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謎之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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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權:?

江陽軍:?

客棧裡的所有人:?

“這瞎子是被逼瘋了不成?怎麼拿自己人威脅榮權?”

“應該是中邪了。”

“呵呵呵呵,可是中邪了也不該是這樣吧。榮權巴不得先殺了男的,再殺了女的。”

看熱鬧的人低聲議論著,一場好戲已經牽扯到大虞王府的郡主。

劉永看向上方對的瞎子少年,眼中露出一絲警惕。這些年,他遇見過各色各樣的人。

殺人如麻的匪徒,狡猾奸詐的江湖騙子,裝神弄鬼的術士……

但是像眼前的瞎子少年這樣行事的著實令人驚奇。

將隊友變成了人質。

迷之操作。

劉永仔細一想,瞬間躍起,站在一處房簷上,朝向榮權。“此人不能殺。”

“劉永!”榮權咬牙切齒。

劉永面不改色,淡淡地說道:“倘若她真的是小郡主,你我都要死。你可以不顧一切。但是我和我的兄弟們不能死。”

劉永說的很直接,然後又對著陳牧說道:“在驗證她的身份之前,江陽軍保護你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陳牧微微一笑,他賭對了。江陽軍不敢拿虞溪打賭。

他確信虞溪的身份無疑,但即便劉永如此說,陳牧依舊將手搭在虞溪的咽喉上。

虞溪是虞溪,他是他。

榮權顯然不可能放過陳牧,對方可以選擇玉石俱焚,只是陳牧不想這麼英年早逝。

“怎麼稱呼?”

“劉永。”

“陳牧。”陳牧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江陽軍會如何保護我?榮城主替子報仇心切,怕是等不了驗明正身了。”

劉永看了陳牧一眼,又看了榮權一眼,心想,這瞎子少年還真的謹慎。

“你隨我回江陽軍軍營,軍營裡自然有人保護你的安全。我相信即便是榮權也不敢強闖軍營。”

陳牧聽完後,卻是大聲喊道:“各位看清楚了。今夜,郡主為民除害,替山天城的百姓收拾了榮承安這個畜生。幸好,劉大人明辨是非,救下郡主。”

“今晚,我與郡主是隨著江陽軍劉永大人回到軍營。若郡主與我出了什麼意外,各位一定要去大虞王府報信。我死在榮城主手中不要緊,可是大虞王在邊境浴血殺敵,保衛人境。而郡主缺死在人境之中,我等怎麼面對邊境那些將士們!”

陳牧邊走邊說,聲音足以讓整個客棧都聽見。

而榮權彷彿感受到了不少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蕩。顯然,所有人都已經認為只要陳牧兩人出事,那必然就是榮權出手。

“這雜種!”榮權狠狠地罵道。

在劉永的指揮下,江陽軍計程車兵將陳牧和虞溪圍在中間,朝著山天城外的軍營離開。

劉永走在隊伍的最後,手握著腰間的刀,隨時準備出手。但他所要對付的反而是榮權。

這個關頭,不能夠讓榮權亂來。

劉永深深地看了榮權一眼,心中嘆息。而後他的目光看向隊伍中間的那個清瘦的身影。

劉永顧不得少女的是真是假,一切都要驗明正身。他也曾想過將虞溪從陳牧手中搶過來。

可是,估量一番之後,又覺得沒什麼把握。

稍有差池,連他的性命難以保住。

“喂,你們站遠一些。我小時候被狗嚇過,你們靠的這麼近,我怕我會手抖。”

陳牧摟著虞溪,仍然不放鬆對虞溪都控制。這是一條路走到黑。

陳牧拿虞溪做賭注,他相信虞溪的身份會讓江陽軍有所忌憚。若真要他對虞溪下手,他做不到。

江陽軍計程車兵看向陳牧的眼神頗為不善。

這小子嘴巴吃屎了嗎?這麼臭?

小時候被狗嚇過,你這意思我們是狗咯?

哼,要不是我們保護你,你早就被榮權宰了。

......

陳牧懶得猜測這些人的心思,走在隊伍中間,神念四散在周圍,甚至九獄之中的那滴龍血也時刻準備著。

“虞溪的身份是真的。但是剛才劉永能夠縱容榮權殺我,我必須也要防備著他。”陳牧扭頭看了一眼跟在隊伍最後頭的劉永。

“如果虞溪身份證實,我可以藉著這層關係一起前往大虞城。這不過分吧?”

陳牧心裡盤算,此去大虞城千里迢迢,路上跋山涉水,如果能夠不折騰,最好就不要折騰。

出城之後,劉永騎著馬與陳牧並肩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江陽郡每一處城池都會有軍營修建,隨時準備江陽軍入駐。

一路上,劉永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她真是大虞王府的小郡主?”

陳牧打量劉永一眼,江陽軍盔甲下的劉永身材筆挺,和尋常軍人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多了一絲淡淡的殺氣。

陳牧曾經在青陽軍的柳雲身上感受到過。

“是與不是,我說了不算吶。”陳牧說道。

劉永點點頭,他知道這如果真是郡主,那就是大功一件。說不好直接可以進入大虞軍中任職。

“既然你說她是小郡主。想必你不會信口胡謅。否則,不僅是榮權饒不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陳牧淡淡地說道:“那大人等著看就是。”

“陳牧,你是何人?”

“青陽郡人。”

“你救了郡主是大功一件,為何不上報?”

“劉大人,我先前已經說了,郡主擔心紫雷魔道報復,與我一同潛藏在客棧之中,不想暴露身份招致禍端。”陳牧又說了一遍,這一刻,她更加肯定懷裡的白衣少女就是大虞王府的小郡主。

“誰曾想榮城主的兒子竟然想要羞辱郡主,被郡主教訓之後,不思悔改,而後郡主命我斬殺榮承安為民除害。”

劉永笑了笑,說道:“那按你所說,是郡主命你殺人?”

陳牧毫無懼色,坦然道:“自然。我大虞王府的小郡主心繫天下百姓,除暴安良,實乃我輩之楷模。不信的話,等郡主酒醒之後,可以問問郡主。況且,客棧裡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劉永又怎麼會不知道榮權那個兒子的秉性。平日裡為非作歹,好色成性。今日踢到鐵板,將性命交代了。

啐!活該!

“不過,劉大人,郡主的身份要如何驗證?在證實之後,你是否能夠保護郡主的安全?”陳牧擔心道。

陳牧還有話沒說出口——青陽郡郡守張凌雲都是紫雷魔道的人,誰都不知道江陽郡的情況是怎樣的。

這一刻,劉永也一半相信了陳牧的說辭。

“我已經派人傳信給軍長大人,收到傳訊之後,會有人將小郡主的畫像送來。”

陳牧聞言,不禁問道:“這麼隨意嗎?世上也有改頭換面的秘術,光比照畫像的話,萬一這是有人假扮的怎麼辦?”

劉永一笑,頓時對陳牧之前的言辭完全信了。

若陳牧不知道懷裡少女是虞溪,那麼為何要說這些?

“放心。自然不會這麼簡單。軍長大人都曾見過小郡主,在軍長大人眼中,改頭換面的秘術也只是小伎倆而已。若是畫像比對得上,軍長大人自會前來山天城。”

“那就好。”陳牧就像是心裡的石頭落下了。

城外的軍營,陳牧抱著虞溪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前。

“怎麼不進去?”劉永問道。

陳牧倒也直爽,直言道:“我怕房間裡有陷阱。”

劉永與陳牧隔著至少十米的距離,這是陳牧認為的安全距離。

“隨你便。”劉永無語地離開了。

“對了,能夠給這位郡主煮點醒酒湯?”

陳牧也不管,小心駛得萬年船。神念探查之後,才敢踏進房間裡。

將虞溪放在床上,忽然撲通一聲,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一路上,陳牧完全繃緊了神經,不敢有一絲懈怠,雖然寒冷,但是背後依舊有無數的汗水。

不論是榮權,還是劉永和江陽軍都帶給陳牧很大的壓迫感。

直到剛才陳牧再一次檢查周圍,發現沒有人之後才放心。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

“沒事喝什麼酒呢?”

陳牧又是埋怨了一句。

“還好你是大虞王府的郡主,否則,今晚我們兩個都要死在山天城。”

“你死了就死了唄。我還有大仇沒報,可不能死。”

“唉,紅顏禍水啊,都怪你。長的好看就要收斂一些。招蜂引蝶,結果還把榮承安殺了。”

“不過,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以後,還是不能讓你喝酒,喝酒誤事!”

陳牧叨叨叨,叨叨叨,說個不停。

這一夜,所有的擔心都被陳牧承擔了。

很快,士兵端來了醒酒湯。

陳牧依舊謹慎,只讓人將醒酒湯放在門外,等人離開之後才開門將醒酒湯拿進來。

燭火幽幽,陳牧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虞溪。

雖然視線不清,但是還是一點點將醒酒湯喂進了虞溪的嘴裡。

放下湯碗,陳牧站在床榻前,看著虞溪,微微嘆氣。他心裡已經確認這就是虞溪。

可是,虞溪,李成弘......

呵呵呵。算是仇人嗎?

大虞州誰都知道大虞王府和李家的姻親關係。那位王府的主母便是李成弘的姑媽,虞溪也是李成弘的表妹。

而李成弘更是陳牧的仇人。

這一刻,陳牧心中對於虞溪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日後,自己所救之人可能會走向自己的對立面。

這是必然的事情。

就像陳牧不可能放棄張姨的仇恨。

思緒雜亂,陳牧卻不敢放心休息,神念始終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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