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擇師(1 / 1)
“要是我有的話呢?”陳牧不服氣地說道。
秦觀星懶洋洋地瞥了陳牧一眼,說道:“要是你有,我就收你為徒。”
陳牧現在還是不明白,難道有人搶著當這個老騙子的徒弟?
“連雙屬性符文都沒有,憑什麼當人家師尊?”陳牧也是譏諷道。
誰知秦觀星突然怒了,氣勢爆發,將陳牧連人帶椅子吹的四仰八叉。
如江海一般的洶湧魂力,直接將陳牧碾壓在地上,就像背後有無數只大手將陳牧狠狠地往泥土裡塞。
“小無賴,你有種再說一遍?”
陳牧像是隻王八一樣,雙手雙腳也難以動彈。他連忙告饒道:“道長,我錯了。我錯了。你有資格,我這就給你介紹一個徒弟。”
秦觀星頓時傲然道:“不是雙屬性符文的徒弟我不收!”
“當然,當然。肯定是雙屬性符文。否則,怎麼配得上你?”
下一刻,陳牧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消失。秦觀星這樣的實力也讓陳牧放心。但還是比不上大虞學府裡的嚴回。
擁有雙屬性符文的符師,誰會不喜歡。爭著收徒都有可能。
陳牧心中的第一選擇是嚴回。嚴回大虞學府的第二府長,又是地符師,位高權重。說簡單點,嚴回是公職人員,有編制的。為人族打工!
而秦觀星是個啥?
坑蒙拐騙的牛鼻子老道?
陳牧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不在意剛才的事情。他湊到秦觀星身邊。
“不瞞你說,這個雙屬性符文的徒弟,你要收下還挺麻煩。”陳牧故作苦惱的樣子。
秦觀星打定了陳牧是在誆他,雙屬性符文那裡這麼容易出現?當是街邊的大白菜嗎?
他更是無所謂地說道:“什麼麻煩,都不是麻煩。大虞城裡還有人敢打攪老道我收徒弟?想死不成?”
口氣之大讓陳牧咋舌,就是一旁的九月也忍不住說道:“道長,吹牛會尿床哦。”
陳牧眼珠子一轉,試探地問道:“假如李家和那人有仇呢?”
“哪個李家?”
“就是大虞王府的親家,那個李家。”
“李罡?他算什麼東西?”
“那嚴府長要和你搶徒弟咋辦?”
“嚴回?那老東西也敢和我搶徒弟?反了他了。”
陳牧深深懷疑秦觀星是不是在吹牛逼,越吹越大。封侯境,地符師都不放在眼裡。
秦觀星那雲淡風輕的樣子,活脫脫地就是個老騙子在騙人,還不帶眨眼的。
見陳牧不說話,秦觀星卻開口道:“小無賴,雙屬性符文難求,有這等天資的符師都被天符州那老傢伙網羅了。說到底,人境十八州,皆是認可天符州是符道傳承的聖地。身為符師都願意去那地方。”
聽著秦觀星稍顯落寞的語氣,陳牧不解,說道:“修行何須在乎身處何處?天下之大,只要心在修行之道,哪裡不能修行?況且,學以致用,天符州就算是符道聖地,但也不見得每一個符師都會這麼強大吧。”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人生不同,符道也各有差異,最好的並不一定適合。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秦觀星不禁看向陳牧,久久不語。
“道長,是不是覺得我學識淵博?”陳牧稍顯得意。
“淵博你個頭……”秦觀星罵道。
過了一會兒,秦觀星又說道:“真有雙屬性符文?”
“有。”陳牧十分肯定地說道。他見過李念念那道水火符文,火焰誕生在水流之中。
“但是,道長我若是把人交給你,你能護的住嗎?”
陳牧看著秦觀星,只聽秦觀星說道:“什麼意思?”
陳牧說道:“要是李家要殺她呢?”
“敢?”秦觀星吹鬍子瞪眼,“老道的徒弟也是他們李家敢動的?信不信我炸了他們李家的地盤。”
“道長,你說嚴回怕李家嗎?”陳牧問道。他還是覺得秦觀星不是那麼靠譜。
老騙子騙人騙鬼的,有前科,說的話實在不能全信。
“他?他應該不怕。李家也就李罡那小子有點名頭,不過也不是嚴回的對手。”
忽然,秦觀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直勾勾地盯著陳牧,懷疑道:“你真發現了身上有雙屬性符文的人?”
陳牧說道:“你現在還不信我?”
秦觀星咬咬牙,立刻討好道:“陳牧,我和你認識了這麼久,你也知道我為人,那麼……給老道介紹個徒弟?”
陳牧慢悠悠地坐回到自己裡椅子上。
“不瞞道長,嚴府長也看上了這個徒弟,說是非收不可呢。”
“反了他了,竟然敢和我搶徒弟?”
“道長,你可別亂說,嚴府長那可是地符師,大虞學府的第二府長,就大虞王見了也要和和氣氣的。”
言下之意,堂堂地符師,會怕你?
“哼,小無賴,敢不敢打個賭?嚴回那老小子見了我還得鞠躬行禮!”
“賭就賭,一百兩銀子。呵,我就不好意思地再收道長一百兩銀子了。”
陳牧一直覺得老騙子和大虞學府有關係。在大虞學府門口行騙,或許是大虞學府愛管不管,但是更有可能是大虞學府管不了這位老道士。
當陳牧見識到如江海一般洶湧澎湃的魂力之後,陳牧心神震顫,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秦觀星好像咽不下這口氣一樣,“明天,明天我們就去大虞學府,找嚴回。”
陳牧背過身子,默默地嘴角劃過一絲笑容。
“我要好好給念念尋個師尊,一定要靠譜些的。”
一時間,陳牧操不完的心,將此事當成了李念唸的終身大事來辦。
正在趕來大虞城的李念念還不知道,她的哥哥陳牧早就為她找好了另外的師傅。
至於李修……到時候再說吧。
……
“念念,你在想什麼呢?”
吳清漪看著身邊發呆的嬌俏少女。
“啊?”李念念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
“姐,念念肯定是在想她的那個哥哥。”吳清流在一旁笑道。
李念念說道:“牧哥哥已經離開了一個月了,一點音信也沒有,也不知道牧哥哥到底怎麼樣了。”
吳清洢安慰道:“陳牧是個聰明人,曾經在青陽軍中歷練過,肯定會沒事的。”
“是啊。光憑牧哥**那個小廝的身手,說不定活得滋潤著呢。”吳清流也隨聲附和道。自從看見陳牧神兵天降的英姿之後,吳清流就當方面和陳牧義結金蘭。
吳清洢則是狠狠地瞪了吳清流一眼,低聲道:“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要提這件事,尤其是到了大虞城之後,那裡可是李成弘的地盤。”
吳清流低下頭,摸摸腦袋,歉意地一笑。
李修駕著馬車疾馳在官道上。他是青陽學府的府長,已經好幾年沒有步入大虞城,而今學府之中有三人有望進入大虞學府。
於是,李修便親自送三人一程。
一方面,是為了確保三人的平安,另一方面,當年他就是從大虞學府走出,回去見一見故友。
聽見馬車裡三人的談話,李修也想起了近一月前的那一場意外。
“聽說,救下郡主之人也叫陳牧。會不會是你呢?”李修喃喃道。
當日,李修發覺青陽學府之中傳來一道莫名的符文波動,而等他去檢視時,卻發現自己剛收下的弟子李念念竟然勾勒出了完整的符文。
要知道李念念十日感悟符文雛形這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今勾勒出完整的符文所花費的時間竟然不到半個月。
這是比葉安瀾還要恐怖的天賦。
讓李修震驚之餘,又讓李修感到擔憂。要是讓紫雷魔道知曉了此事,光憑青陽郡的守衛力量,根本無法保護李念念。
江陽郡的燕甲即便在山海衛的重重保護之下,還是身受重傷。
於是,李修決定先瞞下此事,等到將李念念安全護送到大虞城,才說明此事。
李修看著前方雪中的村鎮,離大虞城還有半個月的路程。而他的弟子李念念將會在大虞學府散發出萬丈光芒。
十五天勾勒符文的天才,不,應該稱之為妖孽。
在符文成型的那一刻,李修就知道李念念將來會活在萬眾矚目之中,將來更會是堪比人境的天才符師葉安瀾的存在。
可是,李修同樣擔心著一件事。
李念唸的母親死在李成弘的手下。他願意從中調解護下李念念,也願意護下陳牧。可是,李念念呢?
她願意化干戈為玉帛嗎?
不!憑李修對李念唸的瞭解,她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子。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終有一日當雛鷹振翅於九霄之上,那麼李成弘,或者李家又該作何態度?
還有陳牧,那個瞎子少年銷聲匿跡了很久,就像是魚入江海了無蹤跡。李修隱隱有一種預感,當那條魚兒化身為龍之時將會掀起滔天巨浪,將李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仇恨是一種很奇怪的情感。
它不會隨著時間消散,而是如烈酒一般越來越醇厚。
直到有一天,一點火星點燃了烈酒,化作燎原烈火,焚燒仇人。
呼......
李修不能預測未來,也不知道護下這兄妹兩人是否真的會讓李家陷入深淵。
但是,一切的結果皆是他遵循本心的善意之舉。
李成弘之惡,不能聽之任之。而他卻束手無策,他知道很多時候袖手旁觀也是種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