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城(1 / 1)
江陽河上的水路還算平穩,但是到了青虞江上,風浪顛簸,陳牧昏昏沉沉地躺在船艙裡,不知今日是何年。
期間,虞溪看著陳牧只是笑了一聲。
但那笑聲中的幸災樂禍卻不難聽出。
“嘔!”
陳牧趴在欄杆上,口中吐出無數的汙穢,見著船下不斷起伏的波濤,更是暈眩。
“哈哈哈哈,小子,俺也是第一次見武者也會暈船的。”白千杯背靠著欄杆說道。
這幾日,他就是靠著陳牧取樂。
“前輩,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下船啊?在這樣下去,我的小命就要丟在船上了。”
陳牧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能夠下床行走,但是他明顯感覺到暈船比受傷更加痛苦。
白千杯喝著酒,兩頰泛著紅光,估摸著說道:“還有五天左右的水路。”
陳牧臉色蒼白,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吐著吐著,幾日來都沒有什麼食慾,狀態自然不好。
“你小子肉身不錯,沒想到卻是外強中乾。就這麼些風浪把你就給吹倒了。”
陳牧不服,說道:“我這是第一次坐船。要是知道還有暈船這回事兒,我打死也不上來。”
這時,虞溪和葉安瀾一起走了過來。
陳牧發現了有虞溪在的地方,必定有葉安瀾。
這什麼天才符師葉安瀾就是個跟屁蟲。
“到了大虞城之後,你隨我去王府。”虞溪說道。
“不去。”陳牧說道。他不想和這個虞溪有什麼瓜葛,一點都不可愛。
虞溪卻也沒和陳牧爭辯,說道:“你身上沒有錢財,在大虞城活不過一宿。若是在街頭上流浪被大虞軍抓住了,別說認識我。”
那雙桃花眸子看著陳牧蒼白臉上神情的變化。
很好,拿捏了。
陳牧左右思忖,這錢財是個大問題。吃穿用度那樣不用錢?
“葉安瀾,借我點錢,一千兩,不,五百兩好了。將來我會還你的。”
葉安瀾本是搖著羽扇,看著兩岸山好水好的風景。這幾日,他也感覺到了虞溪對於陳牧的不同尋常,也不想陳牧住進大虞王府......
五百兩,小意思.....
葉安瀾正打算開口答應,突然感受到了虞溪身上的冷意。
“陳兄,這不是錢的事兒。”
陳牧雙眼依舊蒙著黑色緞帶,一身白色的絨袍,打理過之後,頗有一副不輸於葉安瀾的俊俏模樣。“哼,名揚大虞的葉安瀾不會連五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葉安瀾淡定自然,激將法,他見多了。
“小溪,讓你住進大虞王府是為你好。”
陳牧算是看出來了,這是一隻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這事就這麼定了。”虞溪說完,轉身離去,留給陳牧一個瀟灑的背影。
陳牧盯著虞溪模糊的背影,怒氣衝衝地說道:“前輩,你家小姐這麼不講理嗎?”
只見白千杯笑意盈盈,這小老頭可高興著呢,看著陳牧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小姐平日裡從不為難別人。”
吼......陳牧可不覺得是這樣,氣沖沖地走了。
白千杯打量著陳牧的背影,一雙渾濁的眸子看的可是比誰都清楚。
......
又過了五天,這日清晨青虞江上大霧茫茫,陳牧站在船頭,即便隔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陳牧朦朦朧朧看見大霧的盡頭一座巨城巍峨屹立在天地間。
“這就是大虞城?”
陳牧心裡震撼不已,即便只是看見了一個朦朧的影子,也被深深震撼了。
陳牧一手抱胸,一手摸著下巴,想著該怎麼逃走。
“在想怎麼離開?”葉安瀾的聲音打斷了陳牧的思緒。
真是討厭.....陳牧不喜歡被葉安瀾一眼看穿。每每這個時候,就會顯得葉安瀾很聰明,自己很蠢。
陳牧回頭一看,沒有看見虞溪的身影,也便坦然說道:“我和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郡主或許感念我曾經出手相救,但我若是麻煩的久了,這種感念就會變成一種麻煩。”
“你說的不錯。”葉安瀾一直都是這副從容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也不想我進入大虞王府。”陳牧說道。
兩人皆是目視前方,沒有看對方一眼,江風吹起長髮飄揚。
“是。我喜歡虞溪,從很小的開始......”
“這和我沒關係。”陳牧打斷了葉安瀾的話,他沒有興趣聽一個大男人來講他的感情史,舔狗的單相思。
“你覺得我會是威脅?”陳牧又說道。
只見葉安瀾搖頭,陳牧心想道:好吧,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小溪對於你的態度的確和別人不一樣。”
“哦?那她平時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陳牧和另一個虞溪相處了兩天,對於她的性格脾氣有了瞭解。
但是,這位郡主沒怎麼接觸。每每說不上幾句,就要扯到李成弘的身上,然後不歡而散。
葉安瀾聞言吐出幾個字:“溫文爾雅,生人勿進。”
陳牧笑了笑,看著遠處巨城的虛影越來越清晰。
“借我一千兩。”
這口氣像是在說,給我一千兩,我離開她。
渣男語錄.....
“你是第一個向我借錢的人。”葉安瀾笑道。一千兩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陳牧滿不在乎,說道:“那是我的榮幸?”
葉安瀾掏出一張銀票,說道:“希望不會再見到你。”
陳牧想了想,還是說道:“我也是這樣想。可是,要是真見到了,咱倆互相避著點。”
“呵呵,你是一個有趣的人。”
這是在誇我?.....陳牧並不覺得,於是他回應道:“你也挺有趣的。”
見著大船即將靠岸,陳牧一腳踩在欄杆上一躍而去,先一步離開,混入岸邊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
碼頭在大虞城外,離大虞城還有一些路程。
陳牧搭上了一輛送蔬菜的馬車,順路進入了大虞城。
在真正到達大虞城下時,陳牧心中遠遠不止震撼那般簡單。便是城門就巍峨如山,如同天塹一般讓人不可逾越。
守城計程車兵見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陳牧,便是知道這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每天都會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初見時覺得稀奇,後來也就熟視無睹了。
走進大虞城,陳牧這才之後什麼叫做真正的繁華。
長街一眼望不到盡頭,足以讓十駕馬車並駕齊驅。兩側房屋鱗次櫛比,層次分明,就像是棋盤上已經刻畫的一個個方格,沒有一絲一毫雜亂的跡象。
雖昨夜飛雪,但街上便沒有積雪,顯然是有人早早地將其清理乾淨。
大虞城中有四通八達的水道,也可通往青虞江,但是尋常時候並不會開放。
河上一隻只花船浮動,船上站著一位位嬌美的女子,便是這寒冷的天氣也是衣帶漸寬,玉肌半露,構成了一副勾人心魄的風景畫。
可惜的是,陳牧只能見著模糊的模樣。
可惡,這該死的雙眼.....
碧瓦飛簷,廊腰縵回,一眼望去比比皆是,像陳牧這樣的外鄉人至此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這繁華的之中。
“這就是大虞城啊。”陳牧不禁心有感慨。
......
碼頭上,大船已經靠岸。
虞溪沒有看見陳牧的身影,便是問道:“你將他放走的?”
葉安瀾隨著虞溪下船,兩邊是大虞軍列隊整齊地迎接著。
“他不願意入王府,小溪又何必強求?”
虞溪也沒有多說。陳牧進不進王府都是一件小事。她只是答應了身體裡的那人,幫陳牧進入大虞學府,而且虞溪也看重了陳牧的天賦。
人族之中,若是有天才崛起,虞溪都是願意幫上一幫。
雖然陳牧身上也有秘密,或許可以抗衡鐵柱的力量根本不屬於陳牧,但是虞溪不在意。
誰沒點秘密呢?只要能夠借用的力量,又管他是誰的?
只要不會背叛大虞,背叛人族就好。
而一路上,虞溪也早就查明瞭陳牧的身份——身世清白。
除了失蹤的父母,除了三年前雲山山北的那場意外,其他沒有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
紫雷魔道若是能夠從一個嬰兒開始培養,將其招入魔道,為魔道賣命。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若是真有,虞溪認栽。
“恭迎郡主!”大虞軍齊聲喊道。
這是碼頭上那些搬貨的工人和來往的商人才知道這是大虞王府的小郡主回來了。
前些天,郡主失蹤傳得沸沸揚揚,隱匿大虞城中的那些紫雷魔道道徒被一一揪出,也不知道砍了多少腦袋,都掛在大虞城門口。
直到三天前,大虞軍才收起了這些人頭。
虞溪上了馬車,說道:“去李家。”
隨即,白千杯駕著馬車離開。
葉安瀾沒有跟隨,招來一名葉家親衛,吩咐道:“去查一查李成弘到哪裡了?什麼時候到大虞城?”
葉安瀾揉了揉眉心,這些天的奔波對他來說也是感到疲累。
虞溪對於陳牧很關心,即便如此,葉安瀾也未曾將陳牧視作對手。不過,因為虞溪的在意,葉安瀾對於陳牧也多了幾分好奇。
普普通通,甚至沒有靈力波動的陳牧為何會讓虞溪在意?
這一點本就讓人好奇。
若是傳出去,一個青陽郡的瞎子少年得到了大虞王府小郡主的青睞,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故事定然會在人境之中傳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