:“若是你的父母死在李家手中,你會如何?”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陳牧也不管愣在原地的守門弟子,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樓閣走去。

“念念。”陳牧敲門,且輕聲喊道。

一道身影撲進陳牧的懷裡,“牧哥哥,嗚嗚嗚……”

少女的淚水透過陳牧的衣服,陳牧更是緊緊抱住李念念。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哥的錯。對不起。”

陳牧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短短一天再見李念念時恍如隔世。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我去找青陽軍的柳大人,知道你被李府長帶回了青陽學府,我就立刻趕來了。”

這時,李修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你們兩個都進來吧。”

李念念這才鬆開陳牧,兩人一同走進屋子裡。

陳牧行禮,恭敬說道:“多謝李府長救念念一命。”

李修擺擺手,說道:“念念本是我的徒兒,我不救誰救?”

三人坐下,李修給陳牧添了一杯茶。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李修端起茶杯,看穿了陳牧的心思。

陳牧眼睛上依舊蒙著白布,抬頭看向桌子對面的人影。他心中的確有疑惑未解。

“李府長前去李家將念念救出,我感激萬分。可是,我還是不得不問幾句。請李府長見諒。”

一旁的李念念不明所以,看著兩人打啞謎一般的對話。

李修笑了笑,儒雅隨和。

“但問無妨。”

陳牧抱拳。“眾所周知,大虞州之下有七郡,七郡的實力底蘊青陽郡為末,郡守及青陽軍皆是不過師境,將境強者從未見過。或許青陽郡中有將境強者,那麼也只會是在李家府邸。”

“李家三小姐是大虞王的夫人,李家背靠大虞王府,權柄滔天。派一位將境強者守護李家祖宅並不過分。因此,青陽郡執牛耳者並不是所謂的郡守府,也不是青陽軍,而是李家。”

“這次事情,郡守府袖手旁觀,不敢問罪李成弘。青陽軍柳雲雖是替我去往李家府邸,但如果李家強硬,柳雲也不會犯著得罪李家的風險,帶出念念。”

“相比於郡守府和青陽軍,我實在想不出李府長憑什麼能夠將念念從李家帶出。”

陳牧知道李府長沒有壞心思,否則,他和李念念不過是兩隻螻蟻而已,又怎麼需要大費周章設下陰謀詭計呢?

但是,疑惑藏在心裡不舒服。

雙目失明已經找到根源,今後的修行必定不會在青陽郡一隅之地。

陳牧希望排除李念念周邊的一切危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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