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虞學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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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憐吶,竟然被這騙子騙了救命錢。”

“這騙子忒壞,小心不得好死。最近大虞城的治安越來越差,竟然還有騙子當街行騙的。”

“小兄弟,你放心咱一定把你救命錢給要回來。”一個魁梧的大漢說道。緊接著他號召道:“大夥一起把這個騙子送到官府去,看大虞軍怎麼治他。”

一時間,還真有人回應。“對,送到官府去。蔫壞的牛鼻子老道,傷天害理。”

“小夥子,你放心。咱大虞城還能沒有王法了?老道士騙了你多少錢?”

陳牧心中一股暖流湧過。他沒有想到路上的行人真會出手相助。“謝謝,謝謝,多謝各位大哥大姐。道長只騙了我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娘了個批的,牛鼻子老道造孽了!”

這時,又有人說道:“何必送到官府。大虞學府就在這裡,敢在大虞學府門口行騙,我看真是活膩了。今日,我大虞學府弟子就要懲惡揚善!”

“原來是大虞學府弟子,果然好樣的!”

陳牧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更加抱緊了老道士的大腿。“道長啊,求求你……嗚嗚嗚。”

老道士的職業生涯遭遇了滑鐵盧……

他低下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陳牧,辯駁道:“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年紀輕輕地怎麼能騙人?我何時騙你一百兩銀子了?光天化日之下,騙人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豈料,陳牧抬起頭更加委屈巴巴地說道:“道長啊,你就算還我五十兩也行啊。這可是我阿孃的救命錢。阿孃命懸一線,正等著這錢買藥呢。嗚嗚嗚嗚。”

陳牧聲淚俱下,恰是身上揹著六月飛雪的人間慘劇。

“老道士,你還真想上官府不成?還不趕緊還錢?”一挑夫模樣的大漢舉著手中的扁擔就要動手。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附和道:“快還錢!快還錢!”

而那個大虞學府的弟子又開口道:“還是讓在下將他帶進大虞學府的懲戒司。”

老道士眼見自己被“圍攻”,怎是欲哭無淚了得。

他憤恨地盯著抱著他大腿連聲哀嚎的陳沐,心道: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睛。

隨即,老道士扔下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才得以脫困。

而陳牧收起銀票之後,更是連聲說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只聽有人說道:“傻孩子,你謝他做什麼?這樣的死騙子早晚天打雷劈,連救命錢都騙!”

老道士聽著身後的詛咒,一腳沒踩穩就在路上劈了個叉。

“嘖,大夥兒瞧瞧,善惡終有報。”一群人紛紛奚落。

陳牧見狀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感慨著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連聲道謝之後,陳牧也離開了大虞學府。之後,他就在大虞城中尋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面對二兩銀子一天的天價住宿費,陳牧豪氣地拿出那張一百兩銀票。

嘻嘻,真是意外之財。

......

而悠悠轉醒之後的韓立睜開眼睛時,只剩他一人在狹長的巷子裡。

他揉了揉後腦勺,甚至記不清自己是怎樣被打暈的。明明是身後有人偷襲他,難道有人在幫這個小子?

我竟然被一個煉體的小子給撂倒了?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夠被被人知道。

很快韓立回到一處偏僻的宅院之中,這裡附近都是廢棄的院落,少有人煙。

“人呢?跟丟了?”

只聽屏風之後的聲音傳出,韓立站在屏風前恭敬地行禮,只敢嗯嗯啊啊地回應,說道:“大人,那個小子實在是太狡猾。”

“你是跟丟了,還是被發現了?”屏風後又傳來一道聲音。

跟丟和被發現的區別還是有一些的。

韓立心裡很想說,跟丟了,也被發現了,還被揍了一頓。

但是,他知道只要這麼一說,那他就完了。

韓立咬咬牙,說道:“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責罰。”

誰知屏風後的人卻是說道:“算了。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就當沒發生過。”

“是!”韓立誠惶誠恐地退下。他自然不會和別人說這麼丟人的事情。

煉體九品把師境一品的幹掉了。

誰都丟不起這個臉。

韓立走後,屏風後的人走出房間。那人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左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靈力渾厚,氣勢威嚴,不難看出已經歷經了九死一生的磨礪。

黑衣人喃喃道:“不過是煉體的小子怎麼會引起那位大人的興趣?”

說著,黑衣人取下腰間的一塊黑色玉牌,玉牌上刻著神秘紋路,背後則是刻著“誅邪”二字。

他輕聲對著玉牌說了幾句,一道靈力湧入,神秘紋路流轉起淡淡的光暈,剛才所言就傳了出去。

......

入夜之後,大虞學府之中依舊燈火通明,沒有多少弟子在學府裡,也讓這座遼闊的學府顯得冷清。

萬千燈火也擋不住黑夜風雪的侵襲。

其中一座古老的樓閣之中,一身著白色儒袍的白鬍子老者正納悶著。

“為何龍骨會有異動?據說,妖族同族之間都會有奇妙的感應。難道大虞城裡有龍族的傢伙潛入?”

原來,大虞學府前的真龍雕像之中存放著一龍骨,過往行人只要是修行者都會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

平日裡,大虞學府的門口無人值守,也不需要人值守。

這一尊真龍雕像就是鎮守者。

可是,今日真龍雕像發生了異動,龍骨沉寂,威壓不在,失去了龍族的神韻。

作為執掌大虞學府的第二府長,嚴回站在高聳入雲的摘星閣上,望著矗立在大虞學府門口的那座雕像。

“怪事。當初我從邊境取回龍骨,這數十年從來也沒有發生這樣的怪事。”

這是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道身影匆匆走上摘星閣。

白衣書生模樣的男子躬身說道:“師尊。今日郡主回到大虞城。王府那邊傳來訊息,明年春招時,郡主也會參加。”

嚴回回應道:“參加就參加吧。聽說,其他州也有人趕來大虞州,想要參加明年的春招?”

白衣書生回答道:“天符州的玄獵,劍州的劍平生。”

“哦?玄獵不是那位天符老人的傳人嗎?他來做什麼?還有劍州那個小子……是誰?”嚴回背負雙手,滄桑的眸子中若有所思。

“玄獵揚言要挑戰葉安瀾。天才符師之名應該出自符州,而不是大虞州。至於劍平生,是一年之間突然出現的,沒有人知道他師承何處。一年之間,劍州那些年輕劍客都敗在他的手上。”白衣書生一字一句地解釋道。臉上還有一些笑容。

“還是年輕好。一個個都這麼有活力。許攸,你就缺了這些勁頭。別老是悶在藏經閣裡。”嚴回教訓道。

而白衣書生許攸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當面說著謹遵師令。接下來依舊我行我素。

按照他的說法,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每日看一卷書,豈不快哉!

好吧,書呆子一個。

嚴回說多了之後,也就隨著這個弟子去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今後怎麼樣的路,總要他自己決定。

“師尊,那劍平生還有一則趣聞?”許攸笑道。對於書,他甚愛。對於一些訊息,他也是全盤接收。

都是文字,聽多了,讀多了,皆有益處。

“劍平生要去大虞王府提親。”

忽然,摘星閣上恍若無人一般,寂靜無聲。

片刻之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響徹了整個大虞學府。

“你說什麼?敢情這都是衝著葉安瀾來的?一個要葉安瀾的名聲,一個要葉安瀾的媳婦。他們不會是商量好的吧。”

嚴回摸著鬍子,儼然一個老頑童的模樣。人境之中鼓勵競爭,只要不觸及底線,自相殘殺,都會被認為是良性競爭。

許攸笑了一聲之後,說道:“師尊慎言。郡主還未婚配。怎可說是葉安瀾的媳婦。”

嚴回點著個指頭數落許攸,“你呀你呀,讀書讀成個死腦筋。這是八卦,還不讓為師溜溜嘴皮子?對了,你是不是也喜歡小魚兒?要是喜歡,跟為師說一聲,為師替你去提親……”

許攸趕忙開溜,他一個讀書人,甚是受不了這該溜子師尊的教導。

沒走幾步,就聽著樓閣上嚴回的聲音傳來。“要是讓許攸也去提親,這熱鬧可好看了。”

等許攸走後,嚴回又恢復了淡定。

既然其他州的修行者想來,那就讓他們來。

嚴回坐在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研墨執筆,在紙上寫下——天符州,玄獵。

然後停頓了一下,接著在玄獵的名字後面寫下“葉安瀾”三字。

“符師,就該讓符師應對。既然想要天才符師的名頭,那你們就爭一爭。”

不錯,這是一張對戰表。

天符州也好,劍州也好,若是讓那些傢伙輕鬆進入大虞學府,豈不是落了大虞學府的面子。

何況,這些人是當真為求道修學而來嗎?

“哼。別有用心。天符老人還是惦記著學府的混沌秘境。自己不好意思出馬,竟然叫一個小輩來。”嚴回一邊說著,手中的筆也沒有停歇。

劍州,劍平生,葉安瀾。

大楚州,花語秋,葉安瀾。

......

嚴回足足列了十幾行姓名,每一州,每一人的性命。

然而,在每一行的最後皆是寫著葉安瀾的名字。

“想來想去,還是葉家那小子可靠。”

擱下毛筆,嚴回將白紙折成千紙鶴的模樣,抬手一揮,一隻白色的千紙鶴撲騰著翅膀,闖入風雪,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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