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神秘的黑裙少女(1 / 1)
飛雪如同紙片一樣,在風中飛揚,然後一片一片蓋在陳牧的身上。
慢慢地,雪越積越多,將整個大虞城都染成白色。
不久之後,就會有人來到這個偏僻的角落,從大雪中刨出陳牧的屍體搬走,重新扔在某個偏僻的角落,又或者臭水溝裡,讓他慢慢腐爛。
忽然,被大雪掩埋的“屍體”動了一下,像是夢中驚醒之後的抽搐,然後又陷入到沉睡之中。
又過了片刻,積雪松動,陳牧的雙臂撐起身軀,背後的積雪窸窸窣窣地散落在地上。
咳咳咳咳!
陳牧就這樣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管不了冰雪的寒冷,一口口鮮血噴出,將地面染得通紅。
附近周圍還落著那一朵朵用陳牧鮮血染成的梅花。
砰!
陳牧身上表面浮現出一股水流,然後像是氣泡一樣散開。這時,陳牧才像是活了過來。
紫衣人的境界明顯比陳牧要強上很多,更是知道陳牧一身強悍的體魄,早早就做好準備讓陳牧不能近身。
而那些從油紙傘中飄出的白色梅花包圍陳牧,對著他就是一同狂轟濫炸,根本無法抵抗。
自然而然,陳牧重傷。可是,陳牧沒有坐以待斃,既然不能夠戰勝對手從容離去,那就裝死避開這個敵人。
陳牧在感受到梅花爆炸帶來的傷害之後,立刻催動水流符文在塵埃和飛雪的掩護下,幾乎不可見的水流屏障覆蓋全身。
即便如此,陳牧依舊血肉橫飛,腹部血肉模糊,五臟六腑皆是受到了重創。
但是,這一次的傷勢比在山天城中又要好上太多。
陳牧以這樣的姿勢在大雪中停滯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大雪又在他的後背積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咳咳!
在平復了傷勢之後,陳牧試了試勉強支撐起身軀,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風雪之中。
“李家......哼。總有一天,我會踏上李家,討一個公道!”
陳牧沒有意識到的是,就在他身後巷角的陰暗處,一個穿著黑色絨裙的少女正看著他離開。
......
第二日,偌大的大虞城中並沒有因為小小客棧中的風波而動亂。
所有人照常生活,沒有人提及,更沒有人在意。
李府之中,李成弘又被喚到了宗祠之中,只聽他的父親李罡淡淡地說道:“那個小子已經死了。記住,和你沒關係。”
僅是這麼一句話,李成弘懂得了一切。他愣愣地走出了宗祠,又從小廝二號口中瞭解到大虞軍讓陳牧逃了之後,心中已經猜測到了真相,心道:“還是老爹的手段厲害。”
既然李罡說是死了,那就是死了。從大虞軍眼皮子底下消失,卻下落不明。
這賬怎麼也算不到李成弘的頭上。
在李成弘走後,李罡也走出宗祠,而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紫衣人,右手持著一把白色油紙傘,左手握著一塊紫色的方巾。
正是昨晚與陳牧交手之人。
“處理好了嗎?”李罡問道。
紫衣人很自信,說道:“一個小傢伙而已。真當無趣。”
聞言,李罡放心,而後說道:“今天,你離開大虞,先去外面躲一躲,等來年開春再回大虞。”
紫衣人有些不情願,說道:“軍主,我的手腳很乾淨,他們不會查......”
李罡打斷道:“你要是想在大虞城,等到王府真查到你的身上,我不知道我那小外甥女會做出什麼事。”
紫衣人思忖一番,最後還是應聲道:“是。”
隨即,紫衣人的身影又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在李府之中。
......
陳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破爛的宅院之中。
陳牧所在的這件屋子已經塌陷了大半,斷壁殘垣,陳牧背靠著柱子,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可是,在昏迷之後,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出現這裡。
身前不遠處的火堆讓陳牧知道他是被人帶到了這個破院子之中。
他試著站起身子,正打算起身的時候,卻聽見有人說道:“你醒啦?”
只見一個少女穿著黑裙,手中抱著一些柴火。
“昨晚,我看見你倒在路邊上,就把你帶到了這裡。”少女面容清秀,身材略顯清瘦,臉上淡淡的暈紅,多了幾分俏皮。
一身黑裙帶著幾分神秘,而腳下卻穿著一雙棕色的鹿皮靴子,兩者並不搭配,讓人看著有些怪異的感覺。
少女毫不在意陳牧盯著她看,她手中一直忙活著,又是架起爐子燒水,又是拿出幾個玉米,插著竹籤子放在火上烤。
“你不怕我是壞人?”陳牧問道。
路邊撿屍,就怕引狼入室。
豈料,少女哈哈哈地大笑,說道:“我可是符師哦。你要是壞人,我就揍你哦。”
少女揮了揮小拳頭,一副“兇殘”(可愛)的模樣。
陳牧也笑了,“饒命。我不是壞人。”
“你叫什麼名字?”
“九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月,你呢?”
倒是一個通俗易懂的名字…….陳牧說道:“陳牧。耳東陳,牧羊的牧。”
緊接著,黑裙少女九月又問道:“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有人揍你?”
陳牧苦笑,這何止是揍。要不是自己命大,早就魂歸西天了。
陳牧回答道:“有些仇怨。”
“哦。”九月應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專心烤玉米。
而陳牧也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傷勢的情況。每一次,他的傷勢都會很快恢復。這次也沒有例外。
在陳牧醒來的時候,陳牧的傷勢已經好了一大半,腹部的傷口已經想好,要不是留著一大塊暗紅色的血痂,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陳牧的腹部受過重創。
“李成弘,李家,沒想到虞溪去說情,竟然成為了我的催命符。李家的那位軍主大人手段比李成弘要老練的多。哼,幸虧我命大。”
陳牧會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要是他和李成弘能夠握手言和,就不會有紫衣人的出現。
前手後手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惜的是李成弘遇上了陳牧這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昨晚,那紫色衣袍的傢伙大概有靈符師的境界。還是太弱了,李家隨隨便便派個人就可以滅殺我。”
陳牧再一次感嘆自己的弱小。
這時,一股香味傳進陳牧的鼻子。陳牧睜眼一看,九月遞給陳牧一個玉米,一股焦香的味道。
“謝謝!”陳牧接下玉米,吃了起來。
“你傷勢恢復的很快啊。昨晚,我帶你回來的時候,你看起來快要死了。現在都能夠說話了。”九月一邊吃著玉米,一邊說道。
陳牧笑了笑,說道:“我小時候經常用草藥煉體,所以恢復能力比其他人快了一些。”
“哦。”九月又是應了一聲,然後低頭吃著玉米。
她似乎對於陳牧的身份兵不感興趣,偶爾想到幾個問題就會問一問,而陳牧說的任何回答都能夠讓她信服。
真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啊!
“九月,你是要參加大虞學府的春招嗎?”
陳牧打量著九月,這年紀,又是符師,這個時候出現在大虞城中,聽著口音也不像是當地人,所以大機率就是和陳牧一樣想要進入大虞學府的新弟子。
九月也不藏著掖著,說道:“嗯嗯,阿爺說,我已經是那裡最厲害的人了。所以,就讓我來大虞學府。”
“那你是那個郡府來的?”陳牧問道。
“不是郡府,是山裡。”
“山裡?”
“嗯嗯,就是山裡。”然後九月有些驕傲地說道:“我已經是大符師了,我厲不厲害?”
陳牧一愣,他甚是看不出來這個小姑娘竟然是大符師了。“呃,你多大?”
“十七,等過完年就十八了。”九月天真地說道。
十七歲的大符師......
這能說不厲害嗎?簡直是太厲害了。
葉安瀾二十三歲成為靈符師,已經被稱為當世的天才符師了。而陳牧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會有可能成為超越葉安瀾的存在。
陳牧心底暗暗豎起大拇指,嘴上也不吝嗇誇獎。
九月得意地一笑,背過陳牧後的笑容卻慢慢變得極其冰冷,如屋子外的飛雪一樣。
“你呢?你是不是也想進入大虞學府?”九月問道。
陳牧點點頭,又有些洩氣地說道:“和九月你一比,我這邊微末的實力也不知能不能進入大虞學府。”
哼,這男人不老實......九月腹誹,表面卻是安慰道:“我猜你一定能進大虞學府。”
“那就承你吉言了。”
之後,兩人又聊了許多事。
陳牧也知道了這個將自己撿屍撿回來的九月來自一個大山裡的村子。但是能夠培養出十八歲大符師的村子實在讓陳牧好奇。
這個村子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當繼續追問時,九月卻是以阿爺叮囑要保密,拒絕了透露村子的方位。
這也不難理解,的確有一些隱居在世外的隱世強者不想透露行蹤。若真是隱世強者培養出一個十八歲的大符師完全也有可能。
只是,九月的天資是不是太好了。
陳牧感激九月的救命之恩,殊不知這個神秘的少女早就盯上了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