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尋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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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知道要想讓這兩位殺了李成弘,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想收徒,卻也不是傻子。李家畢竟是盤踞在大虞城中的龐然大物。

況且,陳牧一直覺得自己的仇,必須自己報。

他日手刃仇敵,才能夠告慰張姨的在天之靈。

胡軒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低著腦袋,他不知道這個瞎子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能夠讓嚴回當打手的肯定不是他胡軒能惹得起的人。

“念念徒兒,你等著。為師這就去李家把那個李成弘抓回來,跪在你面前認錯。”秦觀星無所謂地說道,“敢欺負我的徒兒,真是活膩歪了。”

胡軒見狀,趕忙說道:“這位道長,李成弘他不在李家,昨夜他睡在風月樓裡,我可以為道長引路。”

“風月樓?呵,他李成弘還挺會享受的。”陳牧冷笑之後,又對著秦觀星說道,“那我們就一起走一遭。”

胡軒腦袋上直冒冷汗,這一群人到底是怎麼樣的陣容,光是嚴回就可以讓整個大虞城震一震。

他想起了昨晚李成弘的告誡,悔不當初。

殊不知,李成弘也遠遠想不到大虞學府的府長會替李念念出頭。

“你也要去?”秦觀星說道。

嚴回微微昂著頭,“廢話,萬一你這牛鼻子老道將我的徒兒拐走了,我找誰去?”

“老道我是這麼無恥的人嗎?”

“難道你不是嗎?”

“……”

胡軒顫顫巍巍地在前面領路,身後的一群大佬鬥著嘴。

虞溪走在陳牧的身邊,“那個道長是何人?”

陳牧有些驚訝虞溪竟然不知道秦觀星的身份。“大虞城裡,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不陰不陽的語氣並沒有讓虞溪生氣,虞溪說道:“大虞城裡有很多潛藏的強者不為人所知。就是誅邪閣也沒有他們的情報。突然冒出幾個人也不奇怪。”

陳牧點頭,秦觀星的身份少有人知。他也是因為收徒一事才偶然得知了秦觀星和嚴回之間的關係。

“我只知道那個老騙子……道長是嚴府長的師兄。師出同門。”

虞溪聞言,看著那道墨色道袍的身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上午的風月樓是冷清的,沒有夜間那般“朝氣蓬勃”。

一行人分坐幾輛馬車陸續到達了風月樓門口。

風月樓迎客的下人見到去而復返的胡軒紛紛笑臉相迎。

卻見胡軒似他們這般作態低眉順眼地迎著後面的三五人。

“等等,念念你們幾個女孩子留在外面吧,讓道長將李成弘抓出來。”陳牧說道。

風月樓,大虞城裡最大的妓院,遠近聞名。

女孩子進去不合適。

“牧哥,我能進去不?我要親眼看著李成弘被抓出來!”吳清流朝陳牧申請。

“滾,你也給我老實待著。”說著,陳牧轉頭,笑嘻嘻地對著胡軒說,“走,帶路吧。”

吳清流低聲喃喃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虞溪也知道以她的身份走進風月樓確實不合適。

“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

李念念和吳清洢都是茫然地搖搖頭,她們兩人怎麼會了解呢?

馬車上的吳清流想開口解釋,聲音卻又咽回到了喉嚨裡。

虞溪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轉,說道:“風月樓是大虞城裡最大的青樓。”

頓時,李念念半個身子趴出車窗外,“陳牧,你要是敢進去。我扒了你的皮!”

陳牧一個踉蹌,轉過頭,尷尬地笑著。

“不去不去,我聽念念的。嘻嘻嘻。”陳牧又灰溜溜地走回到虞溪的馬車旁邊。

唉……陳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千杯呵呵地笑著,倚著馬車,優哉遊哉地喝著酒。

陳牧見狀,“前輩,你知道這是啥地方不?”

白千杯捧著酒葫蘆,抬頭看著那一塊高高懸掛的匾額,眸子裡多少情緒湧現,欲語還休。

這該是多少人緬懷年少輕狂的地方。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悠悠長嘆。

“你小子少給我裝。像你這樣的熱血少年怎麼能不知道這地方?”白千杯說道。

陳牧也不再裝純,嘿嘿地笑著,也隨著白千杯的目光望去。

不算炙熱,卻又溫和的陽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彷彿重合在一起。

這是白千杯的當年,也是陳牧的期待。

人不風流枉少年。

唉……兩人同時悠悠一嘆。

或是懷念,或是可惜。

忽然,馬車裡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

“陳牧,你現在的身份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你要是敢邁進風月樓一步,我發誓讓你陳家斷子絕孫。”

嘶……陳牧襠下一涼,倒吸一口涼氣。

“不去。我陳某人對郡主忠貞不二,品性高潔,萬萬是不可能踏入此等煙花風月之地。”陳牧舉著手,賭咒發誓。

李念念三人看著一臉高冷的虞溪,被對方身上散發的霸氣折服。

三人沒有想到進入大虞城時所聽見的大虞王府的郡馬爺陳牧當真是他們認識的陳牧。

李念念瞪著大眼睛,喃喃道:“嫂子…”

頓時,虞溪白皙的面容上浮現兩朵淡淡的紅雲。

“念念,我以後就喊你念念,可以嗎?”虞溪說道。

李念念開心,握著虞溪的手,“可以。嘻嘻嘻。沒想到牧哥哥真厲害。竟然能娶到嫂子……”

李念念彷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失落和怯懦,開心得就跟個孩子一樣。

“嫂子……”虞溪有些不太適應這個稱呼,“你們還是喊我虞溪吧,我……不太習慣。”

即便落落大方如虞溪也會在這等稱呼上有女兒家的嬌羞。

“好的,嫂子。”李念念揚著笑臉。牧哥哥可真厲害。

吳清洢:“陳牧可真厲害。”

吳清流:“牧哥真特麼厲害。向牧哥學習。”

虞溪:“……”

……

此時,李成弘躺在溫軟的大床上,惺忪的眼睛久久不能睜開。

胡軒領路,自然不敢有人攔著。再看老道士怒氣衝衝凶神惡煞的模樣,誰人敢攔?

“就在這裡?”老道士用鼻孔看人,根本不屑。

胡軒趕忙道:“是,裡面的人就是李成弘。”

砰!

秦觀星也不管胡軒,一腳踹開門,一聲震響也驚醒了昨夜“勞累”的李成弘。

“找死啊,哪個王八羔子敢打擾本公子的美夢?”李成弘怒吼道。

大床上,一左一右兩道雪白的身軀更是緊緊摟著李成弘,彷彿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需要主人的安撫和保護。

風月樓裡,他是最大的金主,人人都將他供著,沒有人敢打擾他。

秦觀星定睛一看,問道:“你就是李成弘?”

李成弘也看清了來人,一個臭道士也敢跟本公子叫板?

“老子就是李成弘,你是誰?活膩了是吧?給老子滾出去!”

李成弘全身赤裸,可是他還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展現雄風的特殊癖好。

秦觀星橫眉冷對,對著李成弘抬手,只見李成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而出,跪在秦觀星的面前,渾身上下只裹著一件單薄的床單。

“臭道士,我爹是李罡!你對我不敬,就是對大虞軍不敬。惹了大虞軍,你活不過今晚。”李成弘神色依舊囂張,他根本不擔心在大虞城裡有人對他動手。

“李罡,他算什麼東西?”秦觀星不屑道。

話音剛落,秦觀星又是抬手一揮,只見李成弘的身體不受控制一般,衝向窗臺,破窗而出。

風月樓高十層,第十層誰都沒有上去過,就是大金主李成弘也只能在第九層享樂。

衝破窗戶之後,李成弘渾身一涼,一片片的寒毛整整齊齊地豎立。他在飛翔,師境強者還不能夠御風而行,但是他分明感受到了他的身軀停滯在半空中。

緊接著,秦觀星揹負雙手,一步踏出,如隱世之高人,仙風道骨,長髮飛揚,超凡脫俗。

轟!

兩人急速從半空中墜落,狂風在耳邊呼嘯,景色一晃而過。

轟!

秦觀星悠然落地,一聲爆炸似的巨響震響方圓百米,一陣瀰漫的塵埃飄揚在天地間,也遮蓋了李成弘的身影。

“咳咳。”秦觀星微微昂著頭,似戰鬥得勝之後的大公雞一樣,“念念徒兒,為師替你將這小子擒住了。”

說著,秦觀星還挑了一旁的嚴回一眼。

看,這才是為人師表的樣子?

此時,風月樓前已經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而且是風月樓前的趣事。

風月樓裡裡外外爭風吃醋的事情不算少,撕破臉面的事情卻少。畢竟,大家都在大虞城裡混,低頭不見抬頭見。

說不好,父輩還是交好的朋友。

但是,今天聲勢浩大的動靜卻已經直接撕破了臉皮。

“咦,今天又有好戲看了?”

“是為了哪位小娘子爭風吃醋呢?這大白天的也不像啊。”

“難道是張公子的相好被白少爺給睡了?”

“……”

不少路人甲乙丙丁駐足觀看,一些商販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睛都朝著塵埃裡張望。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大虞學府的第二府長嚴回,還有大考主考官許攸同時出現在這裡。

許多人都不認識兩人,嚴回場面待在摘星閣上,許攸更是喜歡暢遊在書海之中。

深居簡出的兩人聲名極大,卻不露真容。

不過,還是有人認出了嚴回和許攸。更是增加了這場熱鬧的趣味性。

“震驚!大虞學府府長嚴回與其弟子許攸現身風月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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