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懸賞告示(1 / 1)
陳牧身子一縮,感覺屋子裡的空氣都變得更冷了一些。
這丫的還發布懸賞?
“多少懸賞?”陳牧問道。
“嘻嘻嘻。”九月看著陳牧,眼中放光,好似看著一堆白花花的銀兩似的。“十萬。”
“啥!十萬?”
陳牧跳了起來,他很激動,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黑色緞帶下無神的眸子似乎也有情緒波動。
“葉安瀾還真是有錢啊。十萬兩銀子,就為了找我這個人?”
此時此刻,陳牧真有一股衝動,將自己綁了去送到葉安瀾面前。
十萬兩銀子,陳都沒想到過自己能夠值這麼多銀子,短短一個月,身價直接飆到天上去了。
等等,葉安瀾為什麼要找我,難道不應該是李家的人?
不對,就算李家發現我沒死,也應該偷偷摸摸地尋人,不該這樣明目張膽。
葉安瀾倒是在幹什麼?他不像是會管這閒事的人。
陳牧沒有被金錢衝昏頭腦,而是很冷靜地分析著。葉安瀾算不上壞人,但也不是好人。
到大虞城後,陳牧想了又想可以確定的是,葉安瀾讓他隱忍,讓他十年不晚的報仇也是另有所圖。
並不是什麼好心善言。
所以,陳牧一直覺得葉安瀾是個陰人陰比。
人前,羽扇綸巾,風度翩翩。
人後,人五人六,陰謀詭計。
“陳牧!”九月有些崇拜地看著陳牧,滿眼睛的小星星。“你值好多錢啊。”
看見九月的眼神,陳牧一陣惡寒,說道:“女人,收起你的小心思。”
這事一定不能讓秦觀星知道。否則,以這老騙子要錢不要命的個性,定是要把陳牧給賣了。
“我出去看看。”
陳牧說完,就走出院子見秦觀星優哉遊哉地曬著冬日暖陽,稍微放心一些。至少老道士現在還不知道這訊息。
陳牧找了一個斗笠,壓低了帽簷低調地走在大街上。像這樣尋常的打扮不會引人注意。
雖是新年後的第一天,街上也就有不少人走街串巷。
陳牧走到一個茶樓,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聽著隔壁茶桌上傳來的交談聲。新年第一天,最熱門的談資當屬葉安瀾的重金懸賞了。
“你們知不知道葉安瀾要找的那人是誰?”
眾人搖頭,便是聽著那人神秘地說道:“據說是救了小郡主的那個少年。”
“當真?”
“嘖,錯不了。我那大伯就在葉府當差,曾經聽過這少年的名字。”
“可是,葉公子找這個少年幹嘛?對了,自小郡主回大虞城之後,似乎從來也沒有提過這個少年。按理說,從紫雷魔道手中救下小郡主,就該重重賞賜才對。”
“誰知道呢?那都是王府的事,咱平頭老百姓哪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看個熱鬧唄。”
眾人一眾鬨笑。繼而又有人低聲說道:“咱聽說今日一大早,葉安瀾將李家的二少爺揍了一頓。那傷勢,估計沒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真滴假滴?也沒聽說兩人有仇吶。”
“誰知道呢?或許是李家那位少爺不經意惹到了葉公子?”
“......”
陳牧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迷糊。這麼葉安瀾和李成弘幹上了?
一百個李成弘也不是葉安瀾的對手啊,這是什麼仇?
而葉安瀾到底是什麼意思?揍完李成弘,然後釋出懸賞,想把我也揪出來揍一頓?
陳牧不知道葉安瀾是否真有這個能力搜遍大虞城,但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要是被揪出來,陳牧豈不是又暴露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
那天夜裡,能來一個紫衣人,接下來就可能再來一個綠衣人,青衣人等等等等。
陳牧覺得這座大虞城便是甕,他就是那隻鱉。只要時日夠長,遲早會被抓到。
放下一兩銀子,陳牧又向小二問清了方向,就朝著葉府走去。
陳牧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兒。不管怎麼樣,先把十萬兩銀子拿了再說。
大年初一,本該是各家都會來葉府恭賀新年,但是今天葉府的管家婉拒了所有的來賓。
葉安瀾坐在屏風之後,大堂裡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都是為了那十萬兩銀子,聲稱有陳牧訊息的人。
可惜,一半人只是胡亂報了個方向,甚至連陳牧長得是什麼模樣都不清楚。
見著一些人捱了教訓之後,想要投機取巧的人瞬間少了三分之二。不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還有有人在葉府門前排隊,等著進府。
陳牧走到隊伍的最後,也跟著排隊。
在陳牧身前的是一個小夥子乾瘦的身材,戴著一頂破帽子,身子微微勾著,雙手插在大棉襖的袖子裡。
白浪見身後來人,扭頭看了一眼,見著陳牧眼睛上的黑色緞帶,覺得有幾分眼熟,便是好生勸慰道:“兄弟,你這......也出來攬活?”
“啊?”陳牧不明所以。
白浪湊近了說道:“我說你眼睛,咋看得清?連懸賞的告示都見不到,怎麼敢來葉府攬活?”
陳牧笑了笑,說道:“這不是懸賞找人麼?啥叫攬活?”
白浪便是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這一片人十有八九都不知道那個陳牧到底是個啥。這些人都是大虞城中的包打聽,一些市井街巷裡的事比官家清楚多了。”
“所以,先進府將這活計攬下來,再去找人。要真說,這個陳牧的訊息,估計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陳牧這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是空手套白狼來著。
陳牧低頭笑道:“那你們不要等著了。這活,定是我接下了。”
白浪作為自小混跡大虞城的浪裡小白龍,都不敢打包票。他正欲反駁時,卻見陳牧越過隊伍,朝著葉府門口走去。
“你去和葉安瀾說一聲,陳牧來了。”
話音剛落,排隊的人齊刷刷地看向戴斗笠的少年,只見陳牧拿下斗笠,露出真容。
白浪也驚訝了,剛才那種眼熟的感覺突然讓他明白,這就是那個陳牧。
和藏在懷裡的那懸賞告示一對比,果真是他。
“大人,這人是我帶來的。”
只見隊伍的最後頭恬不知恥的聲音想起。
“我靠,還有這操作。”
“是我找到的陳牧。”
“大人是我,是我!”
頓時,葉府門前亂做一團,唯有陳牧在風中凌亂。此等拼搏精神值得當代年輕人學習。
誰也不曾想,重金懸賞的陳牧竟然會自己現身,入了葉府。
葉府大堂之中,陳牧剛坐下,就朝著葉安瀾開口說道:“十萬兩銀子呢?”
葉安瀾一愣,無奈地笑了笑。
“你就是為了這十萬兩銀子才現身的?”
陳牧一撇嘴,說道:“不然呢?”
“我說的是,找到陳牧之人,可得十萬兩。你自投羅網,並不符合我的懸賞。”葉安瀾理所當然地說道。
陳牧一聽,頓時罵道:“陰比,不愧是大虞城第一陰比。”
葉安瀾臉上帶著笑意,羽扇輕輕搖著,不到一天就把陳牧找到了,這心情定是極好的。
“承蒙誇讚!”
早知道讓九月來把我賣了,還能分一些銀子,再不濟老道士也是極願意做這個事的......陳牧心中暗暗記下一個虧,並且發誓今後一定要把這個虧給補上。
“聽說,你別李家下黑手了。所以小溪讓我尋你。”葉安瀾說道。
“我正好問你個事。大虞學府和李家的關係怎麼樣?”陳牧問道。
葉安瀾一聽,就知道陳牧想知道的是什麼,略微思忖就開口說道:“大虞學府,三位府長,七位長老。其中三位長老與李家有舊,兩位長老不問世事,還有剩下的兩位長老冒著得罪李家的風險,為你出頭。”
陳牧淡淡說道:“如你所說,我豈不是必死無疑?”
葉安瀾笑道:“是的,必死無疑。”
陳牧扭頭看向葉安瀾,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大虞王府,正好虞溪想見我,我也正好想和郡主一起回憶回憶我們之間共患難的日子。反正也沒多久好活了,對著虞溪,總比對著你好些。”
葉安瀾神情不改淡定,心中卻大罵陳牧。見著陳牧作勢要走,才開口說道:“眼下,你也並不是絕路。大虞學府是三位府長,除了第一府長不在大虞之外,第二府長嚴回可以保你。”
陳牧回想起嚴回的模樣,地符師的強者能看的上自己嗎?
“第三府長呢?”陳牧問道。
“第三府長葉戰是我的叔伯。”
陳牧點點頭,表示明白。他知道葉府是不會為了他直面李家的。
李家不惜駁了虞溪的面子,對陳牧下殺手,可見李家之決心。
這個時候,葉家要是站出來,那麼李家會作何感想?
“虞溪呢?既然是她讓你找我,她人呢?”
“已經讓人去王府通知小溪了。”
“哦。對了,虞溪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日日夜夜記掛著我的安危。”
虞溪對於陳牧的態度的確特別,這也讓葉安瀾十分不解,不解之中還有一絲絲吃醋。
葉安瀾臉色一黑,說道:“你想多了。”
陳牧喜歡葉安瀾這神情,這是葉安瀾最順眼的模樣了。
“你說,虞溪要是要我入贅王府,我到底該不該答應呢?”
“答應呢,我和李成弘又是死仇。不答應呢,畢竟是大虞王府的小郡主,多少人傾慕呢......”
葉安瀾無言,他發現陳牧臉皮之厚,可以在人境豎起一道萬里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