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一個符師(1 / 1)
刀疤臉男子胸膛塌陷,氣若游絲。
陳牧要是一腳踩下去,刀疤臉男子必然粉身碎骨。
死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對陳牧而言是如此,對刀疤臉男子卻是很重要的事情。
陳牧腳尖微微用力,朝著塌陷的胸膛再度下壓。
五臟六腑收到擠壓而傳來的疼痛讓刀疤臉男子痛苦地低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
“不好意思,我還有很要緊的事情。耐心有限。”陳牧說道。的確,他的耐心有限。
刀疤臉男子怎麼也想不到,今夜竟然會栽在一個瞎子的手裡。他心中仍有一絲期望,就是與他同行的面紗女。
可是,他的同伴要是再不出現就要他就要死了。
胸膛上傳來的力道在一點一點地加強,五臟六腑受到的傷害也在逐步增加。
“啊......”
“說,我說!”刀疤臉男子痛苦地說道。
陳牧沒有鬆開腳,就這樣懸停在刀疤臉男子胸口的上方,像是一把隨時能夠要了對方小命的利劍。
“我們奉命獵殺人族的天才,再過兩天就是大虞學府大考的日子,道主命令我們今晚將大虞城所有客棧裡的人都殺光。大虞州年輕一代就會斷代,青黃不接。”刀疤臉男子一口氣說完。
陳牧回想起剛開始的對話,這人只說算是紫雷魔道的人。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在今天,而不是在明天,在後天?還有為何要在大虞城裡?”陳牧心中問題很多,有很多個為什麼?
突如其來的爆炸襲擊衍生出了許多疑惑。
往年,大虞學府大考時,紫雷魔道也不會放過這樣一年一度的機會。
從大虞州七郡到大虞城的路上,無數的明槍暗箭,艱難險阻。即便各個郡府會有軍隊隨行保護,路上也有大虞州最頂尖的力量——大虞軍接洽。
但是,風險再大。紫雷魔道也從不放棄這樣的機會。
而今年,紫雷魔道竟然選擇在大虞城裡襲殺?一路上也有埋伏,卻不想往年那樣激烈。
今夜突然的襲擊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不過,這是在大虞城中的,大虞王府坐鎮,大虞軍守衛的大虞城。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大虞軍就抵達了各處現場。
在陳牧看來,在大虞城裡偷襲完全是羊入虎口。就算能夠坑殺幾個天才,但是付出的代價卻是巨大的,是紫雷魔道難以承受的。
紫雷魔道的道主腦子進水了嗎?
顯然不是。紫雷魔道有張凌雲這等老謀深算,能夠潛藏在青陽郡多年的人,又怎麼就會一拍腦門在大虞城中偷襲呢?
陳牧不信刀疤臉男子的話,但刀疤臉男子也說不出其他的理由。
“這是道主的命令,我......我也不知道。”刀疤臉男子說道。
陳牧冷笑道:“別看我小,就想騙我。我認識你們紫雷魔道的傢伙,一個個都很狡猾。”
刀疤臉男子心中焦急,他怎麼敢說出他們此行真實的目的。
急促的腳步聲在街巷中想起,陳牧時刻都在警惕周圍,神念剎那之間就感應到了有人朝著這裡接近。
面紗女的身影忽然出現,離陳牧不過十米。
刀疤臉男子大喜過望,喊道:“救我!”
面紗女等了很久沒見到刀疤臉男子回來,於是也找了過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同伴竟然被踩在腳底下性命垂危。
救你個頭......陳牧沒有猶豫,在面紗女想要出手相救的剎那,一腳踩下。
“去死吧!”
本來已經塌陷的胸膛上直接被踩出一個窟窿,肋骨斷裂,血肉模糊。
刀疤臉男子的氣息瞬間消失,只留下不甘心的放大的瞳孔。
面紗女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悲痛萬分。他們五人已經在一起行動數年,感情深厚。看著同伴在自己面前死去,心中掀起的悲痛難以平息。
面紗女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廢棄的院子裡。“你竟然殺了他?”
你也瞎了嗎?這不明擺著的嗎?......陳牧用腳尖踢了踢腳下的屍體,挑釁的意味十足。
“只要他說實話,我會放了他。但是你出現了,你想救他,那我只好先殺了他。半死的人說不好就會成為致命的威脅。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陳牧無所謂地說道。
面紗女盯著陳牧,像是獵手盯上了獵物。
陳牧也是更加警惕地防備著對方。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水之幻身被打爆了。一時半會兒,陳牧沒有辦法在使用符技,況且陳牧的魂力也不允許。
再者說,吞噬龍血所帶來的後遺症即將慢慢顯現。
總言而之,目前的陳牧已經是外強中乾,身體條件無力支撐接下來的戰鬥。若非要一戰,他只會是被擊殺的那人。
敵不動,我不動。
陳牧沒有遏制龍血溢散的力量,放在以前陳牧會稍加控制,否則龍血將會灼燒血肉,讓疼痛加劇,略微不慎沒打死對方,先把自己弄成一個小火人。
眼下,渾厚的氣息強勁有力,體魄壯實如有雷聲在胸腔之中轟鳴。外人一看,小老弟可以打十個。
陳牧雙手抱胸,微微昂著頭,虛張聲勢。
唯有他自己知道肉身上,四肢百骸上傳來焚燒的痛楚已經讓難以忍受。即便如此,他卻還要裝作平靜淡定的模樣。
陳牧相信只要拖下去,對他是極其有利的。這是大虞城,人族的地盤。大虞軍,山海衛,誅邪閣一眾人族強者就在不遠的客棧裡。
在收拾完客棧之後,必定會在附近巡查。到時候獵人和獵物的關係就要反過來了。
“你身上氣血的味道很香甜,和百年珍藏的烈酒一樣。”面紗女感受到陳牧身上龍族的氣息,冷不丁地說道。
說完之後,面紗女吐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面對一個個都想吃肉喝血的傢伙......陳牧不知道怎麼回應,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對勁。張凌雲都不曾感受到自己身上溢散的龍血,為何這兩人都能夠感覺出來?
是張凌雲感覺到了,卻沒有說嗎?
“你們和紫雷魔道那些人......有些不一樣。”陳牧說道。
面紗女沒有答話,而是直接眉心之中忽然出現亮光,一道火焰憑空生出,繼而分裂成無數條火蛇,在空中亂舞朝著陳牧吐出赤紅的蛇信子。
陳牧的瞳孔驟然收縮,想也不想地朝側方躲避,靈動的火蛇蘊含著恐怖的火焰從他的身側擦身而過,一股布料燒焦的味道頓時瀰漫在空氣之中。
密密麻麻的火蛇襲來,若是陳牧沒有及時躲避已經成為了一個小火人了。
無數的火蛇落在地上,滿是灰塵和稻草的地磚上冒出煙氣,一道道燒焦的痕跡出現在地磚。
不僅僅是地上,房樑上,柱子上皆是纏繞著一條條火蛇,同時也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嘶!
無數火蛇齊刷刷地吐著蛇信子,陰森恐怖的聲音讓陳牧後背一亮,灼燒所帶來的痛苦也弱了很多。
“符師?”
陳牧掃視著無數的火蛇,又看向面紗女。短短几天,他已經遇見了兩個符師了。怎麼如今的服飾滿大街都是了?
那三道湛藍色光劍讓陳牧疲於應對,眼前的火蛇更讓陳牧有點患上密集恐懼症的感覺。
控制如此之大數量的火蛇消耗的魂力巨大,而對方的符文竟然是火屬性的。要是放在平時,陳牧的水流符文一出,什麼火蛇都給滅了。
水克火!屬性相剋,這是陳牧的優勢。
可是,現在的陳牧魂力大多數已經用在了水之幻身上,如今魂力還沒有恢復。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嘶......
火蛇再度朝陳牧張開了獠牙。
陳牧自然也不能夠坐以待斃,強忍著身上的痛處,翻身跳上院牆飛快逃跑。
要麼等待救援,要麼主動求救......陳牧被逼無奈,只好選擇主動求救。不遠處,火光沖天,人聲鼎沸那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好在火蛇的速度不快,也或許是面紗女沒有追殺陳牧的意思,大概跑了數百米之後,火蛇在陳牧的身後化作了一縷縷白色的煙氣,消失不見。
誰都不是傻子,陳牧想到的,面紗女也想到了。
而面紗女是個理智的人,心中縱使悲痛萬分,也會在這種險之又險的地方和人纏鬥。她的身後再沒有救兵,但陳牧有。再拖延一會兒,有其他人族發現這裡的戰鬥,局勢就會反轉。
面紗女所做的要逼走陳牧,為的就是取回刀疤臉男子的屍體。
要是這屍體落在人族手裡,第二天大虞王府就會發現有魔族潛入到大虞城中。
一旦引起人族的探查和圍殺就註定他們剩餘的四人要死在人境。
面紗女看著屍體上的近乎貫穿的窟窿,伸手慢慢地將刀疤臉男子的雙眼合上。“我們會替你報仇。”
要是陳牧還在這裡就會發現刀疤男的屍體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皮膚上開始呈現暗黑色的花紋,近乎覆蓋全身上下,額頭上的眉心間長出一個類似牛角一樣的犄角。
這哪裡還是剛才的人族模樣。
身死道消,任何偽裝的術法都在本體死亡後失去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