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張凌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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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郡守昨日就外出了,不在府裡。”

柳雲聞言,騎著馬獨自離開了。就在青陽學府門口,他遇見了李修。

“李府長,你也是因為山裡的那道七彩光芒嗎?”柳雲問道。

李修看向七彩光芒消失的方向,說道:“不錯。青陽郡向來太平。除了三年前的那樁事,沒有出過大事。七彩光芒出現的太過詭異。”

柳雲也點頭,“好。我們一起前去。也好有個照應。張大人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只要我們倆多勞心了。”

“走!”

說完,兩人朝著烏石村策馬而去。

……

陳牧的身軀比不上當年東川的肉身,但是東川依舊能夠看著極致的掌控力,拳風四溢。

東川一步踏出,再次閃身在掌冬使的身後,大手探出,一把抓住黑袍,然後另一隻手,五指捏拳,猛然轟出一拳。

轟!

拳風爆發,飛雪滿天,煙塵滾滾,巨大的聲響如同天降隕石砸在大地上引起的爆炸!

這是普通的一拳嗎?

在張凌雲看來,並不普通,這樣的拳頭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是符師,尊貴優雅的符師,怎麼能夠被如此粗鄙地對待!

衣袍炸裂,半空中掌冬使勉強操控著橫飛的身軀,穩定身影。

簡單,粗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可偏偏掌冬使躲不過,東川的拳頭!

怎麼會?……掌冬使跪在風雪塵埃的後面,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是符師不錯,但作為武者,他亦是有師境的境界。

然而,一拳,毫無預兆的一拳。

他受傷了。

陳牧為何能夠一拳打傷師境的體魄,他明明……

掌冬使的眼睛裡,除了不可思議,還有一絲興奮,對,就是興奮。

他是陳牧不錯,他身上定是秘密。能夠增強修為的秘密……

東川沒有停手,突破飛雪和塵埃,掌冬使的身影出現在東川的眼前,還有一拳,再有一拳,東川就能夠送掌冬使去見閻王。

掌冬使黑袍已經被轟碎,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內甲。

“是你?!”

東川一拳轟出,掌冬使身前的雷霆化作符文盾牌阻擋,身影再次飛出。

只不多這一次,沒有上一次那麼狼狽。

陳牧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會是張凌雲,紫雷魔道的掌冬使會是青陽郡郡守張凌雲……

大虞州麾下七郡,沒想到七郡郡守之一就是紫雷魔道的道使。

青陽郡雖然地處偏僻,但是也是七郡之之一,是正兒八經的郡府。

而青陽郡郡守張凌雲竟然是魔道的掌冬使。

這事情要是在人境傳開,大虞王的臉要丟到魔族去。

張凌雲氣息虛弱地站在原地,苦笑著。“此事籌謀了半年之久。沒想到竟然會壞在你的手裡。”

“呵,一個煉體九品的小子竟然壞了魔道的大事!”

張凌雲唏噓不已。

“小牧,他暫時已經沒有戰力了。你自己來掌控身體。”

東川退出了陳牧的身體,隨之一陣虛弱感傳來。

陳牧再次掌控身體,看向張凌雲。的確,如東川所說,僅是十幾個回合之後,張凌雲已經待宰的羔羊。

陳牧在感慨東川強大的同時,東川的虛影漂浮在映魂燈之上。“對方畢竟是靈符師。趁早殺了,一旦他恢復過來,死的就是你。”

“而且,剛才戰鬥時對方身上有傷,想必是之前和那個九品元帥戰鬥時留下的傷勢,我只是取巧勝了他。總之,靈符師手段多般變化,多加註意。”

說著,東川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直到此時,陳牧還沒有意識到異樣。

他走向張凌雲,淡然地看著對方。

“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初救我?如果不是你救我,給我療傷,或許今日我就不會打攪你們的計劃!”

只見張凌雲搖搖頭,此時的他反倒是比平時更加平靜。

“時也命也。如果是你,我卻是感覺到這就是一種因果。我曾對於你們一家的慘事視而不見,還曾帶人來捉拿你。說起來,我也算是加害你們的兇手之一。死在你的手裡,也是一種報應!”

陳牧沉默了。如張凌雲所說,的確如此。

作為郡守,青陽郡在張凌雲的治下從未有過亂子,就是市井之間的糾葛也很少。若只是青陽郡這一番小地界而言,可謂是海晏河清。

可是,在李成弘這件事上,張凌雲選擇充耳不聞。

鳴冤鼓聲如雷作響,不見郡守開門升堂。

可是的可是,在陳牧逃離青陽郡的時候,張凌雲放了陳牧一馬,甚至在生死之際,他救了下了陳牧。

陳牧能夠預見要是自己落到李家人的手中,如何能夠活得下來?

此時,陳牧很糾結,殺與不殺,一時難以決斷。

殺,這是魔道中人無時無刻不在破壞人境安寧,該殺!

不殺,他曾救我一命,恩同再造。不殺也有不殺的道理!

忽然,陳牧問出一個連張凌雲也很難回答的問題——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

青陽郡之外就是一些小鎮和星星點點的村落,都是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李修和柳雲疾馳而過,朝著霞光消失的地方趕去。

“李府長,那裡應該是官道的位置。難道有人敢在官道上劫道?”

李修皺眉,搖頭說道:“不太像。青陽郡貧苦,少有商旅往來。附近落草的山賊都是劫掠村裡鎮上的百姓。劫道的事,他們不敢做。”

柳雲沉思片刻,回應道:“的確,那霞光沖天,我怕是有禍事出現,非我等所能應付。”

“先去看看。若真是禍事,柳大人立刻傳訊大虞城。青陽郡的戰力或許不足以應對。”

李修一路思索著,心中則是生出了另一種擔憂。

一月多前,大虞城裡傳來一道密函,說的就是虞溪之事。大虞城的李家特地傳信給李修,讓其幫忙照拂。

算算日子應該正是這幾日抵達青陽郡。

“可不要是小溪出了什麼事。”李修心裡祈禱著。

.....

好人,還是壞人。

張凌雲輕輕地笑著,然後笑聲越來越大,響徹山林。

“哈哈哈哈哈哈!”

對此,陳牧皺起了眉頭。

我讓你回答問題,不是讓你笑。

轟!

陳牧握著拳頭,又是一拳轟在張凌雲的胸膛上,身影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鮮血。

這一拳將他積壓在體內的傷勢全部引動了出來。

就像是即將決堤的大壩被輕輕推去了一塊石頭,引發了決堤。

“嘔嘔,你覺得呢?”張凌雲說道,“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惡人?”

陳牧又是一拳,我是讓你回答,不是讓你反問我!

張凌雲躺在地上,像是認命一般說道:“世界上有真正的好人嗎?有真正的惡人嗎?非黑即白,非好即壞?”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陳牧剛想拒絕,張凌雲卻是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是在人族和魔族的邊境,每天都在戰鬥。無數魔族不要命了一樣,進攻人族的鑄鐵關。”

陳牧也聽說過說三十年前的那一場大戰。也正是那一戰,人族將魔族精銳坑殺,換來了人魔邊境直至現在的相對和平。

“舊王退位,新王登基,攻下鑄鐵關,為新王獻上賀禮!”

“哈哈哈,魔族的新王才情絕世,據說是千年來最為驚豔的王上,更加受到了魔族之中無數狂熱的追捧。因此,那些魔族精銳不顧性命地要在登基之前將鑄鐵關拿下,以待新王君臨!”

“人族一直勢弱,本就擋不住魔族的攻勢。正當鑄鐵關要失守之際,有人獻上一計。因為此計,魔族精銳幾乎被坑殺殆盡,三十年的修養都難以恢復。”

陳牧只知道那一場大戰,但是具體的事情便沒有傳開,據說是涉及到軍事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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