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驛站(1 / 1)
陳牧明白了龍九幽的意思。
妖族四肢發達,悟性雖然差了點,但是隻要力量強大,一力破萬法也並非不可能。
“上古時期曾有傳言,據說人族的一位大帝曾經練就了真龍之體,身體強度與龍族無異。”
“怎麼練的?”陳牧問道。
龍九幽沉吟片刻,然後說道:“這只是傳聞。按本座所想,人族化作真龍之體,那他身上的血液也堪比龍血精華。像這種鬼斧神工之事,只在傳聞之中。”
“至於你……”龍九幽看著陳牧,說道,“放下那心思。”
陳牧啞然一笑,說道:“我有什麼心思?”
“哼,不論是人族還是魔族,都羨慕龍族體魄,更不用說十大體質之一真龍之體。但是,古往今來,真龍之體才出過幾條龍。就算出生時身懷真龍之體雛形,但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龍九幽唏噓不已。
事實卻也像龍九幽所說,即便是龍族,也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條龍成為了真龍。
“其他幾種體質呢?”陳牧問道。
龍九幽繼續說道:“據本座所知,人族也有無敵體質。比如,天生聖體,這種體質靈海不絕,能夠一直戰鬥下去。而且這是天生的體質,根本不需修行錘鍊。若是其他人還要費盡心力去擴張靈海。天生聖體之人沒有夭折,都是執掌人族的存在。”
陳牧點點頭。東川曾經跟他說過,天生聖體的事情。
無疑,天生聖體是上天的寵兒。靈海不絕,體魄比不上真龍之體,但在人族之中也是上上乘的體魄。
“還有呢?”
龍九幽一一羅列,滔滔不絕地給陳牧將了大半個時辰。
其中廢話居多,而陳牧聽著唯一感興趣還是真龍之體。
畢竟,曾有傳聞人族之中有人練就了真龍之體。
傳聞歸傳聞,無風不起浪。而陳牧當下能夠獲取到的唯有龍血淬體。
陳牧坐在火堆邊,剝著番薯。
“大虞學府在新年之後就會開始招生,那也是我能夠進入大虞學府的機會。我對於大虞學府瞭解的太少,還需要找些途徑再瞭解下。”
陳牧心裡想著,然後突然說道:“進來吧。窗戶開著呢。”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木頭在火焰裡爆裂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陳牧吃完一個番薯,將番薯皮又扔進火堆裡,又說道:“再不進來,我可就吃完了。”
話音剛落,只聽唰的一聲。
白衣飄飄從窗戶外閃身而來,雪花落在窗邊上。
“這是你請本宮進來的。”
略帶傲嬌的聲音傳來,陳牧苦笑著看著虞溪坐在自己對面,不客氣地拿起一個番薯吃了起來。
“你跟了我一天了。”
“本宮沒有跟著你。”
陳牧無語,他一直知道身後的虞溪不緊不慢地跟著。
“你跟著我沒問題。但是,我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牧手指指著虞溪,一臉認真。
虞溪見狀,把頭一昂,說道:“本宮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過問!”
“那你別吃我的番薯。像你這樣的強者,餓上個十天半個月,餓不死的。”
“我不想身邊跟著一個不明不白的人。”
虞溪愣神,臉上還是那副傲嬌的神態。
“本宮答應過她,不能將此事說出。”
“她是誰?”
“就是她。”虞溪伸手指了指自己。
陳牧露出思索的神情。果然,這身體裡有兩個“人”。就像掌控我身體時的那種情況。
“那她為什麼不說話。或許,她願意告訴我呢?”
虞溪搖搖頭,說道:“本宮答應她,幫助她殺敵。她給我三天時間,掌控她的身體。很可惜,今天已經過了一天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跟著我?”陳牧問道。
“嗯?”虞溪想了想,然後看了看手裡的番薯……
好的,我明白了……陳牧心裡始終覺得這個少女是個麻煩。
能夠讓紫雷魔道的道使出手的人想必是王公貴族。而陳牧只是一座小廟,自身難保。
“既然你要跟我同行,那麼你就必須要聽我的……”
“休想。沒有人能夠命令本宮!”
陳牧白眼一翻,淡淡說道:“那你就不要聽我的。”
“呵,我偏要聽……”
陳牧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見陳牧臉上的得意,虞溪發現自己被騙了……哼,竟然讓本宮中計!
“總之,本宮絕不會聽你的。”
陳牧笑了笑,經過白天的相處他已經大概摸清了對方的脾氣。
總結一點就是傲嬌。傲嬌之中帶點霸道,霸道之中又有點小女孩的可愛。
夜裡,陳牧自顧自地躺在床上,一滴龍血落在陳牧的胸口。如今他的身體能夠承受普通龍血,按龍九幽的說法,聖境強者的精血亦是天地之間大補之物,何況是龍族的血液。
淬體之路循序漸進。
溫暖的熱量伴隨著一絲絲撕裂的疼痛遍佈陳牧的全身。
一旁的虞溪也是自顧自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了一眼陳牧,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隨即又低下頭去。
“他身上好像有龍族的氣息......”
符師的感知力比武者要強很多。畢竟,符師有神念這一利器。
“不過,他身上為何沒有靈力波動。”
虞溪晃了晃頭。這樣的疑惑也只存在一瞬間不值得她去細想。
......
清晨時分,陳牧被一陣馬蹄聲吵醒。
睜眼一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睡在地板上,而床上則是躺著虞溪曼妙的身影。
“造孽啊。”陳牧無能狂怒,他要是打得過對方,一定會鎮壓之後打屁股!
背對著陳牧的虞溪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彷彿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女孩,眉眼皆是笑意。
窗戶外的大雪已經停了,積雪足以沒過腳踝。
陳牧看向驛站前的一行人。
對方約莫十人,青色鎧甲,鎧甲上印著“葉”字的字樣,胯下皆是汗血寶馬。每一人皆是氣勢不凡。為首那人身著白色儒袍,腰間別著羽扇,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這些人臉色皆是有些疲憊,從大虞城一路沒有停歇,一直朝著青陽郡趕來。
這樣惡劣的天氣,足以讓人凍死在野外,而這些人僅是有些疲憊而已。
葉安瀾得知虞溪失蹤之後,拋下了葉家親衛,只帶著十人,風雪急行軍,沒有停下一刻。
原本近半個多月的行程,葉安瀾僅僅只是回了三四天。
但今早,他知道不能在繼續下去了。
身後的這十個葉家親衛最差也是師境,這樣惡劣的天氣,就算是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
“休息三個時辰,輪換警戒。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十人齊刷刷地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了。
葉安瀾下馬之後,便推門而入,看向二樓的一間間房間,則是說道:“諸位,多有打擾。”
無人回應,陳牧見狀卻是滅了火堆,開啟門只是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身影,便徑直走了出去。
樓下,葉安瀾閉目養神,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睜眼看見了一個黑緞矇眼的瞎子少年。
陳牧見狀,朝著葉安瀾微微點頭。
葉安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亦是頷首回應。
他心道:他如何看的見?
而後,葉安瀾低頭一笑,心道:又不是蒙著眼便是瞎子。
陳牧走出驛站,看向馬廄裡的駿馬,有些意動。
要是有駿馬代步,一路上會輕鬆很多。
不過,陳牧也只是心中羨慕了一下。不說,這馬兒是別人的。就算自己想搶,也怕是打不過別人。
隨即,陳牧又看了看自己住的那個房間。
“那女的還沒有動靜?不跟著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