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行(1 / 1)
陳牧回到茅草屋裡,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著頭,心念一動,自己又出現在了九獄裡。
繼而,又回到了茅草屋中。
反覆幾次,陳牧明白只要他想他就能夠隨時進入到九獄裡,並不像以前那樣只有出現在夢境中。
但是,有一點從始至終都是他的意識出現在九獄裡,而不是身軀。
更為神奇的是,九獄裡的東西能夠隨著他的意識出現在外界。比如龍血……
在陳牧再次出現在九獄裡時,東川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師尊,你曾說過九獄就在我雙眼裡,我在想能不能帶外人進入九獄。”
“可以。但是你現在太弱了。”
陳牧黑著臉,他發現活在上古的這批傢伙真是喜歡埋汰人。
我弱怎麼了?
“九獄玄妙。當年,我也沒能摸清它的全部。而且,我這殘魂失去了很多記憶,所以九獄的一些東西只能靠你去摸索。”
陳牧不再去想這些,說道:“師尊,煉體之後,我又該如何修行?”
陳牧在修行一途上就是個小白,煉體也是靠著青陽軍裡粗淺的吐納之法,一路坎坷修行到了九品煉體。
“你天生聖體,靈海不絕。按理說,只要好生修行,不說同代無敵,也能當今的世間嶄露頭角。但是現在你靈海枯竭,首先要恢復你體內的靈海,方能踏入兵境。”
“尋常人煉體之後,開闢體內靈海,容納天地靈力。但是,天生聖體不同,出生時,靈海伴生,自小就有靈力滋養。按理說,天生聖體的修行進度比普通人要快很多,體魄更是同代第一。”
陳牧聽完,也明白了。如今什麼天生聖體都沒什麼屁用,靈海枯竭了,要先續上靈海才能踏入兵境。
“那我該怎麼辦?”陳牧問道。
東川早就有了想法,繼續道:“既然是聖體,先練體魄,接下來要進行生死之練,將體魄打磨到極致而後再尋重啟靈海的東西。”
“按你現在的境界,在現在的煉體裡已經算佼佼者,但是面對兵境,師境依舊只能落敗。至少要達到九虎之力的煉體才算是及格。”
“九虎之力?”陳牧咬咬牙。
九虎之力,這是九品兵者的實力。
陳牧覺得踏入兵境怕是要數年之久。
“上古時期,那些煉體強者在九品煉體時一拳足以和師境強者媲美。對於你這樣的聖體來說,這點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陳牧苦笑道:“師尊,我這聖體不是廢了嗎?”
“沒有廢,靈海枯竭而已,總有辦法修復的。”東川淡淡道,“另外,龍血淬體,三日一次,你……做好準備。”
嘶……陳牧倒吸一口涼氣。
……
“念念,今後你在青陽學府修行。我也要去山裡面修行,每隔半月我會回來一次。”
陳牧送李念念去青陽學府,有李修的照料,青陽學府是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牧哥哥,你的眼睛……”李念念擔心地說道。
陳牧摸了摸少女的頭,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我的眼睛再過些日子就能看見了。其實,現在我已經能夠看見一些。看我們念念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哥……”李念念嬌嗔一聲。而又,她又擔心地說道:“牧哥哥,你沒騙我?”
“騙你是小狗!”陳牧說道。
李念念臉上劃過笑容,這是幾日來,她第一次笑。總算是有一件喜事。
李念念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來青陽學府裡。而陳牧轉身朝著青陽郡外走去。
青陽郡外是無數連綿的山脈,縱橫數萬裡,其中不乏天材地寶,也許也有上古留存下來的遺蹟,又或是上古墓葬。
這些,無一不是讓人嚮往。
三年前雲山山北,正是生出異象,血光沖天,青陽軍才會派人前去探查。
可惜的是,除了十人生還,其他人都死在了九獄的震殺下。
陳牧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好,僥倖活下。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活命,不僅僅是因為運氣使然,更是因為胸口的白玉吊墜。
此刻,陳牧獨自一人行走在深山之中,所在的地方已經距離青陽郡數十里,人煙罕至,路跡難尋。
按東川所說,煉體也得生死歷練。
陳牧眼前正站著一頭惡狼,棕色的眼睛充滿,白色皮毛若是藏在積雪裡極難發現。
惡狼高高躍起,張開血口,一口咬向陳牧的脖子,鋒利的獠牙掛著的口水,清晰可見。
在青陽軍的時候,陳牧沒少遇見狼群,僅僅十五歲的時候,他就已經徒手殺過狼。今日再遇見,陳牧心中提不起一點興趣。
一拳!
轟!
拳風掃落身前的積雪,也將惡狼轟出數米開外。
嗷嗚!
惡狼勉強站起身子,一聲狼嘯之後,只見十數頭狼不知從何處冒出,將陳牧團團圍住。
狼是群居動物,向來是合作殺敵。獨行的狼要麼是無比強壯,要是就是被趕出了狼群。
陳牧微微一笑,“這才對嘛!”
獠牙利爪,紛紛朝陳牧襲來。
大雪封山,若是旁人遇上十幾頭飢腸轆轆的惡狼,早就該慌不擇路。
但是陳牧越戰越勇吧,揮起拳頭,拳拳到肉。
半個時辰之後,陳牧躺在雪地上,身邊有十幾頭狼的屍體。
鮮血點點,濺落在積雪上,有陳牧的,也有狼群的,一眼望去彷彿是寒梅盛開。
滴答!
“我靠!師尊,你瘋了嗎?”
一滴龍血滴落在陳牧的胸口,剎那間猶如烈火焚身。
陳牧怎麼也沒有想到東川竟然直接用龍血給他煉體。
東川淡淡地笑道:“徒兒,不知道為師用心良苦。煉體在你力竭之時方能發揮最大的功效。既可以煉體,還有可以恢復體力,一舉兩得。”
我信你個鬼!
陳牧疼得在地上打滾,一聲聲哀嚎,響徹山林,嚇得山間的鳥兒遠走。
“修行是痛苦的,為師希望你能夠忍受這份痛苦。”
“啊啊啊,師尊,你要臉不要!”
“臉,我乃一介殘魂,要什麼臉?”
陳牧在某處的河邊尋了一處空地,給自己造了一間木屋。這一住就是七日。
七日裡,陳牧雙眼的視線越發清晰,已經能夠看清大概的輪廓了。
按東川的說法,不出一個月,隨著陳牧體魄越強,雙眼能夠承受九獄的存在,到時候自然可以復明。
當然,陳牧早已經習慣了黑暗的世界。而且,他發現很多時候那種神奇的範圍感知比看得見更好使。
從開始煉體,陳牧一共用了三滴龍血,但是遠遠沒有達到東川的要求。畢竟,這三滴龍血已經經過稀釋,淬體的效果弱了很多。
而七天的修行沒有讓陳牧的氣力有所長進。
陳牧也明白,修行非一日之功,需要厚積薄發。
但是,陳牧的反應越發敏銳,每日與狼,與虎搏鬥,動則就是生死危機,
七天裡,陳牧緊繃著神經,掌握了出手的關鍵時機,也知道了生死搏殺時,除了力量,更重要的是膽氣。
……
大虞城,大虞州的州城,繁華無比,諸多宗門屹立其中。而在大虞城中最為尊貴的虞王府中,一少女披著白色的絨袍,抬眸一笑,萬物皆失顏色。
她正是大虞王的小女兒,大虞州最尊貴的郡主——虞溪。
“孃親,不需再送了。”虞溪坐在馬車裡說道。
府門前的婦人風姿綽約,隱隱可見年輕時風華容貌。“你這一去又是幾個月,路上可要小心些。”
虞溪點頭,說道:“孃親安心,我這次出去無人知曉,路上儘量隱蔽。”
的確,出行的馬車很普通,沒有大虞王府那樣的氣派。
少女放下窗簾,年老的車伕指揮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緩緩離開。
誰能想到大虞王府的郡主竟是坐在這樣的馬車裡呢?
“小姐,坐好咯!”車伕也是和老馬一樣,瘦骨嶙峋,身邊放著一個酒葫蘆,葫蘆口中冒著熱氣。
虞溪坐在馬車中,說道:“白爺爺,穩些。”
“小姐,俺是老把式……咕嚕咕嚕。”
幾口熱氣騰騰的黃酒入喉,白千杯臉頰浮現出紅暈,滄桑的眼眸彷彿更加迷醉了。
老馬拉著馬車跑出大虞城,消失在蒼茫的大雪間。
而那層層疊疊的大雪就像一張巨口,吞下了這架馬車。
大虞城頭,男子身著黑鎧,身軀筆直,面色堅毅,身上隱隱透露出淡淡的殺氣,威嚴逼人,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人物。
男子握著腰間的大刀,粗糙的指尖在刀柄上摩挲著。
“一路去青陽,路上行程半月有餘。讓山海衛依計行事。”
“是。”黑鎧男子身後站著一儒袍少年,白衣勝雪,手中輕搖羽扇。“兄長,這殺頭的事情為何要扯上我?”
黑鎧男子轉身看向儒袍少年,哈哈大笑。“你稱我一聲兄長,就要有難同當。事情若被發現,大抵是要掉腦袋。”
儒袍少年苦著臉,看向遠處的大雪茫茫。“小溪成長的太快。將來大虞州或許會是她的治下。”
“所以,很多人都希望她一去不復回。”
“兄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