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埋伏(1 / 1)
虞溪:?
白千杯笑了笑,將酒葫蘆掛在腰間,將袖子捲到手腕處。
“小姐,他們來了。就不用問了。”
忽然,虞溪看向遠方的天際,空中的一道身影閃爍,短暫的幾個呼吸之後,一個黑袍人停在了兩人眼前。
緊接著,村尾的方向也走來兩人。兩人皆是帶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人身形魁梧,足有兩米多高,握著一把黑色的大斧。
另一人是個女子,身材嬌小,雙手被白色的繃帶纏繞,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面。
“白酒鬼,好久不見。”黑袍人現在村口,雙手交叉在身前,聲音沙啞,不像正常人的聲音。
白千杯哈哈大笑,說道:“老子就知道你們這群混蛋忍不住。小姐作餌,就是陽謀你們也得跳進來。沒想到啊,兩年沒有訊息的掌冬使竟然親自出手。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虞溪打量著眼前的黑袍人。紫雷魔道除了道主外的四名道使,掌冬使是最為神秘的一人。
沒有人見過他出手,但是大虞州中死在他手中的將境強者不下十人。
他是紫雷魔道中最為獨特的一人,其他人多少獵殺年輕一輩,但死在掌冬使手中的都是大虞州的王公貴族。
巧了,虞溪也是王公貴族。
“虞姑娘,好久不見。”掌冬使朝著虞溪問候。
虞溪神情波瀾不驚,說道:“你見過我?”
“見過。在十八年前,我就見過你了。”掌冬使聲音落寞,又像是在回憶。
虞溪不過十八歲,十八年前正是她出生的時候。
白千杯思考著,想要從中猜測出掌冬使的身份。
“不過,今日我要取你的性命。”
白千杯下意識地握起自己的酒葫蘆,冷聲說道:“有老子在此,你休想!”
虞溪轉過身看著村尾的兩人。她知道這是她的對手。
“山海衛不在,白老鬼,我只要纏著你就行了。”掌冬使的口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影,鐵柱你們兩個,趕緊解決了虞姑娘。”
白千杯囑咐道:“小姐,小心些。我去解決了這烏龜王八蛋。”
“好。”
虞溪褪去絨袍,向前踏出一步。
紫雷魔道在青陽郡出現的確出乎虞溪的意料。而她已經將山海衛給遣散了。
這裡頗有一些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意思。
虞溪雙手握劍,劍尖朝前,清亮的劍身閃過一絲凌冽的寒芒。
十八歲的虞溪已經是九品師者,差一步就能夠踏入將境,這樣的武道天賦在整個人境都是天花板的存在。
因此,潛伏在大虞州的紫雷魔道需要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唰。
就算面對兩人,虞溪依舊是一步踏出,主動發起進攻。
剎那間,虞溪已經來到兩人身前,她手中的是天品武器,長劍揮舞,劍氣縱橫。
兩個黑袍人眼前出現了無數的劍影。高個子鐵柱一步踏出,大地震動,黑色大斧橫在身前,靈力匯聚成血紅色屏障擋在籠罩全身。
而嬌小的女人——影則是後退一步,躲在鐵柱身軀的後面,讓鐵柱來承受虞溪的劍氣。
光影閃爍,魁梧身軀的背後出現三道湛藍色的光劍,朝著虞溪襲來。
虞溪見狀,腳尖輕輕點地,柔軟的身軀在空中高高躍起,抬手又是揮出幾道劍氣,抵擋那三道湛藍色光劍,翻身之後落在遠處。
行雲流水的動作,虞溪看著從鐵柱身後走出的女子——影。
“符師?”
虞溪盯著影身前懸浮的藍色符籙,這也是經過偽裝的符文,不知道符技是什麼。
但,符師是很危險的人物。
影沒有回話。心念一動,三道湛藍色光劍呈“品”字型飛向虞溪。
同時,鐵柱雙手握著大斧,邁開腳步衝向虞溪,地面顫動,小石子跳動著。
鐵柱的魁梧和虞溪的纖細身子呈現強烈的對比。
雙臂的經脈像是一條條蟲子攀爬在誇張的肌肉上。
譁!
大斧橫掃而來,斧刃上閃爍著血紅的光芒。
虞溪一邊應付著三道湛藍色光劍的糾纏,一邊見大斧橫掃,靈力湧動,一道道劍氣瘋狂地轟擊在大斧上,阻止大斧的速度。
鐺鐺鐺……
金鐵交鳴。
就在大斧即將砍向虞溪腰肢的那一刻,或許下一個虞溪就要被攔腰砍斷,香消玉殞。
虞溪一腳踏在大斧上,借力一躍而起,半空中調整姿態,順著陽光俯衝向影。
符師,魂魄強大,但是體魄不強。只要被武者近身,符師很難抵抗。
符師向來自詡高貴,少有煉體者。即便是煉體,做到煉體九品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在武者面前,煉體九品又算什麼了呢?
唰!
劍光於劍尖迸發,一點寒芒閃爍,宛若黑夜裡的一輪皓月銜在劍尖,儘管在白日,清輝傾灑在人間。
大虞州里,誰都知道虞溪的劍很鋒利。她是大虞州照亮的黑夜那一輪皓月。
影微微抬頭,藏在黑袍裡的雙眼像是清泉一樣清澈,面對如月輝一樣的劍光,沒有一絲恐懼。
嗡!
面對皓月,影的身前忽然也出現了一輪湛藍色皓月,像極了虞溪劍尖上銜著的那一輪皓月。
從湛藍色皓月之中,同樣迸發出無數的劍光,與虞溪的劍光相互抵消。
……
“師尊,這是什麼?”
遠在幾百米開外的陳牧震驚地看著戰場。突如其來的湛藍色皓月幾乎復刻了虞溪的劍光。
“大驚小怪。”東川鄙夷道,“不就是個類似於‘復刻’一樣的符技嗎?”
東川不修符道,但是見識非陳牧能比。
“那豈不是無敵?如果能夠復刻對方的武技,不管對方怎麼進攻,都可以立於不敗之地。”陳牧羨慕地說道。
東川突然罵道:“榆木腦袋。你啥時候見過贗品比真品值錢?就算復刻地再精緻,贗品終究是贗品。倘若那個小妮子的劍道已經蘊含道意,那對方根本復刻不出來。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陳牧隱蔽地很好,至少烏石村戰場上那些人沒發現自己。
……
虞溪神情不改,就像是見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說時遲,那時快。
鐵柱高高將巨斧舉過頭頂,朝著虞溪的天靈蓋力劈下來。
這一斧要是落在虞溪的身上,不死也得重傷。
可虞溪頭頂彷彿是長了眼睛一樣,向左撤出一步,毫釐之差就是生死之分。
劍有劍勢,斧有斧勢。
鐵柱這一斧,蓄足了力量,就像開弓沒有回頭箭那般。可是,就在虞溪側身避開的時候,大斧改變了方向。
大斧朝著虞溪橫劈而來。
鏗鏘一聲。
大斧轟擊在長劍上,沉悶的聲響就像是春雷一般炸裂。
虞溪手中的天品長劍不斷震顫,想要藉此抵消大斧之上的力量。
少女的身影在空中飛出,在艱難地轉身之後,才沒有落到一個狗啃泥的下場。
虞溪半跪在地上,白皙的臉蛋瞬間煞白,吐出一口鮮血之後才有了一些紅潤。
紫雷魔道這次籌謀許久,不弱於虞溪的武者再加上一個大符師,勢必要將虞溪的命留在這裡。
“小姐!”白千杯大喝一聲。
他雖然被掌冬使糾纏,但是他也一直關注著虞溪的狀況。他可以死,但是虞溪不能死。
可是,掌冬使並不與白千杯搏殺。不緊不慢地拖著白千杯,讓他無暇分心。
而虞溪的兩個對手隨便一人都能夠和虞溪相媲美。並非他們天賦極高,而是他們修行久了,對戰經驗和修為早就在虞溪之上。
影和鐵柱兩人根本沒給虞溪任何喘息的機會,一人控制著符文,光劍縱橫,一人拖著大斧,橫掃八方。
虞溪艱難躲避,就算她將來能夠翻雲覆雨,但現在她還只是一隻需要庇護的雛鷹。
鏗!
大斧飛出,將附近一座農舍轟成廢墟。
相比於虞溪的戰鬥,白千杯和掌冬使之間的戰鬥卻顯得有些平和。
主要在於兩人的修為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得誰。而掌冬使的目的更加明確——纏住白千杯。
白千杯沒有想到紫雷魔道竟然會派出四大道使之一。白千杯本想是請君入甕,不曾經他和虞溪二人卻成了甕裡的鱉。
白千杯幾度想要幫助虞溪,但是每次都被掌冬使打斷,不得不回神迎擊。
“老狗。今天老子和你拼了!”
白千杯怒吼著,氣勢猛然攀升到極致。
“遮天大手印!”
風雲湧動,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隻乾瘦的巨大手掌從漩渦中伸出,從天而降,在掌冬使的上方,五指壓頂,就像是天塌下來了。
“九品拜帥境,差一步就能夠封侯了。沒想到這老頭竟然是九品元帥。這丫頭似乎身份非凡啊。”東川喃喃道。
而陳牧愣在那裡,腦海中只有那個遮天蔽日的大手印。
我靠,太強了,什麼叫隻手遮天,一手攪動風雲。
大手印之下的掌冬使衣袍獵獵作響,如同一隻螻蟻被下得不能動彈。
“白酒鬼,看來你也進步了。”
話音剛落,掌冬使眉心飄出一道雷霆,這是他的雷霆符文。而在雷霆符文出現的剎那,天際彷彿傳來了一聲晴天霹靂!
“雷霆符文!”白千杯神色難看。
“符道才是我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