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葉安瀾到來(1 / 1)
虞溪的神念悄無聲息地掠過整個驛站。
她的柳眉微微皺起,而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知道,這些人是來尋虞溪的。可是呢,她可不是虞溪......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床榻上,房間中只剩下還冒著一些熱氣的火堆。
......
在驛站的另外五人卻不像陳牧那樣從容淡定。
心中無鬼,百無禁忌。
心中有鬼,小心翼翼。
五人聚集在一個房間中,低聲商討著。
“葉家的親衛,下面那人是葉安瀾。為什麼葉安瀾會來這裡?”
“難道是我們的任務洩露了?”
“不可能。據說此事是十八年前的事,侯爺曾說知道此事者不過二三人。我等來青陽郡更不可能提前被葉家知曉。”
“好了,大家隨即應變。只要葉安瀾不發難,我們就安心待在房間裡。老四,你盯著下面的動靜。”
“好!”
五人緘默不言。他們不知道的是,葉安瀾此行只是為了大虞王府的虞溪而已,只是這五人都不知道此事。
否則,也不用在此膽戰心驚。
就在此時,葉安瀾忽然低聲對護衛交代了幾句。
只見護衛上樓敲門,說道:“幾位兄臺,我家少爺有事相詢,請幾位出來一敘。”
“大哥!”四人壓低聲音異口同聲,同時看向為首的黑袍老大。
黑袍男子處變不驚,說道:“出去見識見識大虞州的天才符師。大家做好準備。”
吱呀。
房門開啟,護衛不卑不亢走在前頭。
葉安瀾打量了五人,三男兩女。
黑袍男子為首,另外兩個男子,一個長著鷹鉤鼻,另一個頗為壯實,練得一聲肌肉。連個女子一人蒙著面紗,另一人面容普通,額前還有一點花紋。
“在下葉安瀾,諸位可曾在附近見過一個少女?”
“並無。我等五人也是剛到此地,除了昨夜一個瞎子少年之外,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葉安瀾點點頭,那個瞎子少年,他是見過的並無可疑之處。
“那諸位有沒有發現紫雷魔道的蹤跡?”
說完,葉安瀾審視著幾人的神情。
黑袍男子神情不變,一直都是那般從容淡定,回答道:“紫雷魔道行事隱蔽,我們只是普通修行者,魔道也不會盯上我們。公子何以認為我們能發現魔道蹤跡。”
葉安瀾輕輕搖著羽扇,啞然失笑,說道:“是我唐突了。近日紫雷魔道行事猖獗,在大虞州各地襲殺人族強者。若是各位有情況,定是要通知大虞官府。”
“自然。”黑袍男子說道。
葉安瀾看著幾人上樓的背影,又是吩咐道:“盯好他們幾人。或許和魔道有關。”
剛才問話時,葉安瀾分明看見了後面四人神色略顯慌亂。
尤其是問到紫雷魔道的事情,除了黑袍男子鎮定之外,身後的四人都有靈力湧動的現象。很微弱,卻也逃不過葉安瀾的神念。
如果問心無愧,何須慌亂。
......
大虞州江陽郡的某處酒館中,身著青衣的張凌雲一邊煮著黃酒,一邊沉默著。
當然,他手中握著一本書,無論是喝茶,還是喝酒,書不離手。
“切,酒......鬼,裝什麼.....讀書人。”有人鄙夷道。
那鄙夷的人已經是爛醉,身邊的有人告饒一聲,連忙扶著那人離開。
張凌雲頭也不抬,心神依舊全在書卷上,在字裡行間。
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做了一個人。那人蹲在長板凳上,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活脫脫一個乞丐模樣。
掌櫃的要不是看見乞丐手上拖著幾串銅錢,早早就將人趕出去了。
乞丐倒酒,喝酒,又嚼上幾顆花生。
在喝了小半壺黃酒之後,開口說道:“失敗了?”
此時,張凌雲才回過神來,沒有轉頭,目光依舊在字裡行間,但心神卻已經不在此處。
“失敗了。意外太多,影和鐵柱都受傷了,恐怕要蟄伏一段時間。至於魚兒,大虞王府都沒有人能尋到她。”
張凌雲聲音平靜,好像這件事情與自己無關。
魚兒是虞溪在紫雷魔道的代號,虞山海則是被稱作大魚。
乞丐接著說道:“漁網撒了半年之久,魚兒身邊的傢伙都被引開,到底是什麼意外,連你出手都沒能成功?”
“魚兒身上有逆鱗,撕開了漁網,傷到了漁夫。”
“老酒鬼?”
“老酒鬼已經是九品元帥,一步就能封侯。讓人撒網抓老酒鬼。”
乞丐皺著眉頭突然覺得爐子上的熱黃酒也不香了。
因為乞丐身上的惡臭,所有的酒客都遠離此處,兩人之間倒是顯得清靜。
“青陽郡的身份用不了。大虞王府很快就會查到我的身份,做好準備!”
“放心。無論是在大虞王府,還是在符隱宗,你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三十年前,你就死了。他們查不到你的頭上。”
張凌雲心中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昨日,那條大魚砍了十多個人的腦袋,暴屍在城門口。大虞州七郡都收到了來自大虞王府的命令,追查紫雷魔道。看來這一次,真的惹怒了那條大魚。”
張凌雲淡淡地說道:“死的那些傢伙都是被關了好些年。該吐出的情報已經吐了,硬骨頭也沒剩幾個。死了就死了吧。大魚一直在王府裡,據說他已經是三品帥境了。”
“是。半年前,春傳來的情報是二品元帥,傳言能與老酒鬼一戰。”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乞丐則是說道:“你安心養傷。接下來春、夏、秋會走進大虞城。”
說罷,乞丐扔下一串錢,提著酒壺,破爛的口袋裡又是揣滿了花生,大搖大擺地走酒館。
掌櫃的歡送著這位乞丐大爺。
那一串錢可以值得上一罈子酒了。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凌雲起身離開。
掌櫃的看著那動都沒動的酒菜,趕忙招呼著剛來的酒客上桌。
在江陽郡,張凌雲又有了新的身份。他是一位剛來的教書先生,在私塾中教書。
青衣如墨襯的這位郡守大人多了幾分儒雅,像極了飽讀聖賢書的儒生。
......
大虞城門口,虞山海站在城牆上,雙眼之中是天地間的冰雪。他冷漠地俯視著下方跪著的一排排囚犯。
這些都是紫雷魔道的道徒,其中不乏有將境的強者。
這些人身上皆是皮開肉綻,傷痕累累。在大虞城的地牢裡,能夠活著已經是很幸運了。
畢竟,這些紫雷魔道的道徒,活著才是有價值的。
死了之後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而不幸的是,今日他們所有人都要變成一具具屍體。
“斬!”
隨著虞山海的一聲令下,城門下無數的謾罵聲戛然而止,化作手起刀落的銳氣,化作四處飛濺的鮮血,化作一顆顆人頭落在雪地裡的聲響。
昨天,城門口已經掛了十幾具死屍,今天地上那些還沒涼透的人也會被掛在上面。
“紫雷魔道,作惡多端,屢屢刺殺我人族武者,罪不可恕。若有紫雷魔道蹤跡,可速去大虞官府,大虞軍方稟報,自有重賞。知情不報者,與魔道中人,同罪論處!”
聲音如洪鐘震響傳響四面八方。
短短一天時間,大虞城中挨家挨戶盤查,許多隱匿的紫雷魔道道徒皆是露出行蹤,被當場格殺。
大虞王府怒了。
大虞世子怒了。
因為大虞王府的那位小郡主遭紫雷魔道刺殺,下落不明。
在邊境戰場,所有人都知道大虞王剛強鐵血,毫不留情,寧可玉石俱碎,也從不委曲求全。
顯然,如今執掌大虞州的世子虞山海也繼承了大虞王的脾性!
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