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捉拿(1 / 1)
虞溪鬱悶地離開房間,嘴裡還喃喃道:“竟然龍族。龍族啊......這怎麼可能呢?”
“那是龍族啊。”
躺在床上休息的陳牧早已經忘記了身上傳來的疼痛,腦海只是虞溪那種雙露著貪婪的眸子。
“說多錯多,這個女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陳牧想著如何應對。
但是現在他只能夠選擇相信虞溪。
至於李念念,陳牧只能寄希望於李修能夠保護好她。
……
各處廢墟的其中之一,李念念、吳清洢、吳清流三人皆是狼狽不堪。
李修站在三人身前,護住身後三人,而在李修的身前也有幾具涼透了的屍體。
發生爆炸時,客棧塌陷了一大半。李修提著驚醒的吳清流,而後又找到李念念和吳清洢兩人。
起初,紫雷魔道的人見人就殺,無比囂張。可當他們遇見了李修。
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以雷霆手段擊殺幾人之後,這些不過兵者,師者的傢伙再也不敢來找李修幾人的麻煩。
加入紫雷魔道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但亡命之徒更是惜命的人。
吳清流一開始就被李修保護著,所以沒受到一點傷害。李念念和吳清洢也只是在爆炸發生的剎那受到了一點輕傷。
好在客棧塌陷的不是在她們居住的這邊,兩人得以躲過一劫。否則,就算是李修也只有自保的機會。
在保護好李念念三人之後,李修懸空而立,震懾一方。紫雷魔道沒有想到的是,小小的客棧之中竟然有將境人物守護。
這些潛藏在紫雷魔道的道徒大多都是兵者,超越師境的人想要混進大虞城,除非有遮掩氣息的秘寶。
而這樣的秘寶很難求。
李修一陣後怕,他目光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要是今晚他不在可客棧,李念念三人一定難逃一死。
李念念三人慢慢從驚慌恢復鎮定。這是他們三人第一次見到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四處,一顆顆頭顱落在地板上咕嚕咕嚕轉動幾聲,還有令人噁心的五臟六腑隨意散落,甚至認不出什麼是什麼。
兩個女孩子臉色蒼白已經不知道吐了多少回,就連吳清流也是如此。
李修淡淡說道:“這就是修行之路今後所要經歷的生死。今天你們好好睜開眼睛看著,將來你們就會身在戰場之中,或是揮刀砍向敵人,又或是被敵人殺死。”
李念念一時間想起了孤身離開青陽郡,如今還不知下落的陳牧,喃喃道:“牧哥哥,你是不是已經經歷過這一切了?”
李修護著三人偏安一隅,也極少會出手相救其他人。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衝進客棧之中,為首之人喊道:“大虞誅邪閣,魔道中人受死。”
一時間,本該本屠戮的人紛紛開始奮起反擊。
“殺啊,誅邪閣來了,我們有救了!”
“誅邪閣來救我們了!”
“殺!”
只見這幾道身影手起刀落,幾個紫雷魔道的道徒就成了一具具沒有氣息的屍體。而殺進客棧的這幾人臉上或是平靜,又或者帶著一些興奮。
李念念看著如同狼入羊群的幾人,眼中充滿崇拜......“我什麼時候也能夠像他們一樣。”
同樣的神情和情緒也出現在吳清洢姐弟兩人身上。
吳清流問道:“府長,大虞誅邪閣是什麼啊?比大虞軍厲害嗎?”
李修一臉平靜,神情甚至有些懷念。“誅邪閣在大虞軍方之外的直屬於大虞王府的力量。他們以懲奸除惡,誅滅妖邪為己任。”
“如今,誅邪閣的閣主是.....葉謙侯。”
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葉謙侯?”
李修習慣了這三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鬼,說道:“不錯,正是三十年前在鑄鐵關一役殲滅魔族精銳的葉謙侯。”
三人的眼中充滿著崇拜。三十年前的那一戰太過傳奇,不僅在大虞州,更是在人境之中傳揚。
家家戶戶的小孩子幾乎都知道大虞州雲隱山上有一位低調的侯爺——葉謙侯。
家家戶戶的小孩子也都想成為當年的葉謙侯,成為人族的英雄。
三人的想法也正是如此。
各處的客棧廢墟隨著誅邪閣和大虞軍的陸續到來,紫雷魔道的道徒一個個逃離,他們才是最惜命的人。要是不走註定會將性命留在這裡。
而各處的街巷之中也穿梭著大批穿著黑色鎧甲的山海衛追擊那些想要再度隱匿的紫雷魔道道徒。
另一處,黑袍男子追尋著青銅燈籠,當到達目的地之後,青銅燈籠就會停下。
黑袍男子不斷催動青銅燈籠,不斷地加快速度。他知道多使用青銅燈籠一刻,就會多一分的危險。
而他根本沒想到的是,他早已經被摘星閣的老頭和雲隱山的老陰比給發現了。
下一刻的拐角處,黑袍男子的眼中出現了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
許攸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放在身前,文質彬彬。他伸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交織在青銅燈籠上,像是不斷生長的藤蔓與黑袍男子爭奪著青銅燈籠的控制權。
黑袍男子腳步一停,看見許攸之時,心中暗道不妙。但是禁器——青銅燈籠絕對不能夠落在對方的手上。
嗡!
黑袍男子嘴唇輕動,一時間許攸的腦海中如同刺進了無數的鋼針,讓他頭疼欲裂。
就在許攸剎那間晃神的一息之間,金色光芒暗淡,青銅燈籠中的幽綠色燈火化作無數的螢火蟲從中鑽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下一刻,青銅燈籠重新出現在黑袍男子的手中。
許攸恢復平靜的神色,皺起眉頭回憶著剛才那種神魂刺痛的感覺。
“魔族?”
黑袍男子不答。從他開啟禁器到許攸出現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可是,他被發現了。這樣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秘術混進人境,今天你要死在此處。”許攸說道。
黑袍男子的面容被遮掩著,只留下彎曲邪魅的笑容。“憑你,還差了點。”
青銅燈籠消失在黑袍男子寬大的衣袖裡,繼而一把黑色詭異的鐮刀出現在黑袍男子的手中。
轟轟轟!
狹窄街巷兩側的院牆接連倒塌,一聲聲巨響刺破了寂靜的黑夜將要喚醒晨光。
許攸的身形在雪地之中飄然移動,腳步踩在積雪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所謂踏雪無痕就是如此。他就像是一道鬼魅飄蕩在天地之間。
黑色鐮刀接連橫掃,要是被劈中必定會被攔腰截斷。許攸心念一動,身前金光匯聚,像是初升的太陽照亮了整個街巷。
繼而,金光匯聚之後化作幾道光刃,不急不緩地朝著黑色鐮刀射出,一道又一道井然有序。
光刃並不密集,也不強大,絲毫沒有滅殺黑袍男子的意思。而不斷地懸浮在許攸的周圍,每每在許攸將要被黑色鐮刀斬殺的時候,光刃殺出,轟擊在鐮刀的刀身上。
不輕不重卻又能夠改變黑色鐮刀揮砍的方向。
接連十數招都是如此。
黑袍男子終於明白這老叟戲頑童的戲碼,惱羞成怒。
他雙手握緊了鐮刀,隱藏在黑袍下的雙臂上繃起一塊塊結實有力的肌肉。
轟!
胸中如雷霆炸響的聲音讓許攸為之一顫。並不是害怕,許攸的眼中反而露出一絲好奇。
許攸常年在大虞學府中修行,在書中見識了許多,但真正親眼見到魔族總免不了好奇。
“魔族精通符道,更是說有些魔族自誕生時就會有天生符文。今日本想見識一番,沒想到你是個武者......”許攸平靜地說道。口中的鄙夷卻盡顯無疑。
“粗鄙的武者......”許攸不屑地補充道。
黑袍男子不怒,反倒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屋簷上出現了一道乾瘦的身影。那人握著酒葫蘆,不滿意地說道:“小子,你倒是說說武者.....怎麼粗鄙了?”
白千杯接到雲隱山的傳訊,便是親自走出大虞王府,恰好聽見了許攸的嘲諷。
魔族踏入大虞城的時候便意味著這一切都不簡單。所以白千杯奉大虞王府的命令出現了。
許攸見來人是白千杯,恭敬行禮,說道:“晚輩口不擇言,請前輩勿怪。”
白千杯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糾結在這件事上。
“這就是混入大虞城的魔族?”
“正是。師尊有所感應,派我出府捉拿。”
“這人交給俺。”
“好。”許攸很開心白千杯能來接手。
畢竟,就算是許攸拿下來這個魔族也要送往大虞王府的。
黑袍男子看著當著自己面前隨意處置自己的兩人,他更加明白了形勢危急。無論是眼前的書生,還是高處屋簷上的老頭都不是好惹的人。
“該死。”黑袍男子心中悔恨不該一時衝動動用禁器。
可是,事已至此......跑!
黑袍男子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呼!
黑色鐮刀揮舞,化作無數的幻影劈向兩人,無數的影子鐮刀之中必定有真。
而黑袍男子在揮出鐮刀之後,轉身逃離。
“哼!雕蟲小技!”
白千杯冷哼一聲,抬手催動靈力,一道遮天的大手印朝著黑袍男子橫壓而去,途中黑色鐮刀如廢鐵一般生生折斷,插在坍塌的院牆之中。
而那黑袍男子被大手印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