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道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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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陳牧先是去了錢莊將那一千兩銀票化整為零。錢莊掌櫃的收了陳牧十兩銀子的手續費。

最後到陳牧手裡只剩下九百九十兩銀子。

這一手操作直讓陳牧大呼:黑店。

陳牧在路邊吃了個早飯,一碗餛飩,兩個燒餅就讓他心滿意足。

大虞城的繁華並沒有讓陳牧迷失其中,一碗餛飩,兩個燒餅竟然要五十個銅錢,手頭上的銀子更讓陳牧覺得自己是個窮光蛋。

要錢要少了……陳牧想著是不是要去葉安瀾那裡再要些。

陳牧問了路,打算去大虞學府看看。

大虞學府在新年之後的一個月,就會開始招收新的弟子。

如今離春節也不過幾天的時間,但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陳牧準備入學考試的事宜。

大虞學府在大虞城城東,獨佔了一塊地皮。其中更是豢養了妖獸,建造了一些增強修行的秘境。

因此,大虞州七郡學府的弟子都會選擇加入大虞學府。畢竟,整個大虞州將極大的資源都放在了大虞學府。

甚至有軍方之人都希望開放一些秘境讓軍人進入修行。

陳牧剛拐過一個街角,突然腳步一停。他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雖然陳牧雙眼視力受損,但是感覺敏銳,神念探查之後發現身後的確有一人。

“葉安瀾?”陳牧心中冒出一股火氣。

都說了再不相見,還想怎樣?難道是因為這一千兩銀子?

葉安瀾也不像是個小氣的傢伙啊?

哼,要是再惹我,我就真住進大虞王府,和虞溪朝夕相伴,膈應死你!

陳牧將這一切都算在了葉安瀾的頭上。

跟蹤的人名叫韓立,身著灰布棉襖,看著平平無奇,像是個碼頭的挑夫。可事實上,他是一位師境的強者,一品師者。

雖然只是一品師者,但是他自認為跟蹤一個煉體九品的瞎子根本沒有一點難度。

韓立早就忘記了上頭給他交代任務時的警告——這小子可是能夠坑殺師境的傢伙。

“呵,老大真是高看這小子。到現在這小子都沒發現我,說什麼坑殺師境,定是唬人的。”

很快,韓立就發現了不對勁。當他跟隨著陳牧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個巷子之後,只見巷子裡空無一人,已經失去了陳牧的身影。

“該死,還真是個狡猾的小子!”韓立罵道。

他擔心的不是上頭的責罰,而是身邊同伴的嘲笑。

竟是被一個煉體九品的小傢伙給耍了。

韓立一咬牙,正想穿過巷子找到陳牧的蹤跡。忽然,身後傳來了陳牧的聲音。

“你是在找我嗎?”陳牧帶著貓戲老鼠一般的笑意,出現在韓立的身後。

韓立不答,他本應該遮掩行蹤,跟蹤陳牧,現在卻被抓現行,更加不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兄弟,你在說什麼?我恰巧路過這裡。”韓立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陳牧一步步靠近,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揍到你說!”

張狂,一個小小煉體竟然這麼和我說話......此刻,韓立早已經忘記了上頭的警告。

不待韓立說話,陳牧一腳踏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近身韓立,一拳轟向韓立的面門。但韓立畢竟是師境的強者,反應能力的確不俗,頃刻之間出手阻擋。

沙包一樣的大手握住陳牧的拳頭。

“小子,你太狂了!煉體九品也敢對我出手!”

回答韓立的只有陳牧的一聲冷笑。

韓立正欲還擊,腦袋卻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咣噹!

韓立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而韓立身後出現的正是另一個“陳牧”。

陳牧揉了揉拳頭,對著另一個“陳牧”說道:“幹得不錯。”

緊接著,“陳牧”化作一灘水流,消失不見。

原來,陳牧早就動用符技——水之幻身,讓幻神藏在暗處,而本體做誘餌吸引韓立的注意。

果然,韓立上當。他怎麼也想不到陳牧竟然會有這樣變態的符技。

陳牧收刮完韓立身上的東西后,悄然離去。他並不在乎誰派來的人。藉著打暈韓立,也正好告訴韓立後面的人,做事留一線。

在陳牧心底,就算是大虞王又算的了什麼。

在這聖人不出的時代,他的雙眼之中還關著一條聖境的老龍,更有東川這位連龍九幽都害怕的師尊。

因此,對於虞溪和葉安瀾,陳牧也不在意對方的身份如何。

他只是缺少時間而已,總有一天,他自己又何嘗不能夠與這些所謂的天才妖孽比肩?

大虞學府的門口矗立著一尊真龍雕像,金色巨龍無比恢弘。而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的護衛,甚至連出入的人影也是少見的很。

可光光是這座真龍雕像足以震懾一方。

陳牧隱隱看見到真龍雕像的上方隱隱又一條金色真龍的虛影浮現。

虛影綻放著淡淡的金色光輝朝著陳牧身上湧入,彷彿正在與陳牧的肉身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

九獄之中,一直在打盹的龍九幽也發現了一樣,眼皮子一抬,納悶道:“這小子在幹嘛?”

也僅僅只是納悶一聲,龍九幽又再次閉上了眼睛。

陳牧彷彿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自己的肉身再次被滋養,體內還未完全痊癒的傷勢也被恢復。

這時,有聲音打斷了陳牧。

“喂,小兄弟,你也是明年想要進入大虞學府的學生嗎?”

只見一老者,身材修長,身著淡藍色道袍,留著山羊鬍子,頭髮黑白摻雜,偶爾用手捋一捋鬍子,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陳牧厭惡地看了老道士一樣,怪他打斷了自己那種奇妙的狀態。

“道長,你怎麼知道?”

老道士笑著捋了捋鬍子,擺出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模樣,說道:“今年大虞學府的弟子早已經回家過年。學府之中少有弟子在,更不會來學府門口晃悠。”

“而年年在這個時候,就會有一些少年少女先來大虞學府瞧一瞧。這些幾乎都是等待明年春招的新人。所以,老道猜測你也是其中之一。”

陳牧沒有否認,說道:“道長好眼力。不過,道長你也是打算明年考入大虞學府嗎?”

老道士閉著眼睛,連連搖頭,說道:“小兄弟說笑了。老道這年紀怎麼會是新人。今日,遇見小兄弟,老道便覺得與小兄弟有緣。老道有一物相贈。”

“哦?”陳牧故作驚訝,心中卻是已經開始防備了。

“你且聽著。老道的好友是大虞學府裡的長老。昨晚,他給了老道一份入府考試的情報。今日,老道就將此物贈予你,希望小兄弟能順利考入大虞學府。”老道士誠意拳拳,像是忍痛割愛一般,將一份羊皮卷交到陳牧手上。

陳牧愣愣地接過羊皮卷,轉過神便是抱拳說道:“多謝道長。大恩大德,來日必定湧泉相報。”

說完,陳牧就想溜之大吉。

天上掉下的餡餅,沒有什麼好餡餅。

當老道士接近的時候,陳牧留了一個心眼。什麼有緣,簡直就是狗屁。

當年陳牧在青陽軍的時候,不都是三天兩頭地抓一個江湖騙子?尤其是冒充牛鼻子老道的最是可惡。

陳牧沒想到今日在大虞學府門口竟然會遇見一個。

“哎哎哎。”

老道士的大手握住了陳牧,就像是鐐銬一樣,讓陳牧難以掙脫。

“小兄弟,擇日不如撞日。不如......”

陳牧詫異老道士竟然能夠將他拉著,剛才自己掙脫的力量就是師境強者也攔不住。

見掙脫不開,陳牧只好說道:“道長,今日葉家的那個葉安瀾還尋我有事。還是改日再約道長一聚。”

“葉安瀾?葉家那個小子?”老道士毫不在意地說道。

“是,就是那個大虞州的天才符師.....”陳牧扯出葉安瀾這張虎皮,以為老道士能夠放自己一馬。

不料,老道士愣是說道:“讓他等著。今日小兄弟必須與我對酒當歌!”

我靠,這是什麼路子......陳牧有些無語。

遇上了一個老道士,看著樣子乾的就是強買強賣的勾當。

陳牧索性攤牌了,“道長,你說吧,這羊皮卷要多少銀子?”

老道士眯縫著眼睛,一臉笑意,難得見這麼敞亮的客人,便是毫不客氣地說道:“承惠,一百兩銀子。”

“啥。一百兩,你咋不去搶?”陳牧大聲叫喊道。若是幾錢銀子,花錢消災,陳牧也就算了。

你特麼獅子大開口一百兩?

抱歉,沒有,你打死我吧!

“老道是個正經人,不幹劫道的勾當。”老道士一本正經地說道。

陳牧心裡萬千鄙夷,江湖險惡,人心不古啊!

突然,陳牧也不管地上的積雪,啪地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老道士的大腿,哭喊道:“救命啊,救命啊,老道士搶錢了。老道士在大虞學府門口搶錢了!”

“嗚嗚嗚嗚,救救我,這是我阿孃的救命錢啊,老道士搶我阿孃的救命錢!”

大虞學府的門口沒有多少弟子進出,也少有外人路過。但陳牧聲嘶力竭的聲音瞬間將一些過往的路人吸引了過來。

“嗚嗚嗚,道長,求求你,求求你,將我的救命錢還給我吧。我阿孃正等著這錢回去救命呢。”

不知何時,陳牧已經滿臉淚水,活脫脫一個被坑蒙拐騙之後的受害者。

老道士從未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愣在原地,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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