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狠手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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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回嘴角抽了抽,捋了捋鬍子,抬頭望天。

許攸腦門上湧上一股氣血,把腦袋深深埋在了手裡的書卷上,只恨紙張太小,遮不住他的臉。

堂堂大虞學府的府長都來風月樓取樂了。這樣是傳出去,定是要被人境的強者恥笑。

片刻之後,塵埃散去。

只見到李成弘近乎赤身裸體地跪在地上,雙膝之下的地磚碎裂成幾塊,地上出現了一些血跡。

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繼而就是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李公子,怎麼會?”

“這不是李成弘嗎?軍主大人家的少爺怎麼會跪在地上?”

“我靠,這老道士是誰,竟然敢強闖風月樓,還讓李少爺這麼跪著。”‘’

“……”

陳牧俯視著跪在眼前的李成弘,敲了敲車窗,說道:“念念,出來吧。”

透過車窗的縫隙,陳牧也看見了虞溪臉上淡淡為難的神色。

大虞王府和李家之間的姻親之好,人盡皆知。就算是虞溪也不得不顧及這些顏面。

世間,最難的就是人際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

李念念走出馬車,看見李成弘的那一剎那,怒火和恐懼同時湧上心頭。

阿孃的仇恨,被囚禁在李家祖宅的屈辱,這是李念念心中的夢魘。

當時要是沒有李修,李念念恐怕已經變成青陽郡外荒野之中的一具屍體了。

弱小的李念念想報仇,可是她也知道這並非一朝一夕所能夠做到的。

如今,李念念根本不會想到,昨日還在侮辱她,羞辱她的李成弘,今天會跪在她的腳下。

“陳牧,李念念!”

當李成弘看見兩人的身影時,他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

李成弘咬牙切齒,看著周遭圍觀的人,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

那些人赤裸裸的目光好像在看街邊的雜耍,而他就是那隻被人戲耍的猴子,還近乎是赤身裸體,身著片縷。

“我以為我與虞溪有了婚約之後,你會有所收斂。至少,不會對於念念再有過分之舉。可是,我還是小看了你。昨天你羞辱了念念,打傷了吳清流。那今天,我就是帶著他們過來一雪前恥。”陳牧淡淡地說道。

現在的陳牧遠不是青陽郡中那個告狀無門,任人欺負的瞎子,他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身份顯赫。

李成弘抬頭看著陳牧,“你以為藉助大虞王府的力量就能夠置我於死地嗎?笑話,大虞王是我舅舅,世子是我表哥,虞溪是我表妹。大虞王府不會放任你對我動手。”

“你以為你現在所做,事後不會被大虞王府清算嗎?”

陳牧一腳踹在李成弘的胸膛上,頓時李成弘的身影倒飛出去,倒在地上,緊接著一口鮮血從他喉嚨中湧出。

“念念,他昨天就是要你這般做嗎?”

陳牧神情之中殺意凜然,他很願意在此時此刻殺了李成弘,了結這段仇怨。

可是,殺意在心中泛起的那一刻,陳牧清楚地感覺到了幾道目光將他鎖定,氣機被封鎖。

他知道若是下一刻他揮下屠刀,定會有人出手阻止。

李念念點頭,“牧哥哥,殺了他,為阿孃報仇!”

淚眼婆娑的李念唸對李成弘恨到了骨子裡,導致李念念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正是李成弘。

陳牧也想如此,但是經歷過多次生死的他顯然要比李念念更加冷靜和理智。

秦觀星看了陳牧一眼,卻是說道:“在這裡殺人不合適。”

其中告誡的意味十足。而陳牧聞言也點頭同意。

此刻,李成弘卻是瘋狂地笑了起來,癲狂道:“哈哈哈哈,你殺不了我的。陳牧,你這輩子都殺不了我。等著吧,陳牧,今天的恥辱,我李成弘遲早有一天就會還給你!”

“還有李念念,早晚有一天,你會躺在本少爺的床上,受盡凌辱!”

轟!

陳牧身影疾馳而出,一記膝撞頂著李成弘的下顎上,骨頭斷裂清脆的聲響傳進眾人的耳朵裡。

緊接著陳牧一腳踩在李成弘的胸口,那裡的肋骨已經斷了幾根,已經有了凹陷的跡象。

“陳牧!”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嚴回,秦觀星,許攸還有微醺的白千杯。

李成弘渺小的性命就在陳牧的腳下,只要那一腳再輕輕地踩下去,那麼世上就再沒有李成弘這個人。

陳牧臉上冷冽的寒意忽然消失,轉過頭的時候,取而代之的是暖陽一般笑容。

“諸位前輩不需擔心。我還沒有這麼傻,用自己的命去換李成弘的命。”

幾人也不信,沒有放下警惕,確保倘若陳牧一有殺意,就能夠救下李成弘。李成弘可惡,但這人畢竟是李罡的兒子。

人群之外,熙熙攘攘一陣騷動之後,身著大虞軍鎧甲的小隊出現在風雨樓前。

作為巡防大虞城的軍隊,當街鬥毆本就是歸他們管轄,況且更是接到了傳訊——李成弘被人當街毆打。

在懷疑情報真實性的同時,李達不敢怠慢,趕緊著急了隊伍,朝風月樓趕去。

上次在客棧之中被李成弘的小廝喊去抓人,人沒捉到,還折了幾個兄弟。為此,李達還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好在李成弘沒有找他麻煩,此事也不了了之。

今天,又遇見李成弘的事。李達卻是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誰人敢當街毆打李成弘?

都敢對於李成弘動手了,他們這群大虞軍的小兵去了也不是送死嗎?

李達還算有幾分腦子,立刻讓人去李家傳信。

“老大,好像是真是二少爺。”

李達定睛一看,“還廢什麼話,快上啊!”

“大虞軍在此,誰敢當街鬥毆,破話大虞城治安,統統給我帶回去!”

陳牧咧嘴一笑,指著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李成弘說道:“來得正好,把你們李家的少爺給抬回去吧!”

李達認出了陳牧,正是客棧裡的那個少年。

“你......當街傷人,還不束手就擒?”李達說道。

陳牧笑了笑,看著李成弘,“為了防止你再找念念麻煩,就要麻煩你在家裡休息幾個月。”

說著,陳牧將放在李成弘胸口的腳挪到了膝蓋上。

下一秒,只聽像是連續卻又是不連續的慘叫聲響徹了風月樓。

隨即,陳牧腳尖輕挑將李成弘殘廢的身軀,挑到李達的身前,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輕快地笑道:“帶著李成弘回去吧。記住,告訴他爹,他的雙腿是我陳牧廢的。”

所有人都震驚於陳牧狠辣的手段,更是覺得“陳牧”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間記不起到底是誰。

李達出聲道:“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

話音剛落,一群大虞軍將陳牧團團圍住,不僅僅是陳牧,隨同而來的馬車都被圍在了一起。

“呵呵。”陳牧一臉輕鬆,雙手枕在腦袋後面。

大虞軍,自然要讓虞溪來對付。畢竟,大虞軍可不是李家的大虞軍,而是大虞王府的大虞軍。

白千杯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說道:“大虞王府的令牌,你們帶李成弘回去李家。”

李達看著陽光下那明晃晃的令牌,“屬下謹遵王府之令。”

頓時,周遭圍觀的人被大虞軍哄散。

但,今日之事必然會在大虞城中傳開。

大虞學府的府長嚴回,大考主考官許攸,甚至出現了大虞王府的令牌,雖然動手的只有那個不知姓名的老道士和叫做陳牧的瞎子少年,可是大虞王府最後出面給陳牧解圍。

要知道李成弘可是大虞王府王爺的子侄,大虞王府的令牌出現在此,又意味著什麼?

細細深究起來,卻又是耐人尋味的一件事。

胡軒站在被撞壞的窗戶前,看著遠去的馬車,心中五味雜陳。他要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倨傲,可剛才看見李成弘被活生生地廢了雙腿,那血腥的場面和淒厲的慘叫聲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幸運……”胡軒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該說不幸。

今天逃過一劫,可是要是讓那個瞎子少年知道了自己的不軌企圖……

完了啊,陳牧陳牧,大虞王府的令牌,他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郡馬爺。

難怪他連李成弘都敢廢。

胡軒一想到這裡快步朝著家裡趕去。若是不能夠化干戈為玉帛,那麼只要躲在家裡了。

回大虞學府的路上,兩輛馬車上都是靜悄悄地一片。

虞溪的那輛馬車上,吳清洢姐弟奇怪地看著陳牧,就連李念念也是一樣的眼神。唯有虞溪始終平靜,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沉默了許久之後,陳牧無奈道:“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別這樣看著我,滲得慌。”

三人同時避開了陳牧的目光,即便是李念念也不知該如何發問,只是輕聲地喊了一聲牧哥哥。

“我又不是你們肚子裡的蛔蟲,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該說說,該問問。”

虞溪看了三人一眼,這一眼讓三人都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接著,虞溪說道:“你們不要覺得陳牧心狠手辣。大虞城不像青陽郡那樣……安逸。要想在這裡生存下去,就需要震懾一些人。而且你們和李家還有仇怨,這樣的境遇更會有人來落井下石。不過,今天之後,風月樓的事會傳遍大虞城,你們三人在大虞學府會少了很多麻煩。”

虞溪看了陳牧一眼。“為了你,陳牧算是費盡心神了。就差讓嚴府長兩人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收你為徒了。”

陳牧突然一拍腦門,大呼道:“咋辦這件事給忘了?”

虞溪沒好氣地白了陳牧一眼,敢情這傢伙還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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