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1 / 1)
離開。
自由。
freedom!
熔爐似的眸子閃過一絲激動。山巒一樣的身軀緩緩站起,彷彿地動山搖一般。
生意是什麼?
是等價交換,是各取所需。
陳牧需要力量,需要在修行路上源源不絕的助力。
龍九幽需要自由,被囚禁了數萬載,心中猶有龍嘯九天騰雲駕霧的夢想。
陳牧知道龍九幽心動了,關在九獄裡的囚犯和外界那些犯人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們都渴望自由。
只要知道了這個心理,就能夠有的放矢。
“老龍,你在九獄被囚禁了數萬載歲月,我願意放你離開。但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陳牧仰視著龍九幽,靜等著對方的回答。
沉默片刻之後,龍九幽嘆息,巨大的鼻孔裡吐出兩道氣息。“本座並非不願,但是龍族武技和功法都是刻在血肉神魂之中,洩密者,死……”
陳牧也無奈地嘆息,“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了。”
“本座可以給你龍族精血。”龍九幽急忙說道。
陳牧撇撇嘴,說道:“我已經淬體成功,再要龍族精血已經沒用了。”
“龍血淬體一次而已,算的了什麼?當年,有一個狠人龍血淬體六次,憑藉肉身的力量就能夠匹敵將境強者。雙拳之下,同境無人可以匹敵。”
“這麼強?”陳牧說道。
“妖族為何能夠與人族,魔族並列,就是因為妖族強大的肉身。人族聰慧,悟性非凡,在修行路上佔盡優勢。因此,在上古人族英才輩出。”
“魔族,幾乎所有種族出生之時就有天賦神通。魔族皇室的天賦神通足以讓聖境戰大帝。天賦神通詭異,防不勝防,不是如同武技和功法能夠媲美的。”
“三族之中,妖族靠的就是強悍的肉身。這是你們人族和魔族都無法媲美的。相對的,妖族在悟性上就差了許多。”
聞言,陳牧琢磨著龍九幽的身軀。的確,在邊境戰場上妖族能夠佔據優勢,就是依靠著強悍的肉身。
像是鐵甲牛一族頂著一座大山橫壓戰場,人族將士如何抵抗。每年光是死在妖族踐踏下的將士都不計其數。
“你看我能達到幾次龍血淬體?”陳牧問道。
龍九幽撇了一眼,說道:“因人而異。有些人龍血淬體一次,就涼了。有些人兩三次,卻還能夠活蹦亂跳的。”
“如果只是龍族精血,還遠遠不夠。”陳牧說道。他估量著自己頂多龍血淬體兩次。那還需要一滴精血而已。
“不值得,不值得。我要是要龍族精血,我直接揍你不就行了?”
“……”
龍九幽:你在說啥?你聽聽你在說啥?
堂堂聖境強者竟然被一個九品煉體威脅?
什麼叫做天道不公?這就是啊!
不過,陳牧左手百禁書,右手五行筆,搞不了其他啥事,但是九獄裡面,他就是老大。
都給我聽話點,否則,弄死你!
如果可以,龍九幽真希望一口唾沫淹死陳牧。
“等等……”龍九幽攔住陳牧,眼淚巴巴地看著他。“本座雖然不能給你龍族的武技功法,但是其他的武技可以贈與你。”
“哦?”
“當初本尊縱橫天上地下,掠奪了……不對,收藏了諸多武技功法,幾乎都是地品以上。肯定有適合你修行的。”
“拿出來看看?”
雖然陳牧還靈海破損,但武技多些終究是有備無患。實在不行,賣錢也是可以的。也不知道蘊靈草價值多少?
龍九幽有些尷尬,猶豫了幾番才說道:“本座被關進來的時候,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颳了。所以……”
那你說個屁啊……陳牧覺得龍九幽在耍他。
“別走,本座在人境還有一座洞府,裡面有許多寶貝,本座可以帶你去……”
陳牧不想搭理這條賴皮龍。
數萬載過去,不說你的洞府還在不在,就算在肯定被人搬空了。就算不被人搬空,萬載歲月之後又能夠留下什麼?
死騙子。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陳牧繼續前往長廊深處,直至第二扇大門前。他拿出鑰匙,然後用力推了推。
毫無反應!
還是要等到機緣,機緣沒到一切都枉費。
抱著這種隨遇而安的心態,陳牧退出了九獄。
和龍九幽之間的交易不能說是失敗,只是龍九幽現在沒有談判的資本。
陳牧躺在床上,心中盤算著將來的計劃。
一、尋找蘊靈花。
我那個殘魂師尊怕是靠不住,能給我指明方向已經很不錯了。蘊靈草只能靠我自己尋找。青陽郡沒有,就去其他郡,或者直接去大虞城。
我就不信人境之中找不到蘊靈花。
二、符道修行。
九品符文在我體內,雖然不知道做這件事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目的,但我可以藉助九品符文,感悟自己的符文,繼而踏入符道。
符道前四境,夠了符文,踏入小符師,而後大符師,靈符師,而後才是天符師。按師尊所說,天符師已經是堪比封王之強者,在上古位極人臣,可當國師之重任。
不過,這一切都距離我太過遙遠。首先,我先要踏入小符師。到時候還要尋一位強大的符師做引路人。
東川師尊畢竟只是武道強者,符道......搞不好他也是個弱雞。
三、武道修行
要先放一放,最好能夠先修補靈海。如今我現在即便沒有靈力,也可以與普通九品兵者對戰。只要不遇到師境強者,足以自保。
四、錢財
如今身無分文,修行需要錢財,蘊靈花也需要錢財,要是發現了蘊靈花卻因為沒錢失之交臂才是真的可惜。
不知道龍九幽的龍族精血能賣多少錢?
到時候再問問師尊。
五、李成弘!
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他!
陳牧很明白自己將來要走的路。修行,修行,再修行,知道他能夠直面李成弘,直面李成弘背後的李家!
下午,陳牧回憶著《基礎武技》,嘴上說著嫌棄,但陳牧修行的時候卻越來越覺得《基礎武技》的妙處。
招式簡單,沒有任何玄妙之處,但修煉起來卻是無比順暢,時而如細流涓涓一樣舒緩,時而如大江大河一樣洶湧澎湃。
一些招式巧妙地連貫在一起,彷彿就是一門天品武技。
陳牧修煉一下午,大汗淋漓,血氣通暢,雖然沒有靈力加持,但是陳牧相信《基礎武技》足以讓他出其不意擊殺兵境強者。
“神御——格擋!可擋神明一擊!”
最後一絲資訊只見一人持劍,做出一個阻擋的動作,靈力在身體中的流向清晰可見。
陳牧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因為他還沒有靈力,難以修煉這一式。也因為他覺得這特麼在吹牛,哪有可以抵擋神明的武技?
況且天底下有神明嗎?
誰試過這一招可不可以抵擋神明?
實踐出真知,沒有經過實踐的武技,都是紙上談兵。
又過了一天,陳牧反覆在修行《基礎武技》,也曾找過東川指點。但是東川只留下一句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然後,東川就縮回到映魂燈中睡覺了。
好在陳牧悟性極高,短短兩天時間已經將《基礎武技》融會貫通,說不上多厲害,但是陳牧感受到了一種無招勝有招的韻味。
“該是回去見一見念念了。”陳牧喃喃道。
接下來,他要離開青陽郡,去尋找東川口中的蘊靈花。
而他不放心的就是李念念。
陳牧願意相信李修,畢竟一直以來李修的名聲很好,但是因為是李念念,他更要確認一番。
陳牧將木屋遮掩好,潛行在山林之間。路過雲山,遠遠看了一眼,柳雲能替他去走一遭李家府邸,陳牧也記在心中。
青陽郡依舊像往日那樣平靜,只是路邊偶爾也會說起幾天前的那些事。
酒肆客棧之中,總有人借酒閒聊。
陳牧帶著斗笠,壓低了帽簷,儘可能的不惹人注意。他朝著青陽學府走去,找了一處無人問津的角落翻牆而入。
陳牧去過李修的住處,並不難找。他剛到時,就見到了李修的幾個弟子走出來,其中就有臉色沉悶的李念念。
不過,陳牧沒有追上李念念。而是等人走之後,剛想現身,卻是聽見站在門口的李修說道:“既然來了,進來一坐。”
陳牧心驚,思前想後也沒有覺得自己暴露了行蹤。
陳牧現身,李修也只是看了一眼,轉身進屋。陳牧也跟了上去。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陳牧問道。
李修覺得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會來。多留了一個心眼而已。”
“念念......還好嗎?”陳牧雖然看不清,但也隔著老遠就能夠感受到李念唸的心情。
平日裡的李念念從來都是一步三跳的活潑人兒,今天的腳步卻格外沉重。
李修給陳牧倒了一杯熱水,“你可以放心,念念在我這兒很安全。她若是知道你還活著會很開心。”
“你告訴她,我死了?”陳牧皺眉。
“她以為你死了。”
忽然,陳牧耳邊想起東川的聲音——“小心些,你眼前的這個人至少有點將境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