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往大虞城(1 / 1)
年紀輕輕,怎麼會……
這類似的話語和場景,陳牧似曾相識。對了,青陽郡醫館裡的白老大夫就是這幅模樣。
呵,巧了,這傢伙也姓白。姓白的可真會忽悠人。
“前輩,我的傷勢……”
陳牧雖然表面上一臉擔憂,但心裡根本不信這鬼話。他比白千杯更加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
肉身經過龍血淬體,只要沒死,慢慢地總能夠修養好。
“你小子沒有靈力,可是你的肉身為什麼這麼強?這強度比的上一些普通的師境強者了。”白千杯疑惑道。
“真是奇了怪。還有你的眼睛……”
陳牧頓時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前輩,我眼睛出過意外。視力受損,現在我看人都是模模糊糊,只能看見人影。”陳牧解釋道。
白千杯喝了一口黃酒,恍然大悟一般。“難怪。罷了,等到了大虞城,俺替你找個好大夫。”
就在這時,房門被開啟。只見虞溪的身影進入房間,看著白千杯坐在陳牧的床邊。
“你們倆在幹嘛?”
白千杯看著虞溪,突然激動起來。“小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虞溪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無礙。“白爺爺,聽說你被紫雷魔道的掌冬使打傷了。現在傷勢可怎麼樣了?”
“俺一時大意。也沒想到那傢伙居然是靈符師。”
“這一次,我們籌謀了許久。明擺著是陽謀,紫雷魔道願意暴露張凌雲這個掌冬使,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算是雙方平手。”
即便如此,白千杯仍然心有餘悸。“小姐沒事就好。萬一小姐出事,我怎麼跟老王爺交代?”
白千杯聲淚俱下,正上演著催情的戲碼。
這眼淚說來就來,好功夫……陳牧心裡嘖嘖稱讚,說不定自己也有用上的一天。
“多虧了陳牧。”虞溪冷不丁地說道。
陳牧一聽,心中很快就明白過來。“郡主過獎了。紫雷魔道為禍大虞州,人人得而誅之。我本就是路見不平。將來,等我修煉有成,一定會將這群背叛人族的雜碎滅殺乾淨,還百姓一片淨土,還世間一個清明!”
陳牧發現虞溪和白千杯都愣在原地,心中發窘。
怎麼?你們當官的不喜歡這種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情懷嗎?
......
第二天清晨,陳牧被駕到了馬車上。
虞溪和葉安瀾則是騎馬,身邊葉家親衛守護,再外圍就是山海衛。
白千杯依舊是充當馬車伕的角色。
不過,當陳牧看見白千杯咕嚕咕嚕的喝了一罈子酒之後,他的心就是懸著再也沒放下來過。
“郡主,郡主,我身體好了,我也可以騎馬。”
陳牧撐著身子,趴在車視窗。他寧可騎馬摔死,也不想把性命交給到白千杯的手上。
“你放心,白爺爺駕車的水平很好。”虞溪朝著陳牧微微一笑。心道,昨日你敢吼我,今天就擔驚受怕著吧。
白千杯也打了一個飽嗝,說道:“小子,你信不過俺?”
陳牧訕訕笑著,連忙否認道:“非也。晚輩主要是覺得麻煩前輩,心裡過意不去。再說了您堂堂九品元帥給晚輩當車伕,這不是折煞晚輩嗎?”
陳牧當然不會傻到去得罪一個九品元帥。
豈料,白千杯揉了揉酒糟鼻,疑惑道:“你咋知道俺是九品元帥,俺沒記得和你說過啊?”
不好,這是當日師尊和我說的......陳牧故作鎮定,說道:“郡主曾經和我聊起過。”
虞溪想了想,深深地看了陳牧一眼,幫著陳牧圓謊道:“白爺爺,是我說的。咱們趕緊啟程吧。”
說著,虞溪騎著馬到車窗邊上,伸出玉手,頂著陳牧的腦門,將他塞進了馬車裡。
爭取無果,陳牧只好認命。
其實甦醒之後,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七七八八。但是,他沒有說此事。
近乎粉身碎骨的傷勢,短短三四天就痊癒了......換誰也不敢相信。而且,按葉安瀾的說法,這一次重傷之後,即便痊癒,也會影響陳牧今後的修行。
陳牧手中握著胸口的月牙玉墜,似乎知道了為何能夠恢復地如此之快的原因。
他低頭看著月牙玉墜,純白無瑕的白玉上流出溫和的力量滲入陳牧的掌心之中,如久旱逢甘霖。
“這就是我那爹孃說的護身寶物?”
陳牧雖沒有操控之法,但這是月牙吊墜恢復傷勢的速度令人稱奇。當初就連東川也搞不清楚,明明要幾個月修養的重傷,為何短短几天陳牧就能夠生龍活虎。
“我身上的九品符文是不是也是老爹和老孃留下的?”
“嘖,這兩人到底幹嘛去了?”
陳牧疑惑重重。他父母的容貌幾乎已經消失在他的腦海中。
這次重傷時卻是迷迷糊糊聽見了父母的聲音,這才有了這樣的聯想。
陳牧原以為這是幻覺,是夢境,可是現在看來確實有護身寶物,那倆騙子沒騙人。
車軲轆咕嚕咕嚕地轉著,馬車也沒有想想中那麼顛簸。
看來白老頭的技術不錯......
在陳牧的馬車前,虞溪和葉安瀾並排騎馬。
虞溪不說話,葉安瀾也不說話,就像是才子佳人間無法言明的默契一樣。
李成弘本是像隨著虞溪等人一起回大虞城。他來青陽郡本就是為了等待虞溪。誰知,中途遇上了紫雷魔道,為避免意外虞溪也沒再提探親之事。
青陽郡哪有大虞城那般逍遙快活?
李成弘早就想回去了。
可是,葉安瀾卻是通知李成弘明日啟程。
如今正在趕往山天城的李成弘怎麼也不知道虞溪等人早已經人去樓空。
這事,虞溪會知道,甚至早已經知道。
葉安瀾不會說,虞溪也不會問葉安瀾緣由。這也是虞溪希望看見的。
聰明人之間的默契就是這樣。
陳牧會隨行,若是讓陳牧遇見李成弘,依陳牧寧折不彎的性子,哪會罷休?
“小溪,回去之後。叔父會代我向大虞王府提親。”葉安瀾終是說道。
虞溪目視前方,大虞王府未成婚的僅是虞溪而已。
只聽虞溪淡淡說道:“是你的意思?”
葉安瀾一聽,搖頭苦笑道:“老太爺的意思。就算是叔父多年沒有走出雲隱山,也不得不為此事下山一趟。”
“你的意思是我非答應不可?”
葉安瀾趕緊搖頭,“不是。強扭的瓜不甜。我喜歡你是事實,想娶你也是事實。但我葉安瀾也不是那種逼良為娼的人。”
葉安瀾也是個驕傲的人,不屑於用威逼的手段來達到感情上的目的。
愛情,是一場戰爭,卻不必不擇手段。
虞溪嘴角劃過笑容,如青蓮綻放,濯清漣而不妖。
“那你去跟你家老太爺說,讓謙侯也不必下山了。”
葉安瀾更是搖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小溪,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爺。他那臭脾氣跟頭倔驢似的,做的決定從來沒改變過。何況,在你三四歲的時候就看上你了,想讓你做葉家媳婦。這心早已經跟鐵疙瘩一樣硬了。”
“哼哼,沒想到風光無限的天才符師葉安瀾也會如此膽小。”虞溪取笑道。
白千杯也湊熱鬧道:“葉小子,你竟然這樣編排你家老太爺,過些天俺就去告訴他。”
葉安瀾告饒幾聲,然後又正色道:“小溪,這事還是得好好準備準備。”
一想到自家的那位老太爺,葉安瀾就是頭大。
他是青年的虎,老太爺就是那打虎人,手中握著打虎棒,時不時要敲打一番。
虞溪點點頭,似乎並不當做一回事。
但她知道,葉家老太爺曾是跟著上一代大虞王,也就是自己的爺爺南征北戰的生死兄弟。那一輩如今活下來的就那麼幾個,少之又少,其地位不言而喻。
因此,這幾位人物開口,就是當今的大虞王,虞溪的父親也要仔細斟酌斟酌。
何況,葉安瀾的確妖孽,無數豪門世家等著與葉家聯姻呢。
虞溪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心中似乎有了個主意。可片刻之後,虞溪又將這個主意很快否決了。
“父親在人魔邊境,年後才會回大虞。至少,我們還有一點時間。”虞溪說道。
葉安瀾看向虞溪,說道:“小溪,要不你委屈委屈,咱就成了?”
虞溪:“......”
一天的行程,虞溪等人還未踏出江陽郡的地界。而此行要回到大虞至少還要半個月的行程。
第二天,葉安瀾則是提議走水路。
大虞州以大虞城為中心,開闢了直達各個郡城的水路,出現像是青陽郡這等沒有貿易價值的地方。其他郡城皆是可以坐船直達大虞城。
於是,一行人又趕了一路,趕到了江陽郡的郡城。
沒有驚動江陽郡的任何官員,葉安瀾只是讓親衛拿著腰牌去了碼頭,緊接著一行人就登上了一艘恢弘的大船。
從江陽河一路行至主水路——青虞江,而後再過十日就可以抵達大虞城。
陳牧無所謂地隨他們擺佈,真說起來,這行程比自己趕路去大虞城要舒服多了。
當初和虞溪說的什麼等我傷好,我會離開,兩不相欠......
我說過嗎?沒這回事,我是郡主的救命恩人,難道帶我一程很過分嗎?
好吧,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