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罡的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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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對方几人相視一眼,突然一躍而起,朝著陳牧殺去。

嘴裡還一邊喊道:“紫雷魔道的狗雜碎竟然反抗,看我不宰了你!”

小隊隊長李達安心地雙手抱胸,站在樓下望著樓上的那個客房。在他見到那時常跟著李成弘的小廝二號時,他就已經明白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又是一個得罪二少爺的。”李達心裡嘆息道。顯然,李達做此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身為師境強者,又是大虞軍小隊的隊長,深知在大虞城中存活的方法,察言觀色重要,更重要的是要聽令行事。

聽誰的令,自然是李家那位軍主大人。

當然,二少爺的話也得聽。

罪名有什麼難的?眼下最好的罪名就是紫雷魔道的雜碎。

前些天還抓了很多,今日再抓一個又有何妨?

樓上房間裡,陳牧眼看刀劍迎面而來,不退反進。

他早已經做好準備,雙腿一用力,朝著三個舉刀計程車兵撲過去。

大虞軍中最弱的都是兵境一品,能與山中大虎搏鬥,已是不弱。可是,陳牧沒有靈力,卻又龍血淬體,體魄之強又豈是虎熊這等畜生可以相比。

轟!

陳牧一拳轟出,衝在最前頭的那個士兵被一拳轟在腹部,腹部凹陷,整個人如同流星一樣,急速地倒飛出去,砸在牆壁。

咣噹!

牆壁龜裂,一道道裂縫如同蜘蛛網一樣蔓延開外。

那士兵深陷在牆壁之中,口吐鮮血,然後徹徹底底地昏迷過去,失去了戰鬥力。牆上的字畫淅瀝啪啦地掉在地上。

這一拳震驚了其餘兩人。持刀的手開始哆嗦,更加沒有了剛才一往無前的氣勢。

“老大不是說只是煉體嗎?怎麼一拳就......”

“我怎麼知道?”

“那咱倆怎麼辦?上不上?”

“上什麼上?你想找死?打的贏就打,這打不贏.....咱就跑啊!”

兩人低聲商議好,看了陳牧一眼,拔腿就跑根本不管那個重傷昏迷的隊友。

陳牧也是詫異,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包袱。這麼一鬧,這客棧肯定是不能待了。

他確實沒有想到李成弘的手段來的這麼快,這麼狠。

竟是直接派遣大虞軍前來,還給自己安上了一個紫雷魔道道徒,人族叛徒這種殺頭一百遍的罪名。

而樓下的小隊隊長李達也開始好奇為何樓上客房中沒有了動靜,心想該是自己的手下得勝而歸,豈料見兩人差點丟盔棄甲一般狼狽地跑下樓。

“不是誰只是煉體嗎?”李達低聲問道。

兩人將客房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李達。

此刻,李達暗罵一聲,“雜種!”

這一句罵的是李成弘身邊的小廝二號。

李達真的很想問一句,一拳能夠打死一個兵者的傢伙是你口中的煉體?

但這個時候,李達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一看。

“魔道賊子休得猖狂!”

客棧的人為避免被波及到,早已經撤離到客棧之外,不明白裡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而人群之中卻有一身著黑裙的少女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心道:“有趣,真是有趣。”

李達走進客房之時,陳牧剛剛好收拾完包袱,背在背上。

“哦?又來一個?”陳牧嬉笑道,“現在的大虞軍都是這樣顛倒是非,替李家人做走狗的嗎?”

李達皺眉,他雖姓李,但並非李家親信。

走狗一詞卻是說的很難聽。

“大虞軍李達,你是何人?”李達問道。那個小廝說是一個煉體九品得罪了李二少爺。

可是眼下,李達並不這麼認為。他一進門就看見了手下奄奄一息計程車兵,“鑲嵌”在牆壁上。僅僅一拳能夠做到如此,豈是煉體可為?

就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陳牧笑了一聲,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他走到窗邊,背靠著窗戶,然後說道:“你們不是喊我魔道雜碎嗎?怎麼?現在卻不知道我是誰了?”

李達一時間說不出話,望著陳牧的後背,心中按捺不出的衝動想要出手。

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對手,這是愚蠢的決定,卻是李達最好的機會。

陳牧的從容淡定卻讓李達隱隱忌憚,心中懷疑這會不會是陷阱。

“李成弘也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能夠使喚的動你們。”陳牧依舊笑著,笑聲中卻是充滿了輕蔑。

“你可知李成弘剛從你站的這個地方走出去?其實在一個多月前,我和李成弘就已經結仇,殺母之仇!你知道為何李成弘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斬草除根嗎?”

“哈哈哈哈哈哈。”

“殺了我。會有人找他麻煩!所以他只能找你來殺,只能把這個禍拋到你的身上。”

陳牧三句真話兩句假話地說著,對面的李達還真被真假話給唬住了。

陳牧看著入夜之後街上飄起的大雪,扭頭對著李達又是說道:“聽我一句勸,就是李成弘,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惹的!”

說罷,陳牧一腳跨出窗外,消失在了鵝毛大雪之中,留下還沒有想得通透的李達。

許久之後,李達扛著那個重傷昏迷計程車兵下樓。

“大人,那個魔道道徒捉到了嗎?”

“那還用說,肯定是被大人宰了。”

李達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那人跑了。”

然後,留下客棧中不明所以的客人們凌亂在風雪之中。

......

陳牧離開客棧之後,穿梭在街巷之中。入夜之後,有大虞軍在街上巡查,陳牧想著找一個遠一些的客棧投宿。

忽然,陳牧發現身後有人跟蹤。身為符師,他靈覺敏銳。神念頃刻之間朝著身後探查。

而下一刻,一道紫衣身影卻感覺到了異樣,嘴角劃過一絲笑容,“神念,符師?難怪。”

唰!

陳牧的身影沒有停留,更是加快了速度,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淺到看不見的腳印。

在自己釋放出神唸的那一剎那,陳牧也感受到了一股比他強大數倍的神念朝他襲來。

符師之間,強者探查弱者完全可以做到不被發現。可是,陳牧身後之人卻沒有這樣做。這也就意味著對方根本沒有把陳牧放在眼裡。

“該死的李成弘。”

不管是不是李成弘派來的。

陳牧都把這筆賬都算到了李成弘的頭上。

唰!

突然間,陳牧的神念失去了對方的身影。而在下一刻,陳牧眼前出現了一道紫衣身影。

陳牧停下腳步,只見那紫衣人一手撐著傘,另一手握著一塊紫色的方巾。一襲紫衣略顯華貴,蒼白的面容很精緻如女人一般,卻又有些病態,一副世家公子病懨懨的作態。

眼前紫衣人給陳牧的感覺便是來者不善。

“呵,又是李成弘的走狗!”陳牧罵道。

紫衣人卻輕輕搖頭,否認道:“李成弘還叫不動我。”

聽著尖細的聲音,陳牧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哦?我不記得我在大虞城還得罪過什麼人?”陳牧說道。除了葉安瀾,不過也只是騙了一千兩銀子而已。

紫衣人輕咳了幾聲,說道:“軍主說了。若是李成弘和你談不攏,那我只好送小兄弟一程。小兄弟你別怪我。”

陳牧這下明白了。即便沒有大虞軍這一茬,李家也也不會放過他。早已經派了殺手在客棧外候著,只等一有機會就殺了陳牧以絕後患。

“果然,父子兩個都是一個尿性。”

也不得不說,李罡行事更加果決狠辣。既然沒法握手言和,那就斬草除根。

“那就來吧。”陳牧輕輕吐出一口氣,瞬間在冰天雪地裡化作一陣白霧。

唰!

陳牧一步踏出,準備近身。既然對方也是符師,那麼近身肉搏無疑是最好的戰鬥選擇。畢竟,陳牧可不僅僅只是符師。

就在陳牧近身的那一刻,紫衣人手中那白色的油紙傘旋轉,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街邊的房頂。

“知道你拳頭的厲害,我可不敢硬抗。”紫衣人笑道。

陰陽人......陳牧罵道。

只見對方油紙傘再次轉動,白色的油紙傘上飛出一朵朵白色的花骨朵,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這是含苞待放的梅花。

只是這是白色的梅花。

紫衣人輕聲吟唱:“以敵人之血,迎接你的綻放!”

無數的花骨朵朝著陳牧包圍而去,比天上的雪花還要更加密集。

陳牧飛快躲避,卻有種雙拳難敵四手的感覺。

一朵白色的花骨朵在接觸到陳牧的那一剎那,轟然爆炸,白色的梅花在陳牧的眼前盛開,而身上疼痛和飛濺的鮮血同時讓陳牧意識到情況危急。

而梅花綻放了,染上了陳牧的鮮血,迎著風雪綻放瞬間的美!

緊接著,一朵,兩朵,三朵......

陳牧被包圍在其中狂轟濫炸,積雪與泥土混雜著飛揚在空中,而陳牧的身影也逐漸被風雪掩蓋。

紫衣人撐著油紙傘,輕聲咳嗽,用著紫色方巾擦了擦嘴角,道了一聲“無趣”。

剛想離開,卻又是停下腳步,等到所有的梅花綻放完畢,點綴在雪地上。他揮手,散去積雪和塵埃看著倒地不起的陳牧,確認失去了生命的氣息之後。

紫衣人又是道了一聲“無趣”,方才轉身離去。

他只管殺人,而明日這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人會知道世間少了一個叫做陳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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