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擋箭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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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城中,一個瞎子駕車可是引起了熱鬧。

說是瞎子,這車把式還挺好。

後來,就有人發現這就是葉安瀾重金懸賞的那個瞎子少年陳牧。本人和懸賞告示上的畫像也有七八分相似的模樣。

“郡主,葉安瀾欠我十萬兩銀子。能不能替我討回來?”

陳牧駕著車,心中還惦記著那十萬兩銀子。

虞溪坐在馬車中,心中笑著這財迷,嘴上回答道:“與我無關。是你自己上了葉安瀾的當。”

陳牧望望天空,無奈地嘆息一聲。“果真是個陰人。”

撲哧一聲。

虞溪掩嘴輕笑。她也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評價葉安瀾。平日裡誰見到葉安瀾不是真心實意地奉承幾句。

可陳牧從來不將葉安瀾當成一回事兒。

甚至連她,陳牧也沒有半分敬重。

好歹是大虞王府裡的郡主。

到了大虞王府,陳牧先是讓人去通知了破院子裡的九月和秦觀星。畢竟,暴露了身份,李家肯定不會放過他。

想來想去,只要虞溪不害他,那大虞王府絕對是最安全的地方。

嘴上不願意,但陳牧的身體很誠實。

住進了大虞王府,虞溪讓下人安排了住處,並沒有管他,陳牧倒是樂的清閒。

不得不說,大虞王府很大,後院中更有一冰封的大湖。陳牧嘖嘖稱奇,還是第一次在家裡看見大湖。

……

自從,青陽郡的郡守張凌雲暴露之後,郡守府上下都被調查了一遍,而青陽郡的軍務政務都落到了青陽軍軍長柳雲手上。

可是,偏僻的青陽郡就像是到了大黴一樣。在大年初一這一天就發生了怪事。

在離青陽郡不遠的一個村子,在一夜之間上百戶人都被吸乾了血肉,如同枯骨一般倒在雪地裡。

除夕夜又下了一場雪,要不是附近村子走親訪友,村子裡的屍體還依舊被掩埋在大雪之中。

“大人,這裡也有。”

“這裡也有……”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柳雲身邊響起。而柳雲的神情也越來越難看。

眼前一具具沒有任何水分的乾屍陳列,柳雲一時間感覺到焦頭爛額。當他看見乾屍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不是他能夠處理的。

“來人,趕緊上報大虞城,就說青陽郡有魔道,不,魔族的蹤跡。青陽郡求援!”

手下計程車兵一愣,瞬間也明白了柳雲的意思。

多事之秋......

先是青陽郡郡守張凌雲竟然是紫雷魔道四大道使之一的掌冬使,於是柳雲也被掀起老底一樣地查了一遍。

可不過一個月之後,青陽郡又出現魔族的蹤跡!

這一具具乾屍除了魔族吸食血肉,柳雲再也想不出這是何人所為。

乾屍全身上下只剩下骨頭,一碰就碎,根本沒有一絲氣血,這也就是為何這上百具屍體竟然沒有散出一點血腥味。

乾淨徹底且極其殘忍的手段唯有出自真正的魔族。

柳雲曾在魔族邊境見過那些重傷的魔族吞噬血肉來恢復傷勢。

一想到那個場景,即便是現在他都覺得不寒而慄。

“傳令下去,今日起,青陽郡郡城實行宵禁,入夜之後百姓一律不得出門,否則按魔族論處!”

新年春節本是個闔家歡樂的日子,可是接下來的青陽郡將會無比冷清,沒有一絲過節的氣氛。

......

時間過得很快,陳牧在大虞王府日日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真當是樂不思蜀。

而虞溪也沒有管陳牧,只要陳牧能夠老實待在王府之中,她就算安心。

陳牧不明白為何虞溪對他如此好?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救了虞溪一次?

還是有其他別的原因?

無論如何,虞溪是對的。如今的大虞城唯有大虞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一晃而過便是十日的光景,除了吃喝,陳牧就在湖邊修行。但他並不寂寞,因為冰封的大湖上經常會出現一個持刀的黑衣男子。

一手刀法無比剛猛,有亂雲破天的氣勢。

雖然好奇此人的身份,但陳牧也沒有冒昧去打擾。偶爾兩人互相點頭示意,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今天,陳牧再次來到後院的大湖上。沒有看見那個日日修行的黑衣男子,陳牧也不覺得奇怪,開始自己的修行。

《基礎武技》已經滾瓜爛熟,陳牧相信單論招式的話,同輩之中他不輸於任何人。

而靈海的破碎成了陳牧目前在武道上的唯一難題。

“賊老天,到底是那個傢伙下的狠手,竟然在我的靈海上戳了個大窟窿。”

除卻武道,符道上,陳牧也沒有進展。按陳牧那異想天開的計劃,十天時間應該勾勒出第二個符文了。

可惜,靈海之上,依舊只有光芒符文和卑躬屈膝的水流符文懸浮著。

唯一讓陳牧覺得欣慰的是,他的幻身變強了。

除了肉身之外,水之幻身能夠完全等同於陳牧本體的實力,可水流身軀也並不弱。

這幾天,陳牧發現幻身能夠存在的時間慢慢增加到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幻身才會完全消散。

這也證明,陳牧魂力的提升。日日在觀摩九品光芒符文,意識沉浸在文字空間之中,沒有勾勒出符文,但魂力卻飛快增長。

原本只有三寸大小的金色小人沒有長大,但也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點。

兩個時辰之後,當陳牧的意識從文字空間出來,便看見虞溪站在自己面前。

陳牧微微皺眉,說道:“偷看別人修行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虞溪冷哼一聲,她才剛到,何來偷看一說。

站在虞溪身邊的還有一個黑衣男子,真是一直在湖面上練刀的那人。

陳牧站起身,看著黑衣男子,他很想學一學那刀法。可是,兩人只是萍水相逢,憑什麼傾囊相授?

虞溪看著陳牧的眼神讓陳牧滲得慌。

此時,黑衣男子開口道:“小溪,你確定讓他去?”

“兄長覺得呢?”虞溪說道。

聽著兩人的稱呼,陳牧瞬間明白了眼前的黑衣男子就是大虞王府的那位世子。

難怪他能夠隨意在大虞王府走動。

陳牧打量著虞山海,雖說之前就看過幾次,但是今日有了世子的名頭加持,陳牧覺得這虞山海更英俊了幾分。

唉,果真是天生就自帶光環啊!

虞山海笑了笑,“只要你覺得行,我沒意見。只怕今後他的麻煩會很多。”

虞溪也是笑了笑,那笑容真是要多“陰險”就有多“陰險”。

“無妨,他已經是李家的死敵了,再多幾個對手也打不緊。”

陳牧有種被算計的感覺,緊張地退後一步,問道:“你想做什麼?”

“葉家要來提親。我與葉安瀾都不想應這樁婚事,所以我只好對外宣稱已經與你山盟海誓......”

話音剛落,陳牧就大喊道:“不行!”

“絕對不行!”

“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葉安瀾不想娶你?你信嗎?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你信不信?不,這事和我無關。我是說,你特麼把我當擋箭牌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被萬箭穿心?”

“......”

面對陳牧喋喋不休的拒絕,虞溪只是淡定地說道:“你十天的飲食起居皆是用我大虞王府的,近乎二十萬兩的花費,我只是讓你幫我一個小忙,有何不可?”

二十萬兩......陳牧心中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順便在他的心頭拉屎撒尿,讓他噁心的不行。

“狗屁!我哪裡......”

虞溪打斷上氣不接下氣的陳牧,說道:“只是用下你的名字而已。這麼小氣幹嘛?”

說罷,虞溪轉身留給陳牧一個瀟灑的背影。

“天啊,逼良為娼了!”

陳牧仰天長嘯。

此刻,陳牧已經看見無數辨不清面容的少年舉著刀劍將他示弱仇敵!

自古講究門當戶對,虞溪與葉安瀾的婚事會被稱作天作之合。無人敢反對,就是反對也是同輩之中的頂尖人物。

那兩人就爭一爭,打個頭破血流。

葉安瀾不怕那些同為天之驕子的挑戰。畢竟敢挑戰的人也是與葉安瀾同一級別的天才,也就那麼兩三人。

天才符師的名聲已經震懾住了絕大部分的人。

可是,陳牧呢?沒名氣,沒地位,沒家世,整個一三無人員。

只要是個人都敢上來挑戰他。他有些怕,怕無妄之災,怕日日不得清閒。

至少現在的陳牧不敢如葉安瀾一般,站在擂臺上輕搖羽扇裝比地喊一句,你們都一起上。

很威風,但是陳牧的結局會很慘。

“喂,別怕。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虞山海看著躺在冰面上的陳牧,安慰道。

陳牧起身,很落寞,入了大虞王府就像入了囚牢一樣。

“看的出來,小溪很看重你。”虞山海拍了拍陳牧肩上的冰渣子。

陳牧無語,“她只想拿我當擋箭牌。”

虞山海比陳牧高一些,身材壯實,笑起來豪邁,卻也有些憨憨的模樣。

“哈哈哈。她也是沒辦法了。葉謙侯來替葉安瀾提親,王府也不得不給面子。若是可以,我也願意促成這樁婚事。或許將來我會有一個天符師的妹夫。”虞山海樂呵呵地想著。

“只可惜,小溪不喜歡葉安瀾。”

陳牧聞言,不知為何心情似乎愉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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