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銅燈籠(1 / 1)
第二天,大虞學府大考的前一天,李成弘在風月樓前被人廢去雙腿的事情傳遍了大虞城。
傳言越發離奇。有的說是,李成弘看了某家女子,調戲了一番,結果那家背後的強者尋仇來了。
也有說,某家王爺的女兒看上了李成弘,李成弘始亂終棄,竟是在風雨樓裡尋歡作樂,終是被捉姦在床。本想是廢了李成弘的三條腿,最後還是給李家留了香火。
三人成虎就是這般。
沒有人知道真相,眾說紛紜,可是所有人都在感嘆李成弘的命衰。
大年初一剛被葉安瀾按在家門口揍了一頓,剛剛能夠下地行走,不過一日的功夫,再次躺在了病床上。而這一次,李成弘至少要修養半年之久。
陳牧隨著虞溪再次來到了大虞學府,雖說虞溪對於生龍活虎的陳牧很吃驚,卻沒有多問。
這小子都和龍族有交集了,這點小驚訝還是讓虞溪承受的起的。
摘星閣上,嚴回再次看見陳牧,氣憤地罵道:“小滑頭,老夫縱橫人境,卻不想被你耍了一通。”
嚴回也是明白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陳牧的如意算盤。
陳牧嘻嘻笑著,將身後的李念念拉到前頭,“嚴府長,此言差矣。您瞧,我這不是把念念給帶來了嗎?”
“念念,快叫師尊。”
隨即,李念念反應過來,對著嚴回一拜,輕輕叩首。
“徒兒,拜見師尊。”
嚴回:?
虞溪:?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表演?
“咳咳咳。”嚴回咳嗽了幾聲,瞬間反應過來,作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念念徒兒,快快起來。”
一股柔和的力量隨著嚴回抬手,輕輕托起李念唸的身軀。
喜笑顏開的嚴回介紹道:“吾之門下有三弟子,許攸、宋錦衣、林瓏,你排行第四,是最小的徒兒。除許攸之外,錦衣徒兒與林瓏徒兒都在邊境戰場,屆時為師再給你介紹。”
李念念乖巧地回應道:“是,師尊。”
“好好好。”嚴回笑道。雙屬性符文的徒兒,這真是撿到寶了。
昨夜,嚴回還在苦惱收徒一事。遇見了天之驕子,見獵心喜,衣缽終於有了傳承,可是眼前的鴨子還不是自己的。
沒想到,今天就已經心想事成。
人生得意不過如此。
李念念乖巧地站在一旁,卻聽陳牧說道:“府長,我這妹妹向來性子嬌弱,今後在你門下莫要受了委屈。”
嚴回一聽,這叫什麼話。“在老夫門下又怎麼會受委屈?若是受了委屈,許攸都不需老夫,許攸這做師兄的,該是負責。”
“如此,我便放心了。”陳牧滿意地點點頭。
虞溪看著陳牧一頓操作,昨日本是氣憤不已的嚴回今日一早就被陳牧哄得高高興興,這手段果真是厲害。
“嚴府長,此次前來是有事請教。”虞溪說道,“前些天,有一魔族被活捉,此魔一直沒有說出潛入大虞城的目的。但是他有一禁器已經被送往靈寶閣,想請嚴府長出手。若是能夠解開禁器的秘密,或許能夠知曉魔族的目的。”
嚴回沉吟片刻,點點頭。“魔族入境,已經很久沒有發生。”
“不錯,所以我與兄長都覺得此事必有蹊蹺。三十年前,魔族之新王登基,據聞這位新王欲一統人境妖界,凌駕於萬族之上。三十年的蟄伏之後,魔族的一舉一動都值得我們重視。”
“我們一同去看看這東西。”嚴回說道。
身為大虞學府的府長,亦是人境頂尖的存在,護衛人境本是應有之責。
靈寶閣就在大虞學府之中,負責煉器一事。邊境戰場上,許多軍用裝備都是由靈寶閣研製,而後大量生產用於軍事武裝。
靈寶閣的長老名為虞永年,與大虞王府有一些關係,算起來也是虞溪叔爺爺一輩,只是這一輩隔得遠。
當陳牧等人來到靈寶閣的時候,只見一盞青銅燈籠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永年叔。”虞溪喊道。
片刻之後,只見一參差白髮的消瘦老者從一堆書籍後走出,兩個深陷的眼眶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這是......被榨乾了嗎?
陳牧心中頓時冒出這一念頭。
虞永年看看虞溪,又看看虞溪身後的嚴回,臉色更加難看了。陳牧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防火防盜的神情。
“你來做什麼?這地方可是什麼都沒有了,早就被搬空了。”虞永年帶著些許恨意,對著嚴回說道。
嚴回神態自若,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目光停留在青銅燈籠上。
“你這老傢伙,這東西可不是你能打主意的!”
虞永年生怕青銅燈籠被嚴回看上了。
“老虞,你不要這麼小氣嘛。不就是一件禁器?老夫還會搶你的不成?”嚴回撇撇嘴。
虞永年更是撇撇嘴,說道:“你做的腌臢事還少麼?一句話,就讓我靈寶閣所有東西都賠進去了。現在靈寶閣都窮的揭不開鍋了。”
“你這人就是沒有大局觀。靈寶閣既然研製出了三紋鎧,就應該惠及全人境的軍隊。”
“我沒有大局觀?”虞永年急了,蒼白的臉上因怒火而浮現出一些紅暈,手指指著嚴回,唾沫星子橫飛,“你倒是做了好人。你知道這東西花費了老子多少年心血,好不容易將二紋鎧升級為三紋鎧,結果給你做好人了。關鍵是,一分錢沒收就給送出去了。”
“這裡頭花費了多少銀子?你倒是給老子賺回本啊。”
陳牧算是聽明白了,敢情嚴府長也是個白嫖的人物。
眼前的虞永年像是個被要了身子,卻沒收到錢的怨婦。
嚴回被吐槽地無法反駁,箇中緣由卻不是虞永年所知道的。
此時,虞溪開口道:“永年叔,三紋鎧的虧損由我大虞王府來補足。”
虞永年聞言,收起了那副斷我財路如殺我父母的神情,“小溪,這一碼歸一碼......”
虞溪頷首,示意虞永年別在此事上糾結。
“好吧。你們大虞王府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我也無話可說。你今天來是想問這東西的事吧?”虞永年轉身,看向青銅燈籠,神情變得一些嚴肅。
虞溪點頭,“我請嚴府長也過來看看。”
虞永年不屑道:“他?他能看得出什麼鬼東西?”
嚴回後槽牙咬了咬,最後也沒有說什麼。虞永年在煉器方面的確獨樹一幟,大虞州無人能比。
“永年叔在煉器一道遙遙領先,但說秘術,嚴府長或許更有心得。”虞溪說道。
虞永年默然,也不反駁。
“我研究了數日,目前為止,我只能讓其懸浮,始終燃不起燈內的燭火。操縱這件禁器的秘術極為複雜。我也曾經想過將其拆解,但是這東西材質特殊,構造也很奇特,上面刻畫了三十六道符文。”
“三十六道符文?”虞溪沉思,“出自地符師之手?”
“或許吧。符文越多,靈寶的威能也就越強。”
虞溪看向嚴回,說道:“嚴府長,你是否有辦法催動禁器?”
同時,九獄之中,東川的身影也從映魂燈上冒出來,看著那盞燈籠。
嚴回抬手,一道光芒掠出,圍繞著青銅燈籠轉悠了幾圈,最終消失其中。“要想催動禁器,怕是要燃起燭火。三十六紋的禁器,沒有催動的秘術,外力難以駕馭。”
“廢話,這誰不知道。”虞永年鄙夷道。
短短几日,他能夠讓青銅燈籠懸浮實則已經成功了一半,只是完全催動卻依舊不得其法。
忽然,陳牧耳邊傳來東川的聲音。“催動靈寶不外乎兩種手段,一是與之匹配的秘術,二是藉助外物。”
“何謂藉助外物?”
“打個比方,想要開啟一扇門,秘術可以催動刻畫在上門的符文,以此開門。而藉助外物便是找到這扇門的鑰匙。”
“秘術不是鑰匙?”
“秘術也是鑰匙,但另有真正匹配鎖眼的鑰匙另有他物。比如這盞青銅燈籠。”
陳牧想了想,依舊不明白問道:“師尊到底說的是什麼?”
東川不懷好意地一笑,說道:“龍血。”
“龍血?”
“上古時期,妖族強大妖獸的血液常做燈油之用,雖非精血,但燃之百年亦可不滅。九獄之中那頭老龍的龍血無疑是最好的燈油。”
阿嚏......睡夢中的龍九幽不禁打了個噴嚏,感到一絲冷意蔓延在心頭。這裡是九獄,誰想害我?
陳牧瞭然,於是問道:“是否點燃這盞燈籠就能催動?”
虞永年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說道:“按理說是這樣。不過,你是誰?”
“晚輩陳牧。”陳牧說道。“我曾聽說,一些妖獸的鮮血可用作燈油,點之亦燃?”
虞永年有些不想理睬地說道:“你說的不錯。但是三十六紋刻畫的靈寶,所要用的妖族血液也絕非尋常普通。大虞學府之中暫時沒這東西。”
陳牧點點頭,悄聲對於虞溪說道:“我能點燃這燈籠。”
虞溪思緒極快,卻是猜想道:“龍族?”
陳牧頓時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心想,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搞得我很蠢一樣?
“你身上有龍血?”虞溪壓住心底的興奮,龍血啊,整個人境加起來不過一手之數。
虞溪審視的目光更讓陳牧有種即將踏入陷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