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陳牧重傷(1 / 1)
陳牧心底生出一股子戾氣,但光是有恨根本成不了事。
李罡再度冷哼一聲,一道道靈力交織成一把巨大的血色戰斧,懸在陳牧的脖頸處。
只在他微微抬手,這靈力交織的血色戰斧就會砍下陳牧頭顱。
“噗!”陳牧即便肉身強悍也抵擋不了李罡的威壓,畢竟是封侯境的強者,執掌大虞軍的軍主。
“大舅舅,你要殺我嗎?呵呵呵。”
“岳母大人,你就這樣看著嗎?我要是死了,虞溪恐怕不會答應。”
陳牧身受重傷,但是依舊有恃無恐。
李秋容聞言,隨即看向李罡,說道:“陳牧有錯,但是也不該傷了他的性命。停手吧。”
見李罡不動,李秋容又繼續說道:“他和弘兒之間的事,我也聽聞一些。今後,我會幫忙調停,化干戈為玉帛。”
“今天,小懲大誡,已經足夠了。”
李罡不願放棄,心中卻也在猶豫。剛才的一剎那,他已經感受到王府之中有幾道氣息注意到了他。
大虞王府暗中有人守護,而李罡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了大虞王府的底線。
此時,李秋容出聲讓李罡放下了最後的那一絲殺意。
嗡!
靈力交織的血色戰斧剎那間消散,彷彿從來出現過一樣。
而陳牧腦瓜子嗡嗡嗡地疼痛,如同無數的大鐘在腦海中同時敲響。
持續了剎那之後,陳牧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痛苦,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夜色涼如水,院子裡也只有三人,李罡,李秋容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陳牧。
李罡心中恨意難消,走到陳牧的身邊,俯視著腳下。他的掌心之中隱隱有光芒閃爍,深沉的眸子透露出無盡的狠辣。
顯然,李罡還想做些什麼。
就當李罡想要下手的那一刻。院子外的拐角處傳來了虞山海的聲音。
“大舅舅,得饒人處且饒人。”
隨著聲音響起,虞山海從拐角的夜色中走出,神情平靜地如同月光下的湖水。
在外人面前,虞山海一直是嚴厲且冷酷的人,治軍鐵血,鐵面無私。在他看來,李罡也是外人,若非佔著一個大虞軍軍主之位,虞山海或許還會和顏悅色許多。
但接下來要談的是公事,那就該擺出公事公辦的神情。
“山海,你怎麼在這裡?”李秋容驚訝於虞山海的出現。
事實上,李秋容不希望虞山海和虞溪知曉此事。知子莫若母,李秋容一直都知道這兄妹二人不希望她在公事上與李家有過多的插手。
若只是叫陳牧來談談家常,那就是無所謂。但今夜之事,卻是為了李成弘之事而對陳牧出手。
虞山海對著李秋容行禮,然後說道:“阿孃,小溪讓我等在此處,說是有一場好戲。沒想到還真被小溪猜中了。換做我,永遠也猜不中阿孃的心事。難怪阿孃更疼小溪一些。”
李秋容故作嗔怒道:“胡說,我什麼時候更疼小溪些?”
而李罡則是明白話裡話外的意思,這哪是猜中了李秋容的心事,而是猜中了自己的心事才對吧。
虞山海笑了笑,揹負雙手,看向李罡。
“陳牧有錯,但陳牧也是我大虞王府的女婿,小溪未來的夫婿。還請大舅舅放過他。”
李罡見狀,也順坡下驢說道:“好,這也算一報還一報。”
虞山海依舊是笑了笑,沒說話。
隨即,李罡向李秋容和虞山海告辭,今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再留下去。
虞山海卻是說道:“大舅舅,成弘表弟重傷,之後的修養估摸也要半年之久,不如讓他去江陽郡如何?江陽郡外有個溫泉山莊,想必對於成弘表弟傷勢恢復會有幫助。”
李罡腳步一停,遲疑片刻之後,終究是對著虞山海抱拳,說道:“多謝世子關心。”
虞山海含笑,看著李罡消失的身影。
“阿孃,夜深了,你也回房休息吧。”虞山海說道。
李秋容支支吾吾,說道:“小溪呢?怎麼不見他?”
如今陳牧的樣子,李秋容卻也不好跟虞溪交代。這名義上畢竟是虞溪的夫婿,可她沒想到李罡出手如此之快。
虞山海嘆了一口氣,他不願意李秋容參與到此事上來。
“小溪在等陳牧,她已經料到今夜之事。特意讓我在此等候。”
“可陳牧這個樣子......我也沒想到你大舅舅會這麼做......”李秋容說道。
“無妨。陳牧這小子命硬,死不了。”虞山海扶起陳牧,“身上碎了幾處骨頭而已,沒有傷及內臟。”
說完,兩個下人接過陳牧,隨著虞山海一同離去。
陳牧的房間裡,虞溪已經等待多時。
見到房門被開啟,虞溪放下書卷,便聽虞山海道:“如你所料。”
虞溪看向陳牧,將其放在床上感受著他的傷勢。“還好,我們那位大舅舅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大虞王府內不得殺人,這是規矩。否則,我看陳牧這小子今晚還真活不下來。”
“大舅舅向來謹慎,這次借阿孃的手就是表明了他的態度。先前我的婚事傳遍大虞城也不見他上門,這次陳牧傷了李成弘,所以他也忍不住想要試探試探我們的態度。”
虞山海愣神,“那我們是什麼態度?”
從始至終,他們兄妹二人好像真沒什麼態度,僅是坐看山水而已。
虞溪從陳牧的床邊起身,說道:“沒有態度。”
“沒有態度?”虞山海不解。
“就像我昨晚說的那樣,在這件事上,讓陳牧和李成弘自行解決。雖說李成弘是李家的人,但是陳牧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做到兩不相幫已經足夠了。”
“呵呵,你說的輕巧。我也算了解陳牧的性子,李成弘殺了他的親人,此仇不報,他這輩子都不會瞑目。”虞山海聳聳肩,表示這仇恨無解。
虞溪也聳聳肩,“有仇就報。若李成弘不是李家的人,恐怕早就被青陽郡郡守府下罪入獄了。”
虞山海聞言,輕輕一嘆。“這般說,其實也我們沒讓大虞州公平公正。大虞城中幾個紈絝做的惡事早已經罄竹難書,但因為家世顯赫才安然無恙。依大虞律法,早該下獄。”
虞溪又忍不住看了陳牧一眼,想起了陳牧曾經對她說的話。
若是世間不公,誰人又會來守護人族?
“兄長,等你執掌大虞,該是肅清一番,叫天地換新顏。”
虞山海苦笑,“小溪妹妹。你太看得起為兄了。大虞州開府以來,無數先輩想要做這件事,但世家之間牽連頗深,關係盤根錯節,不是這家的世家,就是那家的親友,牽一髮而動全身,弄不好就會讓大虞州傾覆。”
虞溪也懂這個道理。很多事情若是能做,怎會任由惡事發生?
“罷了。此事等爹回來再說。”說著虞溪又往陳牧的方向看了一眼,悠悠說道,“李成弘大概不會想到陳牧兄妹兩人竟是這樣天賦異稟。”
虞山海也開口道:“那個李念念當真是雙屬性符文?”
“嚴府長親眼所見,不會錯。況且,嚴府長眼巴巴地想收個徒弟,卻被陳牧耍了一通。現在估摸著還想不明白。”虞溪笑道。
虞山海突然大笑,心中美滋滋的。“我們大虞州會不會再出一個葉安瀾似的人物?再過些年,天符州這名號可是名不副實了。哈哈哈哈。”
葉安瀾天才符師之名傳遍人境,小小年紀已經是靈符師境界。新一代的符師之中,就是人境碩果僅存的那位天符師的弟子也難以媲美。
而李念唸的雙屬性符文更是罕見。歷史上,擁有這等符文的人若沒有夭折,必定會是站在人族巔峰的人物。
李家……虞溪心頭默默唸道。
“對了,與那個褚涼一起潛入大虞城的魔族找到了嗎?”虞溪問道。
虞山海搖搖頭,“已經過了好幾天。按陳牧所說,他們一共五人。為首的褚涼已經被抓,陳牧殺死一個,剩下兩女一男,就像是消失在大虞城裡一樣,沒有任何蹤跡。”
“這三人倒是次要。”虞溪思忖片刻,“最為重要的還是讓褚涼開口,弄清楚魔族潛入大虞城的目的。魔族蟄伏多年,有此異動,怕是要再起風波。”
虞山海也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平日裡都是那些紫雷魔道時不時地騷擾一下,真正的魔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魔族的傢伙骨頭都硬的很,要想知道什麼或許要從那件禁器上下手。靈寶閣這幾天在研究,一直沒有進展。”
虞溪想了想,說道:“明日,我再去一趟大虞學府,請嚴府長出手。魔族的事情總讓我心裡覺得詭異。”
吱呀。
虞溪再給陳牧用藥之後,便和虞山海一同離開了。
隨著房門閉合,躺在床上的陳牧睜開眼睛,幾處斷裂的骨頭被一股暖流滋養著,酥酥麻麻,彷彿細小的電流刺激著陳牧的神經。
幾次受傷之後,陳牧也發覺了身上那塊月牙玉墜的奇妙之處。並不是每次陳牧都是昏迷不醒,這一次感受著胸口處月牙玉墜上傳來的暖流,斷裂的骨頭在逐漸地癒合。
“這樣子,我豈不是打不死?”陳牧喃喃道。
筋骨斷裂,再名貴的藥材都需要將養幾日。
可,月牙玉墜所帶來的治癒效果,明天一早陳牧就能夠生龍活虎。
“哼,李罡恐怕根本想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