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街口喋血(1 / 1)
這一天,陳牧從深山裡走出。
十幾天的搏鬥讓他身上遍佈傷痕,雙眼還是纏著黑色緞帶,身上的衣服早就換成了獸皮,活脫脫像一個野人一般,而眼眸中偶爾閃過一絲兇厲,剋制不住地散發出淡淡的血腥氣。
走在青陽郡的大街上,街上的人紛紛避開,指指點點。怪人很多,但是大冬天這般打扮的人僅陳牧一人。
或許眼睛上的黑色緞帶還能讓人想起青陽郡曾經也有一個纏著黑色緞帶的瞎子。
青陽學府前,陳牧看著守門弟子,說道:“勞煩通傳下李念念。”
青陽學府不允許外人進入,通稟之事皆是由守門弟子代勞,當然其中也要花費些錢財。
陳牧不懂這規矩,上次他來的時候,那守門弟子已經得到了李修的命令。
守門弟子掩著鼻子,嫌棄道:“哪裡來的野人,去去去。”
陳牧抬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的確不好聞,每天和野獸搏鬥,已經十幾天沒有洗過澡,哪會有好聞的味道?
“李念念是我妹妹,煩請通傳一聲。”
陳牧看見守門弟子神情變化,從開始的嫌棄變成震驚,最後又歸於平淡。
“不可能,念念師姐是我們青陽學府的天才,怎麼會有你這樣不修邊幅的哥哥?”
陳牧撓撓頭,說他不修邊幅倒是真的。可是,李念念何時變成了青陽學府的天才?
李念念被李修收做弟子,可顯然也並不是李念念是什麼天才。
李念念這丫頭從小聰明伶俐,可青陽學府的天才,太過了吧。
“或許你說的李念念,不是我說的李念念?”陳牧提醒道。
守門弟子也是個憨憨,說道:“那你說的李念念是哪個?”
“就是李修府長徒弟,那個李念念才是我妹妹。”
“滾!”
陳牧被轟出來了,身後還聽見守門弟子嘟嘟囔囔道:“果然,還是想攀親戚。還好我機智沒有把人放進去。”
陳牧不明所以,心中疑惑。怎麼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念念就成了青陽學府的天才。
陳牧離開了青陽學府,準備先回家裡好好收拾一番。這副模樣見念念,這小妮子又要擔心一番。
正當陳牧走在街上,突然幾個少年跑向青陽學府,嘴裡嚷嚷著:“快去喊人,念念師姐被欺負了。最好把李府長喊來。”
陳牧聞聲,一把抓住其中一人,問道:“念念被誰欺負了。”
“你是誰?”這人被陳牧拽住,難以掙脫。瑟瑟發抖。
“我是李念念她哥!”
十幾天和野獸搏鬥的氣勢頓時爆發,一副要食人血肉的模樣。
被拽住的那人所有所思,喃喃道:“陳牧?你是陳牧?”
“放開,我是那天領你進學府的守門弟子。”吳清流喊道。
陳牧鬆開手,焦急地問道:“念念呢?”
吳清流說道:“就在前面的街口。李家的奴才看見了念念,就找她麻煩。現在唸念和幾個師妹被圍在哪裡。”
說著,吳清流又對著其他幾人喊道:“你們愣著幹嘛,趕緊去找府長!”
幾人飛快朝青陽學府趕去。另一邊,陳牧和吳清流兩人也朝著李念念所在的地方趕去。
“今日,我們幾人外出遊玩,剛沒走幾步卻碰見了李家的奴才,沒想到這幾個狗奴才竟然調戲念念。”
陳牧神情越發冰冷,“平日裡,李家的下人很規矩。”
吳清流恨恨地說道:“這次李家二少爺回來,帶來的那個小廝整天在青陽郡欺男霸女,原來李家的那些奴才也跟著囂張了很多。”
“郡守府不管?”陳牧皺眉。
“不管!”
青陽郡也有一兩個有名望的家族,但和李家相比絕對是小巫見大巫!
現在,擋在李念念前面的少女就是吳家的小姐吳清洢。
“念念,你先走。”吳清洢身形修長,容貌冷豔,尤其是一雙大長腿惹人注目。
李念念搖頭,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小廝。
阿孃的死,那人也有份。
吳清洢是李修的大弟子,自然要護著李念念。見此,她也無可奈何。吳家在青陽郡也有名望,但是眼前李家的奴才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小廝摸著鬍渣,色眯眯地打量著吳清洢。“吳家大小姐,要不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放過你們?”
隨即,身後一群奴才也露出猥瑣的笑聲。
放在以前,他們根本不敢這樣張狂。今天,卻能夠當著吳家大小姐的面,說出這些汙言穢語。
他們崇拜地看著眼前的小廝。
果然,城裡來的人就是不一樣。
“放肆!”吳清洢身前浮現一張冰雪符文,無數冰錐從符文中射出。
小廝瞳孔放大,手中出現一把匕首擋下冰錐,稱讚道:“沒想到青陽郡也有符師的存在。不過,你這個半吊子符師連小符師的境界都沒有達到。”
混跡在大虞城的小廝知道的東西很多。
符師走的是符道,就像武者走的武道一途一樣。武者開闢靈海,蘊養靈力。符師則是煉化神魂,蘊養魂力。
但是,培養一位符師比培養一位武者要難很多。
整個大虞州,符師與武者的人數比例約為一比一千。一千個武者裡才有一個符師。
因此,符師的身份也要比武者更加尊貴。
能跟在李成弘身邊的人手裡也有真功夫。這小廝雖然不起眼,但也是兵境的修為。
匕首在小廝手中飛舞,冰錐被一一擋下。而小廝和吳清洢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小娘子,陪我睡一晚而已。我的紅床上功夫定會讓小娘子滿意的。”
“淬!”
吳清洢慍怒,不斷催動著冰雪符文,冰錐更加密集。
可是,小廝不退反進,他已經是五品兵者,豈會敗在一個還沒入符道的人手下?
嗖!
匕首脫手而出,破開一道道冰錐,轟的一聲,冰雪符文閃過一陣亮光,符文震顫退回到吳清洢的體內。
緊接著吳清洢倒退,半跪在地上,冷豔的面容更加蒼白,嘴角平添一絲鮮血。
“嘿,沒踏入符道,還算不上符師。半吊子的符文也敢在我面前逞兇,乖乖跟我睡一晚……”小廝一步步走來。
“師姐……”李念念喊道。她剛開始修行,沒有一點戰鬥力。
就在小廝的手抓向吳清洢的肩頭時,陳牧正趕到了街口。
猛虎撲食。
披著獸皮的陳牧化作人形猛虎,將小廝撲到在地。東川沒有教陳牧任何武技,但在深山中與野獸搏鬥讓他下意識地學會了野獸的進攻方式。
剎那間,即使是五品兵者的小廝感覺到一塊巨石狠狠地撞擊在自己的胸口上。
胸口有一股悶氣難以吐出。
“敢對我妹妹動手?找死!”
陳牧不給小廝任何反應機會,跨坐在小廝身上,捏起拳頭,朝著面門一拳砸下。
小廝雙手抱頭,奮力抵抗,可陳牧的拳頭像是鐵棒一樣轟在小廝的雙臂上。
唰!
小廝運轉靈力,猛然擋開陳牧的拳頭,趁機右手握著匕首朝著陳牧刺去。
動作雖快,但是陳牧的感知更快。
“還敢還手……”
陳牧又是一拳,硬接匕首。
“哥!”李念念擔心地喊道。她擔心陳牧雙目失明,不知道小廝手中的匕首。
血肉之軀怎麼可以和兵刃抗衡?
下一刻,陳牧露出一絲狠辣,只聽見小廝一聲慘叫。“啊……”
握著匕首的右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陳牧奪過匕首,舉起,落下。
血流如柱,小廝的胸口上插著一把匕首,雙眼突出,沒有氣息,直到死前,再也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短短几息之間,一位五品兵者死在了青陽郡的大街上。
李念念見打鬥停止,趕緊跑過去。
“牧哥哥,你沒事吧。”
陳牧起身,轉身看向李念念,露出一絲笑容。剛想伸手摸摸李念唸的腦袋,卻又收回了手臂。
他剛殺完人,手中還有別人的血。
“沒事,你沒事吧。”
李念念看著陳牧的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我也沒事。”
兄妹兩人分開半個月而已,陳牧再出現在李念念眼前時,手臂上,身上都是結痂的傷痕,原本俊秀的臉頰上也多出了一道淡淡的傷疤。
少年身上多了一絲野性,多了一絲狠辣。
“怎麼了?有什麼委屈跟我說,我給你報仇。”
李念念搖頭,淚花飛撒。目光掠過陳牧身上一道道傷痕,有的已經恢復,有的還是新傷。
“牧哥哥,我們回家。”
陳牧點點頭,朝著那群李家的奴才說道:“你們也想死嗎?”
說完,這幾個狐假虎威的奴才紛紛逃開。
陳牧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唯有自己擁有實力,才能夠震懾仇敵!
“多謝護衛我妹妹!”陳牧又朝著吳清洢說道。
吳清洢臉色蒼白,符文被傷,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念念是我師妹,無論任何人欺負她,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李念念一一為陳牧做了介紹。陳牧沒有想到的是,吳清洢和吳清流都是青陽郡吳家之人,而吳清洢更是凝聚了符文雛形。
符道特殊的修行之道。
半個月的時間裡,東川給陳牧講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符道。
上古時期,曾有符師憑藉一個符文鎮守人魔邊境百年。一符可呼風喚雨,可開山斷河,可埋葬萬千生靈。
可是,璀璨如上古,強大的符師也並不多。相比於武道,符道更加需要數十年,上百年的厚積薄發。許多有天賦的符師都沒有戰力,夭折在年輕時期。
但不可否認的是,成長起來的符師要比武者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