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殺(1 / 1)
陳牧握緊了拳頭,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稱手的兵刃,只靠這一雙拳頭不斷轟殺。
相比之下,還不如幻身化作水刀來的鋒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但今天定是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靈力不絕,但有水之幻身的存在,魂力一直在不斷消耗。
偷襲殺了一人之後,對方已經有了警覺,七人包圍著馬車,皆是師境強者,這樣的防衛就算是將境強者前來,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陳牧心中急切,拖得越久,他的處境就越加不利。
“你再去殺一個!”陳牧對著幻身傳音。
這一次,幻身沒有和陳牧抬槓,從黑暗中突然出現在馬車的前方,似劫道的山賊攔住了馬車的去路,就差說一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你們,來一個給我殺......”幻身冷不丁地開口。
眾人:?你在說什麼?
陳牧悄悄靠近,一拍腦門,也被整無語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傲嬌叛逆的幻身還有點二缺。
“小心,對方不止一人!”有人提醒道。
護在馬車前方的兩人走上前,而剩餘的五人繼續護衛著馬車。
陳牧化作黑影一直在馬車附近穿梭,雖然周圍沒有了樹木等遮蔽物,但是陳牧的速度極快,不是幾人能夠捕捉到的。
按照陳牧的命令,幻身衝上前,憑藉著水流構造的特殊身體與兩人交纏在一起。師境三品的境界,但水之幻身的特殊性足以使其戰力提升到師境七品。和陳牧本體龍血淬體之後的強悍體魄略有差距,但是水流斬不斷,只是消耗陳牧的魂力而已。
轟!
陳牧如同野獸一樣飛撲而出,肩膀撞擊在一個人的腰腹之上,像是要將其攔腰截斷。
頃刻之間,護衛馬車的五個師境強者只剩下四人,另一人隨著陳牧的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陳牧雙手緊緊抱住對方的腰部,比對方更加強悍的身軀控制著對方。
畢竟是師境強者,幾息之間,那人就反應過來,雙手握成沙包大的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陳牧的後背。可是任憑雙拳如錘一般揮舞,陳牧不為所動。
呼!
剎那間,陳牧將其帶出百米之遠,雙腿抵住地面,環抱著對方的雙手使足了力道,腰馬合一,一招倒拔垂楊柳將對方高高抬起,猛然砸地面。
半空中的身軀根本不由對方控制,眼見腦袋朝地也無可奈何,一時間如巨石砸在了腦袋上,頭昏眼花,天靈蓋就像是要裂開一樣。
陳牧沒有停手,翻身躍起,從幾米的空中急速墜落,膝蓋對準了對方的咽喉。
接連不斷的殺招幾乎是一氣呵成,根本讓人難以阻擋。
轟!
陳牧跪坐在深陷在泥土中還溫熱的屍體上,口中喘著粗氣。
在一盞茶不到的時間裡,陳牧不斷爆發,虎口拔牙一般將人從馬車周圍拖出而後進行轟殺。一位師境強者就這樣沒來得及反抗就死在了陳牧的手中。
捋順了氣息之後,陳牧在屍體上一陣摸索,一些銀票直接被陳牧扔掉,他要找得是兵刃。
好在,對方腰間繫著一把匕首。
.......
“少爺,你可知道對方是何人?”
馬車緩緩前行,李成弘聽著外面又恢復了平靜,說道:“陳牧,大虞王府的郡馬爺,難道你們沒聽說過嗎?”
“郡馬爺?”幾人心中驚駭。
難怪少爺要離開大虞城,去江陽郡休養,原來是得罪了郡馬爺。聽起來兩人之間還有生死的仇恨。
“你們怕什麼,今晚殺了陳牧,自然沒有人知道。”李成弘冷漠地說道,“但是今晚我要是死了,我爹會放過你們嗎?聽我的,殺了陳牧,事成之後會有人善後!”
馬車中的李成弘半躺著,他也是師境強者,現在卻沒有任何戰鬥力。
要是馬車外的這幾人死了,他就是陳牧的刀下亡魂。
誰也沒想到,陳牧會跟隨著出城,會毫不猶豫地偷襲李成弘的馬車。
八位師境強者已經是極強的陣容,放在大虞州里,護衛郡守都沒有這樣的配置。李成弘也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天才人物,也不會吸引紫雷魔道的目光。
馬車外的幾人都沉默了,對方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也就是前幾日在大虞學府大考中奪得大考第一的妖孽。
“老大,怎麼辦?”
“幹了,少爺說的對。陳牧死在這裡不會有人知道。少爺要是死了,我們必定活不了。”
“好!”
“幹了!”
幾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陳牧匍匐在地上,神念朝著馬車探去。幸好車隊中沒有符師的存在,否則還要更加棘手一些。
水之幻身已經消耗了大半的魂力,在不斷的牽制下,那兩人雖不至於身死,但靈力不斷揮霍,逐漸地失去了戰鬥力。
“還剩四人!”
黑暗之中,馬車附近一切的資訊都在陳牧的腦海之中,這就是神唸的作用。只要對方沒有符師,便可知曉對方所有的情況。
“吞噬龍血嗎?”陳牧心中考慮著,“不行,就算是吞噬龍血,我也不能夠同時力戰五位師境強者。”
“我該怎麼辦?先和幻身一同殺了那兩個!”
馬車緩緩前行,一盞茶的時間卻不過一百米左右。周圍有開始有了樹木遮蔽物,這無疑讓馬車再度陷入了極度危險的處境之中。
“老大,不能再走了。”
“等天亮。警戒周圍。誰也不要離開馬車附近。他把我們當做了羊群,而他就是山裡的野獸,只要我們單獨行動,他就會出手偷襲落單的人。”
“好,等天亮,視野清晰之後,我們在行動。”
一下子,馬車伕拉緊了韁繩,停下馬車。黑暗之中,夜風寒冷,四周曠野寂靜無聲。一行人就像是黑夜中雕像一動不動,卻有緊張地呼吸著,警戒著周圍。
“啊!”
遠處的黑夜中傳來兩聲慘叫聲。
“快回來。快回來。”
可惜已經沒有了回應的聲響。
陳牧站在兩具屍體前,面無表情。就在剛才,他與幻身配合將兩人斬殺。而在斬殺之後,幻身的魂力也消耗完了,化作一灘水流。
還剩下四位是師境強者,也只是剩下四個。
陳牧知道今夜就要將李成弘殺了,一到天明時分,沒有了黑夜的掩護,陳牧就會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中,一切的手段都會大打折扣。
而且,這裡是官道上,來往行人一到白天就會更多,這些人也必定會向大虞城求援。一切都將會朝著對陳牧不利的方向發展。
夜半時分,陳牧尋了一處隱蔽的古樹,坐在樹幹上休息,等魂力恢復。若是能夠再次動用水之幻身,便能夠與這幾人放手一搏。
雖然沒有陳牧虎視眈眈,但幾人依舊警惕,誰也不知道陳牧會不會突然出現,出手之後就會帶走一條生命。
他就像是夜間收割生命的幽靈,片刻現身之後就會殺死一條性命。
一炷香......
一個時辰......
精神緊繃的眾人不敢懈怠,遠處樹影晃動卻也驚著幾人一身冷汗,草木皆兵的感覺蔓延在幾人的心頭。
護衛們都以為這是一趟輕鬆點活兒,卻在離開大虞城半個時辰之後就死了四個兄弟。
接下里還不知道會如何。
他們唯一知道的是,這位聲名鵲起藏在黑暗中的郡馬爺不會放過他們。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陳牧睜眼,月亮從黑雲之後露出邊角,將月光灑向大地。
山林間的冷風吹動著陳牧的衣袍,偶爾還有幾聲野獸的吼叫聲。
陳牧站起身,往這遠處馬車周邊已經燃起篝火,還不止一處,四周前前後後總共點燃了十數處篝火。馬車所在之地亮如白晝。
陳牧冷笑一聲,身影閃爍已經消失在樹幹上。
滴答。
九獄之中,懸浮的龍血少了一滴,與此同時,映魂燈的燭火剎那間燃起又熄滅。
緊緊圍著馬車的四人和馬車伕都不敢睡著,只見陳牧的身影從馬車前方走出來,迸射著火星的篝火照亮了陳牧挺拔的身軀。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見陳牧的真容。
“李成弘。”陳牧喊道,“我說過,今夜你跑不掉的。”
李成弘坐在馬車上,聲音更是歇斯底里,“李家已經做了退讓,我爹把我送去江陽郡,永不回大虞城,難道你這樣還不肯放過我嗎?陳牧,你到底要怎麼樣?”
“哼,殺你而已。當你街頭縱馬行兇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這個結局。天道無眼,我就替天行道!”
“上,給我殺了他,給我殺了陳牧!”
四人聞言卻是著為首的老大發令。
“守住馬車,對方有兩個人,實力與我們伯仲之間,只要我們抱團互相策應,就能夠活下去!”
不得不說,這分析很有道理。
陳牧抬腳邁過篝火,龍血入體,已經在他的身體中沸騰。
下一刻,陳牧矇眼的黑色緞帶撕裂成兩半,露出赤紅的雙眼。此時的陳牧如同一尊從洪荒而來的異獸威勢比人,讓人難以生出反抗之心。
在陳牧修補靈海之後,使用龍血爆發並沒有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對於身軀的掌控力反而變得更強了。
陳牧手中握著匕首,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刀花。
“符技——水之幻身!”
只見幻身從陳牧身前,剝離而出,離開衝向馬車。
“又見面了......”
“快點幹活!”
陳牧覺得這幻身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
幻身不畏生死地衝向馬車,他是誘餌,也是死士,為的是吸引四個護衛的注意力。
幻身直接纏鬥上了其中一人,因為魂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幻身的實力不比之前,所能夠存在的時間也不久。
陳牧身形爆射而出,原地的腳下竟是出現一個腳底的深坑,坑中還有焦土的痕跡。
唰!
匕首與護衛的長刀撞擊在一起,火星四濺。護衛老大竟是被陳牧震得練練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護衛老大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招呼道:“跟我一起殺了這傢伙!”
他知道光憑他一人實在難以撼動對方。剩餘兩人對視一眼,從左右兩邊衝上前去,與護衛老大形成合圍之勢。
陳牧如燃燒的星辰一般,身上散發蓬勃的熱氣,即便稍有靠近都能夠感受到陳牧身上超高的溫度。
“殺!”
三人幾乎同時怒吼,對著陳牧衝殺而來。右手握著鋼刀揮舞,左手掌心之中靈力湧動,光芒流轉。
刀光四濺,即將橫加在陳牧的身上。只見陳牧俯身,半蹲在地上,身手靈巧朝著護衛老大猛撲過去。
匕首朝著對方的腹部橫掃,靈力在匕首上震盪而出,化作一道鋒芒。
護衛老大是師境七品的強者,更是在大虞軍中歷練多年,對戰經驗無比豐富。見到陳牧朝自己衝來,腳底點地,朝著身後退去。
左手掌心朝著陳牧,嘴上唸叨:“疾風刃!”
頃刻之間,靈力化作一道道風刃,襲殺陳牧,好比一起風暴降臨人間。
陳牧不躲不閃,隻身闖入分刃的包圍之中,只聽一聲聲割裂的聲音在其中響起。
護衛老大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陳牧遍體鱗傷,皮開肉綻的下場,冷冷一笑,說道:“竟然敢硬接疾風刃,真是找死!”
不少風刃穿過陳牧的身軀,掠向後方的樹木,緊接著便傳來一陣陣倒塌的聲響。
陳牧運轉靈力在周身撐起靈力紗衣,但是依舊阻擋不了風刃破開防禦,割裂體表。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誰找死!”
陳牧從無數的風刃之中現身,沒有一絲停滯衝向護衛老大。
風刃撕爛了陳牧的衣袍,衣衫襤褸,看著破爛,甚至還有鮮血飛濺,但實際上對於陳牧傷害並沒有多大。
匕首貼近了護衛老大的腹部,撕拉一聲,一道紅光閃過,或者說是腹部的鮮血飛濺而出。
匕首的鋒刃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樣將護衛老大的腹部劃拉出一個大口子。
“老大。”其餘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反應過來之後,朝著陳牧還沒停穩的身軀劈砍,靈力加持下兩道刀鋒迅速打在陳牧的後背上。
轟!
身軀重重地砸落在地上,鮮血浸溼了後背,即便是幾次龍血淬體之後的銅皮鐵骨也經不起兩位師境強者的攻伐。
後背傳來深入骨髓的疼痛一時間讓陳牧咬緊牙關,他不能停下來。
面對三位師境強者的戰鬥,稍有懈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滾開!”陳牧怒吼一聲,身體四處關節如同爆豆一樣發出聲響,他忍痛扭轉身軀,雙腿蹬出如同狠狠地踹在兩人的胸口,剎那間兩人身上彷彿像是被洪荒猛獸狠狠踹了一腳,同時發出一聲悶響之後,倒退了十幾步,最後到底地上。
護衛老大捂著腹部的傷口,不斷用靈力阻斷鮮血湧出。
陳牧的招式太過刁鑽,而護衛老大也沒有想到陳牧竟然從風刃中闖出,驚險的一招差點就要了他的性命。
“再打下去,你也要死在這裡!”
護衛老大看出了陳牧這種不同於正常人的狀態也讓自身不斷消耗。
陳牧冷笑道:“我不信。在我死之前,李成弘必須死!”
“何必呢?你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大考第一的妖孽,和我們這等人死在這裡豈不是可惜!”護衛老大不想再打了。接連幾招,他明白陳牧這是在搏命,出手都是殺招,根本不顧及自己的傷勢。
陳牧與護衛老大一邊交手,一邊說道:“你們讓我殺了李成弘,我放過你們!”
可能嗎?
李成弘死了,李家難道會放過他們?
在大虞軍服役過的護衛老大知道李成弘與他們的性命緊緊寄託在一起。
在這一點上,四個護衛退無可退,只能夠和陳牧殊死一搏。
然而,匕首如萬千飛花同時落下讓人眼花繚亂,陳牧的拳頭又是何其剛猛。護衛老大每每雙臂阻擋之後都會被震得沒有知覺。
另外兩個被陳牧踹飛的護衛也加入了戰場,有了另外兩人的分擔,護衛老大才覺得好受些。
不愧是大考第一的妖孽,獨自一人就可以戰我們的三個師境強者......護衛老大心中讚歎,手中的鋼刀卻越發凌厲。今夜註定是你死我亡的時刻,還需要顧忌何事?
幻身的戰鬥相對輕鬆,他只需要將其拖住就行。
......
暗中,山海衛潛行觀看著這一場戰鬥,他們一行四人一直都跟隨著陳牧而來,只不過身上攜帶著遮蔽神唸的靈寶,行動又極為隱秘,因此陳牧和李家護衛都沒有發現這四人的行蹤。
“隊長,我們要不要出手?”
“郡主只讓我們保郡馬爺的性命,不是讓我們殺了李家的護衛。”
“可是,戰鬥瞬息萬變。按郡馬爺這拼命的樣子,隨時被一刀砍了,就是我們出手也來不及啊。”
山海衛隊長皺眉,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即便他已經是半步將境的強者,也不能在生死的一瞬間救下陳牧的性命。
“再看看。”
“對了,郡主說,如有意外,前去桃李苑找她。”
就在幾人商討之時,殊不知一輛馬車正從大虞城中駛出,駕車的正是醉眼朦朧的白千杯。
“小姐,你既然擔心這小子,何不早點跟去,這深更半夜地為難俺這老頭子給你駕車。”白千杯樂呵呵地“抱怨”著。
虞溪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本想去城外的桃李苑等候山海衛的訊息,但最後還是決定前去看一看。
她本想著兩不相幫。李成弘在大虞城中所做的惡事可以編繪成冊,若不是顧忌李秋容的顏面,早就該將其就地正法。如今,陳牧願做這把裁決之鐮,虞溪樂見其成。
況且,她與李成弘有親戚之親,卻很少見面,更談不上感情。
而對於陳牧......有仇報仇,難道有錯?
虞溪沒有出手替陳牧這位救命恩人報仇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白爺爺,我們不要被陳牧發現了。”虞溪提醒道。如今她也說不清對陳牧到底是什麼感覺。
“放心,俺堂堂九品元帥,還能夠被那小毛頭給發現了?”白千杯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過,小姐你當真喜歡上了陳牧那小子嗎?”
虞溪耳邊似乎響起了李念念一口一個嫂子的聲音,腦海中也回想起陳牧的音容笑貌,反而是說道:“白爺爺,你怎麼看陳牧?”
“那小子不是個東西啊!”白千杯冷不丁地罵道。
虞溪:?這是咋回事?
“俺原以為這小子正直可靠,在雲隱山上能夠面對葉無慕而不卑不亢,是個好少年。後來,經過了風月樓那件事之後,俺覺得這小子也是隻小狐狸,逮誰坑誰!這不嚴回那個老傢伙定是被他坑了,恐怕現在還以為念念丫頭只拜他為師。”
虞溪聞言,忍俊不禁。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陳牧又帶著李念念找秦觀星拜師去了,還美其名曰:為道長留下衣缽傳承,成人之美亦是人生幸事。
“不過,陳牧心性善良,對待自己人掏心掏肺。”虞溪說道。
白千杯撇撇嘴,“這可不?念念丫頭是有個好哥哥。恐怕陳牧在唸念丫頭到大虞城前就替她鋪好了路,念念丫頭只管走就好了。”
虞溪點點頭,對於李念念,陳牧已經是費心費力。
......
轟!
陳牧胸口被結實地打了一掌,卻不動如山,硬是抗下了。他反手一拳也朝著護衛老大已經塌陷的胸口轟出一拳,拳風之中隱隱有龍吟聲響起。
與陳牧不同的是,護衛老大的身影倒飛在空中,接連撞在了幾堆篝火,衣甲上火星四濺,篝火也四處散亂。
呼!
氣血翻湧,陳牧身上的傷勢也不輕,尤其是後背上兩道崩裂的傷痕,在不斷的戰鬥後鮮血不停地湧了出來,大量的失血讓陳牧的臉色蒼白,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殺!”
見到護衛老大倒下,其餘兩人依舊衝向陳牧,滿臉的血汙,手中的鋼刀早已經不知道飛到了哪裡,赤手空拳地和陳牧搏殺。
陳牧又怎麼會怕兩人,手中匕首一揮,急速飛出,直逼其中一人的咽喉,剎那間貫穿而過。屍體倒在篝火之中不再掙扎。
而陳牧立刻迎上另一人,右臂如靈活的長蛇,右手捏成鷹爪的形狀,直逼對方咽喉。
《基礎武技》教給陳牧的並不是什麼強大的秘術,狠辣的武技,而是戰鬥時隨即應變的手段。在防守反擊中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優勢,讓對手避無可避。
毫無疑問,陳牧掐斷了對方的咽喉。
遠處與幻身纏鬥的護衛見狀一擊擊退幻身之後,藉著力道就像逃離。可是,陳牧哪能如他所願。
“殺了他!”
陳牧一聲令下,魂力不斷地湧入幻身。
只聽一道慘叫聲在看不見的山林深處響起。
死了,八名師境護衛都死了。
陳牧微微一笑,在火光的倒映下,在血色眸子的映襯下,這笑容顯得極為妖異和瘋狂。
馬車伕只是普通人,癱軟在地上。
陳牧走上前,見著顫抖的馬車伕,微微嘆息。他不想傷害無辜人,可是今夜之事必然不能被傳揚出去。
陳牧無奈道:“對不起了。”
陳牧舉起手掌之時,對方已經被嚇暈了過去。
轟!
馬車上蓋四分五裂,只見李成弘無力地半坐在馬車上,雙腿纏繞著繃帶。
“李成弘!”
仇人近在眼前,陳牧心中的怒火反而卻是平靜了下來。
這一刻,他很冷靜,沒有大仇即將得報的興奮,只是盯著李成弘,如野獸盯著食物。
反觀李成弘神色慌張,他環顧四周,四處都是屍體,再也沒有護衛能夠保護他。
而他自己斷了雙腿,根本跑不了。難逃一死?
“陳牧,我錯了,我錯了。”李成弘無法跪地,只能哀嚎著,“你饒我一命。我們李家已經服軟了,我......我這就離開大虞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求求你饒我一命。”
陳牧看李成弘痛哭流涕的模樣,腦海中卻是浮現了在青陽郡郡守府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李成弘。
當時有多囂張,如今就有多卑微!
“對了,陳牧你和郡主有婚約,我們是親戚,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郡主不會原諒你的!”
“你不能殺我。你放心,我一定離得遠遠的,再也不來招惹你。”
“嗚嗚嗚嗚......”
絕望蔓延在李成弘的心頭,陳牧一直保持著冷漠的神情,彷彿是已經宣判了李成弘的死刑。
“如今你該求的不是我,而是張姨的亡靈。若是張姨能夠死而復生,我可以放過你。但是今日,我就送你去向張姨謝罪!”
話音剛落,陳牧腳尖一挑,鋼刀直刺李成弘的胸口。
砰!
李成弘直挺挺地倒下,眼睛瞪得老大!
......
“隊長,李成弘死了.......”
“廢話,你當我是瞎子嗎?”山海衛的小隊長皺著眉頭,感覺自己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那咱們.......”
“郡主只讓咱們保護郡馬爺,郡馬爺沒事,咱就沒事。其他的......就當沒看見。”
“對對對......”
“隊長英明。”