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張凌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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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水滴有節奏地落下,而竹屋之中很安靜也只有水滴的聲音。

少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是沒有微弱的氣息,都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我還活著?”

陳牧睜開眼睛,依舊是那麼無神,可是幸運的是他還活著。

“這是哪裡?”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成弘呢?他死了嗎?”

陳牧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左肩肩頭已經碎了,左手手掌的掌骨依舊裸露著。更為糟糕的是,全身上下的血肉都已經被燒焦,經脈斷裂,骨骼盡碎。

“師尊,我還活著!”

映魂燈上出現一道身影,東川的臉色並不好看,陳牧殊死一搏的場面都被他看在眼裡。

他無力阻止,也只能說自己這個徒兒的個性太執拗。

沉默片刻之後,東川嘆息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身上殘餘的龍血忽然之間消失在你體內。否則,你逃不過這一劫。”

陳牧又是苦笑,自嘲了一句。“那我運氣還算不錯。”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張凌雲將你帶到了這裡。這三天,他一直在幫你療傷。”

“張凌雲?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陳牧很疑惑。

“我逃出巷子的時候,張凌雲沒有攔我。現在張凌雲還救了我一命。這是為何?張凌雲到底在做什麼?”

陳牧突然感覺張凌雲這人不簡單。

東川則是說道:“你要提防下此人。他的武道境界應該在師境以上,並不是表面上所知曉的。”

陳牧看著東川,深情款款地說道:“師尊,多謝!”

陳牧知道這些事情要是沒有東川,他根本不可能活這麼久,也不可能有報仇的機會。

唉,有這麼個隨身攜帶的師尊就是好!至少在見識上絕不會吃虧。

東川渾身發毛,罵道:“滾蛋,老子只希望你下次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老子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師尊,你現在還是殘魂呢?都算不上活人了。”

“滾,滾,滾。”

此時,一道青衣身影出現在陳牧的床邊,正是青陽郡郡守張凌雲。

“你醒了?”張凌雲從懷裡取出一顆藥丸,放到陳沐嘴裡。

“吃下去,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陳牧渾身不能動彈,一口吞下藥丸,剎那間一股暖意充斥著全身上下,破損的經脈開始恢復,骨骼也開始修復。

“你為什麼要救我?”陳牧問道。

張凌雲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地喂陳牧喝藥。

“我曾經對你說過,這個世間是不公平的。但是我想讓它儘可能公平。”

陳牧不明白這是何意?

“郡守府的護衛是你帶來的,當時你就有意放我走?被我殺死的那個奴才有兵境的修為,這個你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竟然帶著一群不過煉體的護衛來捉拿我,是想給我一條生路?”

張凌雲看著床上不能動彈的少年,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

“也許吧。現在的結果終究沒辦法來證明。”陳牧說道。“但是我還是有一事不明白。”

此時,張凌雲放下藥碗,皺起的眉頭彷彿在說——我救你,不是為了讓質問我的。

陳牧也不管張凌雲,直接問道:“當日,郡守府為何閉門不出?今日卻是要救我?”

少年的固執讓張凌雲難以逃避,而張凌雲也看著少年,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你無需知道這麼多。李成弘沒死,你也還活著。活著就是希望。”

陳牧沒再問,即便問了,張凌雲也不會再說。

入夜,張凌雲給陳牧喂完藥之後,只留陳牧一人。

過了一夜,日上三竿,陳牧醒來之後也不見張凌雲的身影。而陳牧更加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恢復地七七八八。

陳牧回想起了那顆藥丸。於是,他的心中又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師尊,我恢復了。”

“嗯?”

陳牧將事情說了一遍。片刻之後,聽東川說道:“既然那人沒有害你的心思,你也不要多想。你這麼弱,要想殺你,一巴掌就給你拍死了,根本不需要什麼算計。”

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不能好好說話?

子不嫌母醜,我弱是你當師尊的沒教好,怎麼不反思下自己?

陳牧開始自動遮蔽一些來自上古的嘲諷。

陳牧起身,雖然身上還有一些疼痛,但不妨礙陳沐行動。

竹屋在深山之中,朝東望去就可以望見雲山,還有青陽軍的軍旗,倒是不難辨別方位。

張凌雲已經離開了。不留一言一語,也沒有什麼囑託,連一個瀟灑的背影也沒有留下。

陳牧心中默默道:“張大人,這份情,我陳牧記下了。”

......

兩天之後,陳牧回到了他在深山修行時的小木屋。

“張凌雲說的對。現在的我鬥不過李家,我要像毒蛇一樣蟄伏起來,等到我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無所顧忌地報仇雪恨!”

陳牧的身體經過大傷沒有損耗,反而更上一層樓。

目前一拳就可以達到九虎之力。這是普通九品兵者的力量。按東川的說法,龍族精血淬體之後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也是罕見。

不過,東川還有一句名言——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何必去想那麼多為什麼?

誰都不知道當第十息陳牧昏迷不醒,即將爆體而亡的時候,他胸前的那一顆月牙吊墜傾瀉出一股清涼溫和的力量,將暴躁的龍血安撫下來,不知不覺間融入了陳牧的血肉。

陳牧懶得多想,也想不明白。

連師尊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想個屁!

“師尊,我現在怎麼才能踏入兵境?”

東川看著陳牧靈海上的那道大口子,說道:“按理說開闢了靈海,你就已經是一品兵者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補上你靈海上的大口子。”

陳牧撇撇嘴,回憶起來當時東川誇下的海口。“師尊,當時你讓我拜師的時候,可是說我靈海的問題只是小事一樁。”

“呵呵呵呵,當時看走眼了。不過,辦法還是有的。”

“什麼辦法?”

“蘊靈花。只要找到蘊靈花,就能夠修補你的靈海。”

“這東西哪兒有?”

“不知道。”

東川頗為無賴地撂挑子......

陳牧無語,這師尊還是不靠譜。

“其實只要你轉化天地靈力的速度夠快,足以應對兵境的戰鬥。靈海蓄養的靈力主要用於品級高的武技,兵境的戰鬥用不上。”

東川的寬慰讓陳牧更加無語。

“我傳你一門基礎武技,平日對敵已經足夠。另外,既然你身上有九品符文,不能白白浪費了。平日修行武道之餘,多去感知那道九品符文,儘快感知出屬於自身的符文雛形。”

“符武雙修啊,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能不能同時兼顧。”

一點光芒落在陳牧眉間,頃刻間大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基礎武技》

我靠,你真特麼叫《基礎武技》?

陳牧原以為東川所說的基礎武技只是統稱,卻沒想到這還真的是《基礎武技》。

“看啥看,修行一途如磊萬丈高樓,不打好基礎,怎抵得住風霜雨雪的侵襲?”

說著,東川一溜煙縮回映魂燈裡。

好吧,你是師尊,你說的都有道理!

陳牧粗略一看,而是沿著長廊走到龍九幽所在的牢房。

“老龍。”

聽見陳牧的聲音,龍九幽睜開熔爐一般的眼睛,而後又耷拉著眼皮子。他已經猜出了陳牧已經在映魂燈上發現了些什麼。

“映魂燈的那位大人呢?”相比於對陳牧的態度,龍九幽對東川可是客氣太多。而且似乎也知道不少事情。

“我師尊?你想見他?”

龍九幽一下子清醒起來了,聲音發顫。“你拜他為師了?”

陳牧想了想,說道:“確切的說,是他想收我為徒。”

拜師和收徒的次序還是要弄清楚。

“你認識我師尊?”

“算是認識。”龍九幽回想起遙遠過去的那一幕幕畫面。

“那你跟我說說我師尊?”

“你為何不自己去問你師尊?”

“師尊腦子壞了,很多東西想不起來。”

“本座不說,萬一那位大人恢復記憶之後找本座清算,本座就麻煩了。”

陳牧摸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片刻後說道:“你這般說,我就知道我師尊還是挺有牌面的。你都是聖境了,還這麼怕我師尊。說,上古的時候,你是不是被他揍過?”

“這不是怕,是尊敬!”龍九幽恬不知恥地回應道。尊敬你懂嗎?弱雞!

“對了,你找本座幹嘛?”

“做個生意。”陳沐一屁股盤坐在地上,盯著如山巒一般的黑龍。“我境界弱,外界有我仇敵,所以在修行之時,我需要你的幫助龍族的功法武技也好,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只要對我有益的東西,我都需要。”

“龍族的功法武技是絕密,就算再受雷火刑罰,本座也不能外洩。”

沒想到這條龍還挺有原則......陳牧接著說:“你先聽一聽我的條件。我的條件是等某一天我能夠完全掌控九獄,我可以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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