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逼問(1 / 1)

加入書籤

陳牧沒有再去尋找李念念。

吞噬龍血之後的副作用即將顯現出來。以往吞噬龍血之後,陳牧都要休養幾天,這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他朝著最近的客棧處跑去,手中握著誅邪令牌,以此證明身份。

沸騰的氣血隱隱在他的周身散發出一陣熱氣與冰雪的寒氣交融,化作白色的霧氣。

陳牧在昏倒之前,撲倒在一個護衛身上,最後說道:“我是陳牧,快送我去大虞王府。”

這兩天,陳牧之名早已經傳遍大虞城,成為名不副實的大虞王府的郡馬爺。

那名護衛便是山海衛其中的一員,背起陳牧就送去大虞王府。

......

另一邊,今晚動亂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廢棄的樓閣處,望著大虞城中四處的火光。

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黑袍男子從寬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一盞青銅燈籠。這燈籠形狀怪異,呈立方體形狀,八個稜角上皆是有一個骷髏頭,四面畫著詭異抽象的紋路,有種神秘恐怖的感覺。

隨著黑袍男子抬手一指,青銅燈籠內散發出一點幽綠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染上了一層幽綠。

黑袍男子放手,青銅燈籠懸浮在身前的半空中,微微晃動之後,就開始像一個不受控制的陀螺一般旋轉起來。

唰!

青銅燈籠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黑袍男子見狀緊隨其後。

一燈,一人飛快地穿梭在街巷之中。

與此同時,大虞學府的摘星閣中,那儒袍老人嚴回雙眸突然變得澄澈,眼中出現在一縷幽綠色的光芒。

“許攸。”嚴回輕聲念道。

不多時許攸的身影破開夜色,出現在摘星閣之上。

“師尊,可是為了今晚客棧襲擊的事情?”

嚴回一臉嚴肅,說道:“大虞軍會保護大虞城裡的安全。這點小事,還不用我們大虞學府出手。我叫你來是為了另一事。”

許攸看著嚴回,兩人目光對視。

“魔族。”嚴回說道,“剛才我在大虞城中感應到魔族的氣息。可能有魔族混進了大虞城裡。你去查一查。”

許攸神情也變得嚴肅,說道:“是否要傳訊給大虞王府?”

“不必,我既然感應到了。葉無慕那小子也肯定知道了。這事情讓葉無慕去做。”

“是!”

話音落下,許攸的身影消失在摘星閣之中。

嚴迴向來只提供訊息,至於如何做,如何尋找魔族的蹤影就交給許攸這位弟子。

雲隱山,一道披著絨袍的身影站在庭院之中,身前是一池湖水,身側是燃燒著的篝火。

山中清冷,已經是大雪紛紛落下,點綴出一圈圈漣漪。

葉無慕隻身立在風雪之中,孤寂而又顯得高冷。誅邪閣行事自有麾下副閣主統率,更有各自齋主負責調配,就算是大虞城再亂,葉無慕也可以安然地待在雲隱山上,等著最後的奏報。

然而,剛才心中突生異樣,讓多年未曾有過的警覺再度從心頭升起。

“是你來了嗎?”葉無慕喃喃道,“不,應該是有人帶著你的東西過來了。”

熟悉的氣息讓葉無慕始終難以忘懷,腦海中緩緩發現那一道孤身俯瞰鑄鐵關,氣壓萬千山河的身影。

身形渺小,卻是讓整個人族鑄鐵關為之一顫。

僅是封侯,卻讓人族諸王都不敢輕視。

魔族的那位侯爺,只知封號血衣,卻無法探究過往。

葉無慕嘆息一聲,相比於魔族血衣侯,他這位鑄鐵關大捷的人族英雄葉謙侯也差了幾分風采。

即便是人族諸王面對血衣侯也不敢言勝。

“來人。”

黑暗的夜色之中慢慢剝離出一道身影,那人躬身行禮。

“大虞城中混入魔族,令誅邪閣追查,生死不論。同時,通知大虞王府此事。”

“是。”

庭院之中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之後,絨袍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花,葉無慕伸出手,掌心之中落了幾片雪花。

“人境又要開始動盪了。”

三十年前,鑄鐵關一役後,魔族精銳幾乎全滅,聲勢漸衰。在經過三十年的休養生息之後,魔族混入人境,在大虞城中四處為禍,這何嘗不是代表魔族對人境又重新燃起了覬覦之心。

葉無慕又是嘆息,自言自語地說道:“人境和平了太久了。三十年,外患勢弱,內憂積重。”

大虞王府之中,陳牧轉醒之後撐著最後一口氣,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虞溪,而云隱山的傳訊也正好傳到虞溪手中。

“魔族入境。”虞溪坐在書桌前,手中執筆,快速地在信紙上寫著。

隨即招來一隻雪鷹,將書信送出之後才看向虛弱的陳牧。

“你怎麼樣了?”虞溪問道。

陳牧想要抬手,渾身上下卻沒有一點力氣。“幫我找下李念念。她境界低,不是那些紫雷魔道的對手。”

虞溪給陳牧到了一杯水,然後餵給陳牧,說道:“各處客棧的動亂都已經控制住了。人員傷亡不大,等大虞軍傳訊就能夠知道確切的情況。”

陳牧聞言,心中只能乾著急。畢竟,他這個郡馬爺的身份是假的。他更不可能讓虞溪去尋李念念。否則,虞溪的危險將會急劇上升。

畢竟,對於紫雷魔道來說,殺一個虞溪比得上殺上百個平庸的弟子。

虞溪再次出聲安慰道:“李修府長和李念念他們在一起,不用擔心。”

李修是李家的人,卻不知道為何會在青陽學府中擔任一個不重要的府長。而且要不是陳牧為了確保李念唸的安全,他更不會得知李修和李家的關係。

陳牧想了想,還是說道:“李修府長是李家的人,是你的叔父一輩。你知道這件事嗎?”

倒是虞溪驚訝地看了陳牧一眼,而後說道:“李修是我阿孃的二哥。早年間因為一些事情離開了李家,與李家不再來往。倒是我阿孃經常惦念他。”

陳牧無力地點點頭,不再追問。他知道確保李念唸的平安無事就好。

虞溪轉過頭,打量著陳牧,說道:“你遇上的那兩人很可能來自魔族。但是,以你的修為境界為何能夠逃脫?”

小看人不是?......陳牧心裡也知道他如今所表露出來的境界無比弱小。但是陳牧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扮豬吃老虎,讓虞溪心中好奇。

煉體九品如何能夠在師境強者的手下活命,甚至反殺師境強者?

陳牧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解釋起來也很難讓人理解。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也只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人的存在。所以,我一直沒有追問你。”虞溪坦誠地說道,“可是,今天......自你昏迷回來之後,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妖族的氣息。”

“陳牧,這是人境。無論是妖族和魔族,亦或是其他的種族,但凡是被發現帶著異族的氣息,必定會被追查。況且,你身上這種妖族的氣息很強大。”

陳牧愣神,他一直以為其他人是覺察不到的。卻不想虞溪見多識廣,靈覺敏銳。

大虞王府是整個大虞州最富庶的地方。來自妖族魔族的奇珍異寶無數,虞溪從小耳聞目染,怎麼能夠不熟悉?

房間中只有他們兩人,陳牧坐著,虞溪站著,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

安靜得甚至能夠聽見彼此兩人的呼吸聲。

“你懷疑我和妖族有關係?”陳牧說道。的確,就算別人不懷疑,他自己都懷疑自己和妖族有關係。

畢竟,他的雙眼裡藏著九獄,九獄裡面關著一條老龍。

虞溪點頭說道:“不錯。你自小在青陽郡長大,接觸到妖族的可能性很小。而你身上有著一股強大的妖族氣息。我想,你的力量和妖族脫不了干係。”

陳牧沒有回答虞溪,立刻便是問道:“那你呢?你身上的另一個……人?她是來自人族嗎?還是其他種族?”

虞溪沉默了。如陳牧所料,另一個“虞溪”也是來自異族。或者說,虞溪也不知道她來自哪一個種族。

陳牧接著說道:“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不會做對人族不利的事情。人境畢竟是人族的領土,我能夠安全在青陽郡長大,少不了邊境戰士的犧牲。我陳牧還做不出忘恩負義的事。”

陳牧知道虞溪的顧慮。人族不計其數的人口,良莠不齊。魔族妖族不斷滲透人族,總有背叛者會出現。

一旦出現,對於人族來說確實是一大隱患。

世間,唯有人心不可直視。

陳牧異軍突起,以煉體之姿對戰師境強者。這樣的實力默默無名,實在可疑。

虞溪審視著陳牧,片刻之後,才開口道:“我相信你。”

陳牧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繼而又聽見虞溪說道:“但是,我要知道你擁有的這股力量來自妖族的哪一族?”

我說了你敢信嗎?……陳牧腹誹。

“能不說嗎?我可以發誓。”陳牧打著商量。

“我想知道。這樣才可以確保你不會清白的。”虞溪嚴肅地說道。

狗屁,你知道就能確保我清白嗎?

“你要是不說,就當你是叛族者。”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陳牧冷哼道。

虞溪怒了,這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

“龍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