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師(1 / 1)
郡守府。
護衛躬身稟報著:“大人,他們走了。李成弘抓了那個小姑娘,那個少年往柳雲的府邸去了。”
青袍中年人悠閒地喝著茶,他正是張凌雲,青陽郡的郡守。
“嗯。”張凌雲只是低聲應了一聲,代表他知道了。“讓人去把外面的鼓修一修。”
護衛應聲,也能夠明白自家大人的心思。
張凌雲已經在青陽郡待了很多年。同是大虞州下七郡之一,但是青陽郡的土地很貧瘠,天地靈力也很貧瘠。
或許,張凌雲一輩子都會留在青陽郡。
可是,護衛知道,眼前正有一個機會,只要抓住了,張凌雲就能離開這裡。
那就是李成弘。
李成弘是李家的二少爺,修為不高,但也能在大虞城裡說上話。
在所有人眼裡,郡守府閉門不出,郡守大人袖手旁觀,冷漠如雪。
可是,護衛知道,郡守大人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
青陽軍軍營在青陽郡外的雲山裡,青陽郡裡由郡守府府軍管理,而青陽軍主要追查魔族,妖族在人境的奸細。
柳雲是瘦長的男人,身材筆挺,就和他的長槍一樣筆挺。
雖然他是青陽郡的軍長,他很少進城,常年都與青陽軍駐紮在一起。對於青陽郡內務之事,他也並不關心。
一來,內務歸郡守管理。
二來,他也沒有興趣。
柳雲聽完陳牧的講述,神情越發平靜,頗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陳牧看不見,卻也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面對久久不語的柳雲,陳牧再次開口道:“大人,求大人幫屬下救出妹妹,屬下願意做任何事情!”
陳牧曾經屬於青陽軍,三年前他所在的小隊近乎全滅。
說起來,他和柳雲根本沒見過裡面。
一個是青陽軍的軍長,一個是兵境都沒到的小傢伙。
像陳牧這樣的人,在青陽軍裡有好幾千,根本不足以讓柳雲知道。
而陳牧能夠認識柳雲也是因為三年前深山裡的怪事。小隊覆滅,十不存一。
任何事情?九品煉體能夠做什麼……柳雲依舊沉默,心中盤算著。
“你且在此處。我去一趟李府,但此事成與不成,我不敢輕易許諾。”
說完,柳雲已經不見蹤影,獨留陳牧在此。
“多謝軍長大人!”陳牧跪地,朝著柳雲離開的方向叩首。
面對李家,還能夠出頭的人,不多。柳雲能夠做到如此,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陳牧坐在椅子上,閉眼片刻。
九獄,陳牧坐在椅子上,一手執筆,一手執書,不時用筆桿子翹著腦袋。
“不能光靠柳雲,他要是救不出念念,又該怎麼辦?無論是念念,還是替張姨報仇,這兩件事情都只能靠我自己。”
“百禁書,五行筆,目前只知道藉此掌控九獄。可是,映魂燈能否……不管了,先試試。”
陳牧點燃映魂燈,淡黃色的光輝從燈芯逐漸散發。
映魂燈懸浮在陳牧的身前,光芒呈盛開的青蓮一般綻放,點燃的燈芯上突然朝著正上方射出一道光影。
“悠悠歲月,終於有人來接管九獄了。”
話音響起,光影逐漸化作一道青年男子的身影。
陳牧驚訝,他接受到的資訊中並沒有如此異事的記載。
可是,這身影是誰?被困在映魂燈中的殘魂?
沒錯,映魂燈是能夠掌控神魂。
陳牧看著身影彷彿是剛剛甦醒之後的囈語,沒有立刻答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著。
最終,神秘男子的身影顫動了下,嘆息道:“煉體……九獄是瘋了嗎?”
陳牧:……又被嘲諷了,龍九幽也就算了,你特麼算什麼……
“咦。”神秘男子眼神怪異,還透露出絲絲疑惑,越發仔細地打量著陳牧。
逐漸地,神秘男子的神情越發精彩,似乎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陳牧被看的心裡發毛。聽說,上古時期,有些王公貴族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難怪,原來是天生聖體。可是,你的靈海似乎乾涸……也不知誰下的狠手。”
“小子,要不要拜我為師?”
聽著神秘男子自說自話,陳牧也很茫然,突然聽見拜師……陳牧驚醒,他想幹嘛?收徒?
神秘男子背對陳牧,極為傲然,這高聳的背影彷彿在說,收你為徒是你天大的機緣……
可是,陳牧心裡問號三連。
你是誰?
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收我當徒弟?
世上沒有白來的餡餅。
神秘男子等待了片刻,不見陳牧答話,心中疑惑。
“你是個……啞巴?”
“呃,不是。”陳牧尷尬地搖搖頭。
“那你有什麼顧慮?”神秘男子的語氣中還是那般你得了天大的機緣一般。
陳牧心念一動,看著神秘男子的身影,說道:“前輩,我想殺個人,大概師境修為。”
神秘男子眉眼一抬,“區區師境,當年我一隻手……”
“師尊,請受徒兒陳牧一拜!”
神秘男子:?
“等等,等等。”
跪在地上陳牧疑惑,回應道:“師尊,等什麼?”
神秘男子像是被氣壞了一般,捋順了氣息,才說道:“你拜師就是為了殺一個師境的人?”
“是。”
神秘男子氣結。
“師境,很強嗎?我收你為徒不是讓你只殺一個師境。”
陳牧想了想,說道:“目前我只想殺一個師境,但是他的家族中有封王境的存在。”
“你想殺封王境?”
“不,我願殺該殺之人,平不平之事!天道不公,那麼我就替天行道。人道不公,那我就執掌人境。煉體又如何,封王又如何?殺人皆要償命!”
平靜的少年突然生出一股戾氣,腦海中浮現出大雪天李念念抱著張姨在風雪中奔跑的身影。
郡守府袖手旁觀,求助無門的苦楚湧上心頭。
神秘男子愣神,他是一道殘魂,留在映魂燈中殘存。想當年,他亦是遊歷人間,快意恩仇的強者
可是,無盡歲月,他早已經失去了這份慷慨激昂的豪情。
這一刻,神秘男子忽然想起了無數年年前的記憶。
“師尊,可願助我?”
陳牧叩首之後,微微抬頭看著映魂燈上懸浮的身影。目光堅毅,少年心中的決心透過雙眼傳遞到了神秘男子。
“吾乃上一任九獄典獄長,名為東川,今日收陳牧為徒。陳牧,你可願拜吾為師?”
“弟子願意。”陳牧再次叩首。
神秘男子東川滿意地點了點頭,生前他沒有收徒,可是隻剩一道殘魂時,卻有了一個徒弟。
一身所學終於有了傳承。
作為師尊的東川本想囑咐幾句,卻聽陳牧說道:“師尊,可有辦法殺師境強者?”
東川說道:“你現在九品煉體,越兩大境很難。。”
陳牧皺眉,眼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也知道修行要循序漸進,但今天他等不了。
他甚至沒問一句東川的背景就選擇拜師,正是因為他等不起。
此時此刻,李念念還在李成弘的手中,而柳雲一去也不知能否將李念念帶回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張姨的仇,徐徐圖之。
“不論你有何仇,我都不希望你冒險。越品而戰已經很難,越境更是難如登天。”東川說道。
“師尊,若非火燒眉毛,弟子也不會如此。”陳牧說道。
“可惜,師尊我只能寄託在映魂燈中。不然,徒弟的仇,該是做師傅的幫你報。”
陳牧心中突然湧起暖流。在此幾乎絕境,陳牧求了郡守,求了青陽軍,可是所有人都打算袖手旁觀。
可是,今天第一次見面的東川卻是護短。無論真情,還是假意。陳牧心中很感動。
陳牧沉默,像是表達自己的決心。
“師尊,您有親人嗎?”良久之後,陳牧開口。
這一問把東川問懵了,已是殘魂的他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是他知道他肯定是有親人的。
緊接著,陳牧講述了張姨,講述著李念念。他也是無法接受張姨的死,心中的悲痛只能埋藏在心裡。
李念念可以和他說,可是他自己又能夠和誰傾訴?
悲痛的情緒彷彿已經蓄滿水的蓄水池,終有決堤的時候。
在這一刻,面對一個殘魂,陳牧聲淚俱下。
要知道他也只是一個少年。就算再怎麼堅強,他也不過是十八歲而已。
東川越聽越怒,身影顫動,映魂燈的燈芯搖曳,忽明忽滅。
“煉體,兵境,師境,點將境,拜帥境,此五境,每一境分九品。在封侯境以下的此五境裡,想要越品而戰不難,同境之中一品戰九品,也有天才妖孽能夠做到。但是越境而戰是妖孽中的妖孽。”
陳牧知道,這很難!
“師尊,我能做到嗎?”
“可以,你是天生靈體,雖然靈海枯竭,但是在你師尊我眼中這是小事。不過,修行之路循序漸進,非一朝一夕可以功成!”
“斬師境,要多久?”陳牧焦急地問道。
“至少一年!”
陳牧點頭,從煉體到可以斬殺師境,僅僅只用一年的時間已經不可思議。
作為上古時期的人物,東川也有辦法讓陳牧藉助外力越境而戰,可要獲得這樣的力量,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東川不想讓陳牧毀去修行根基。
九獄選擇了陳牧,自有九獄的道理,也是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